《我把暗恋八年的小叔锁在了出租屋里》爱幻想的lilian

5、5 我撑着冰凉

　　我撑着冰凉的地板往墙根缩，把脸埋进膝盖。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哭花的脸。
　　门口静了一下。
　　顾崇山先蹲下来，手伸到我胳膊旁边。
　　我往旁边一躲，撑着墙自己站了起来。
　　胳膊肘撞在鞋柜棱上，我倒抽一口气，也没吭声。
　　我抬眼扫了他们三个一圈。
　　我妈皱着眉，顾晓棠睁圆眼睛慌得直摆手。
　　顾崇山的脸还是沉的。
　　跟上回我跟他表白时那张脸，没两样。
　　「不用演了。」
　　我清了清嗓子，才把整句话说囫囵：
　　「户口的事我听见了，笔你都带来了。」
　　「我明天自己去办迁出，不占你们顾家的位置。」
　　我妈眼睛一下瞪圆。
　　手里那本户口本抬起来又放下。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转身拽住顾崇山的胳膊，往门外推。
　　他站着不肯动。
　　我推了三回，才把人推到玄关外头。
　　「你也走，」我抬起眼，「我们本来就不合适，你说得对。」
　　门啪的一声合上，我扣上反锁。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外面拍门的声音响了好一阵。
　　还夹着我妈喊我名字的动静。
　　我捂住耳朵没应，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把手松开。
　　我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天泛白的时候我爬起来，开了电脑。
　　邮箱里躺着外地分工作室的调职邀约。
　　半个月前就发来了。
　　那时候我想着顾家还在，顾崇山还在。
　　我一直压着没回。
　　我在键盘上敲了两行字，点了发送。
　　【同意调职，下周到岗。】
　　画具装了两大箱。
　　衣柜里的衣裳我一件件挂了回去。
　　那些都是我妈给我买的。
　　带走的只有几件旧T恤，还有我自己攒钱买的那件冲锋衣。
　　门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妈来跟我谈户口。
　　拉开门，陈穗穗举着两杯冰奶茶站在外头。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了今天陪她去看画展。
　　她一眼看见我身后堆的行李箱。
　　奶茶杯在手里歪了一下：
　　「你这是干嘛，私奔啊？」
　　我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冰得牙根发疼。
　　「我要走了，调去外地的工作室。」
　　她哦了一声，在门口站着发怔。
　　回过味来，她嗷地蹦起来，伸手就拍我后脑勺：
　　「你脑子有病啊，好端端的跑外地去干嘛！」
　　我红着眼睛偏过头，不敢看她：
　　「顾家要把顾晓棠的户口落进来，我本来就是寄养的，占着位置不合适。」
　　陈穗穗怔了两下，伸手掐住我的脸。
　　掐得我嘶了一声：
　　「宝儿，你是不是缺心眼？」
　　「谁跟你说要赶你走的？」
　　「上礼拜我在协会撞见你妈，正满屋子求人给你争明年个人画展的名额，嘴皮子都磨破了。」
　　「真要赶你走，她费这个劲图什么？」
　　我捏着奶茶杯，一句话也接不上。
　　她还嫌不够，从包里翻出手机。
　　点开一个主页，怼到我脸跟前：
　　「还有那个顾晓棠，你自个儿看。」
　　「她那号二十多万粉，通篇转的都是你的画，头像是你画的小狐狸。」
　　「粉丝群她是群主，天天在里头吹你是国内最会画户外场景的。」
　　「上回我说了句你画得费眼睛，她追着我骂了三条街。」
　　「她顶替你？她给你当迷妹都怕自己不够格。」
　　她把奶茶又往我手里塞了塞：
　　「你从小就这毛病。」
　　「顾阿姨给你买件新衣裳，你要惦记半个月自己配不配得上。」
　　「人家夸你一句，你先琢磨人家是不是在客气。」
　　「苏荞，全世界没一个人嫌你，就你自己天天嫌自己。」
　　我盯着那个主页往下划。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
　　配图是我落在顾家的速写本内页。
　　画的是顾崇山攀岩的背影。
　　配文是这么写的。
　　【今天也近距离看到荞荞姐的画了！！！我太幸福了呜呜呜】
　　我捏着手机的指尖有点抖。
　　攒了这些天的委屈，散了大半。
　　堵在胸口那团硬东西，也跟着软下来。
　　我刚张嘴要说话，门铃又响了。
　　我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顾晓棠抱着一摞画集站在门外，脸涨得通红。
　　手里举着张手写的纸牌，晃来晃去。
　　纸牌上写着：『荞荞姐我不是来抢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