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暗恋八年的小叔锁在了出租屋里》爱幻想的lilian

4、4 他把外套罩

　　他把外套罩在我头上，指尖擦过我发烫的耳朵。
　　我拽着领口蹭掉脸上的泪，不肯抬脸。
　　「哭什么。」
　　他蹲下来，嗓子闷得厉害。
　　「我房间都给人了，我还不能哭了？」
　　我侧身绕开他，拔腿往小区门口跑。
　　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寓地址。
　　车拐弯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他还站在树坑边上，外套搭在胳膊上。
　　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我把脸埋进外套里，闻见他身上那股驱蚊喷雾的味儿。
　　眼泪掉得更凶。
　　车停在楼下，我付了钱就往楼上冲。
　　掏钥匙的时候指尖直打滑。
　　门推开一条缝，玄关的灯是亮的。
　　顾崇山穿着我给他找的灰色棉拖站在里头。
　　那圈软皮锁搁在鞋柜上，钥匙压在锁旁边。
　　他比我先到。
　　我扔下包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那件硬邦邦的冲锋衣上。
　　「我不想被顾家赶出去。」
　　我嗓子哑得不像话：
　　「你能不能别走，你留下来陪我。」
　　「那间房我不要了，位置我也不要了，我就要你一个。」
　　他整个背绷紧了。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一点一点把我的胳膊，从他腰上掰下去。
　　那力道稳得让人绝望。
　　他转过身，眉头拧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荞，我们不合适。」
　　我伸手去扯他的袖口，他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干脆利落，比任何一句话都难听。
　　「哪不合适？」
　　我往前逼了一步，仰头去够他的眼睛：
　　「你说清楚，是我不好，还是我姓苏？」
　　他喉结动了动。
　　侧过脸去，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了。
　　我怔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
　　刚才贴在他后背上的那点暖气，散得一点不剩。
　　连他也觉得我是多余的。
　　我张了张嘴。
　　楼道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还有掏钥匙的哗啦声。
　　我妈的声音顺着门缝挤进来。
　　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钻。
　　「晓棠的户口这两天就办进来，荞荞那边我去跟她谈。」
　　「总不能一直占着这个位置不动。」
　　顾晓棠的声音跟在后头，软得发腻：
　　「阿姨你可别凶荞荞姐，我就是想跟她学画画，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我腿一软，直接摔坐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鞋柜的棱角上。
　　眼泪噼里啪啦掉在手背上。
　　我连后脑勺的疼都顾不上。
　　房子腾出来了，户口要办进来了，位置也说定了。
　　连顾崇山都站在他们那一边。
　　我缩在鞋柜旁边抱住膝盖。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转了半圈。
　　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的，是顾家那本红皮户口本。
　　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一支笔。
　　办迁出得本人签字。
　　连笔她都替我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