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们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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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处理完伤口，顾南青要留院观察一晚。
此刻他躺在病床上，哪怕满面的倦容也还是要弯着眼眸与温霖讲话：“老婆，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没事？
温霖想起医生的话，说顾南青手臂被划出一道十余厘米长的伤口，手骨错位，轻微脑震荡。
这叫没事？
“那你死了都能说没事吧。”温霖言语淡淡，眼底带有微微的怒意。
“那不行。”顾南青跟温霖嬉皮笑脸，“我死了就见不到你了老婆。”
“还有咱们的木木宝宝。”
温霖瞥他一眼，没说话。
顾南青笑笑：“老婆，最近好奇怪呀，总是失忆，还好我现在又想起来了。”
“你又恢复记忆了？”温霖蹙眉，抬手准备按铃叫了医生，“怎么不早说？好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啊。”
“没事。”顾南青按住温霖的手，温度在彼此间传递。
温霖罕见的没有一下子抽回手，他在顾南青来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想了挺多。
说爱顾南青，他不敢回答，但恨不恨顾南青这个问题，他的答案能脱口而出。
不恨。
男子汉大丈夫，他居然能被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儿给困扰这么久，明明在他之前遵循的章法道义里，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可一对上顾南青，温霖就没了招。
小李看出他们的关系，曾劝过他几句，说他和顾南青瞧着挺般配，一直僵着也不好看，不如就试试。
温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死也不可能。
可扪心自问，要不是顾南青他已经死了两回了吧。
温霖抽回手，给顾南青拉了拉被子，瞧着这张曾经害怕厌恶的脸，忽然打个寒颤。
他现在对这张脸的第一感受居然是熟悉和安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温霖想不到，摸出手机看时间，准备去食堂给顾南青打点粥上来。
这一看不得了，温母居然不顾二人约定给温霖打了20多通电话，不过温霖手机按了静音，一个都没接到。
温霖面色略急，跟顾南青说一声，捏着手机往外走去，边走变给母亲拨去电话。
路上有不少人都在侧面偷看温霖，悄悄用目光打量他。
温霖穿过人群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母亲也正好在此时接听了电话。
“喂？”
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那段传过来，温霖强压下思念，眨眨眼道：“妈，是我。”
那边静默几瞬，呼吸声顺着传过来。
“妈……”
“小霖，今天的热点你看了吗？”
“什么？”温霖被问的一愣，连忙切出后台点开APP去看。
只见一个粗大加黑的标题在APP首页热搜榜，热度还在实时上升。
温霖在看清的瞬间，瞳仁缩成一点，脑子“翁”一声炸开。
这标题内容是：同性恋人死亡之吻。
配的视频就是顾南青抱着温霖躲车，摔地上受伤时，亲吻安慰温霖的动作。
“看到了吗？小霖，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为了让你逃跑不被找到，我做了哪些努力你不知道吗？为了给你报仇，这几个月接连打压南启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小霖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而是要让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妈……”
“小霖，如果你真的喜欢男孩，妈妈不会阻碍你，可是为什么会是他？他带给你的伤害你都忘了吗！”
“……没忘。”温霖脑子发懵，甚至思绪还停留在为什么那些人宁愿偷拍，也不愿拉一把他们，帮他们叫一辆救护车。
“没忘？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温母加大音量，将温霖喊清醒了些。
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
温霖盯着那张照片，快要把手机看出个洞，照片上的顾南青一点也没辜负发布者精心取的标题，面色灰白，身下鲜血如注，确实是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那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顾南青好像在那时叫过他老婆，夫妻之间才会称呼老婆吧。
他和顾南青是夫妻吗？
夫妻间有孩子。
他与顾南青有木木。
夫妻间有感情。
他与顾南青……
顾南青对他有感情，他对顾南青呢？
有爱，有感情吗？
“老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老婆，木木好可爱，好像你。”
“老婆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曾经顾南青说过的话浮现在耳边，温霖震惊自己能够记住，也惊叹顾南青好像失忆与否都是同样的爱自己。
顾南青带给过他痛苦，也带给过温霖欢乐。
现在欢乐超过了痛苦，他能爱顾南青吗？
“妈妈，对不起。”温霖向母亲哀求，“我辜负了您，我曾经是真的好痛苦，可是现在……现在我不知道妈妈，我想恨他，但是我恨不起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妈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温母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小霖，妈妈不逼你。”
“最后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由你自己抉择吧。”
“有空回家看看吧。”
“妈……”
温母挂断了电话，嘟声响到自己关闭，温霖才抬步走向病房。
于此同时，顾南青向助理下达了全力处理，把对温霖的影响降到最小的指令后，也挂点了电话。
几乎是温霖刚出门，助理就给顾南青打来了电话，告诉顾南青网上他和温霖的事。
顾南青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知道温霖是一个心气儿多么高、多么要面子的人，网上这些消息温霖一定会受不了的。
不只这个，顾南青也怕网上有人骂温霖，还怕温霖日后要是还想读书深造，这些消息影响他发展。
顾南青的忧虑想到了几十年后，温霖才推门进来。
顾南青悄悄观察温霖的脸色，一片雪白，唇瓣毫无血色，他便明白温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
“老……霖霖，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公共场合亲你，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顾南青斟酌道。
看啊，这就是顾南青，明明当时的情况是自己吓到了，顾南青在安慰他。可到了顾南青嘴里，就成全是顾南青一个人揽了所有错。
顾南青当温霖是不想跟自己讲话，捏紧被子，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霖霖，我伤好了之后，我就走吧。”
温霖猛地抬头与其对视，“你说什么？”
“霖霖，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不缠着你，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是我脱累了你。而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又会失忆，我怕我到时候彻底想不起你了，你会伤心怎么办？”
这个人好像不管做什么，想着的都是自己，哪怕偶尔方式不对。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温霖又想到这个问题，他突然绝对自己很矫情，都和顾南青睡/了那么多次了，孩子都睡出来了，现在居然还在纠结他和顾南青是什么关系。
除了恋人，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答案从心底翻出来，好像疏通了一大块堵塞的血管，格外舒畅。
温霖看着还在计划离开，喋喋不休说些不能拖累温霖的话的顾南青，瞥开眼，轻声问了一句：“你不要木木了吗？“
“木木会舍不得你。”
“什么……”顾南青愣住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先别走吧，木木舍不得你。”温霖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想让你走。”
“顾南青，你没连累任何人。”
顾南青真的不明白温霖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
温霖应该是看出来了，侧过身，面对阳光，道：“我们试试吧顾南青。“
“我们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我们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