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失忆遇车祸 那 ...
-
那天的事，温霖没再提过，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也被他刻意压下去。
意外的今天温霖起床没有闻到扑鼻的饭香，手边也没有顾南青抱过来玩的软团子。
“呱呱呱！”
木木的声音从婴儿床传来，温霖翻身下床去看木木。
只见木木躺在婴儿床里，白糯的脸蛋埋在蚊帐下。
“嘻嘻嘻。”木木看见温霖了，裂开粉嫩的小嘴朝温霖笑。
温霖心下一软，伸手抱起木木，唇贴在木木颊边亲了一口，轻轻摇晃着他，又打量一圈屋内没见顾南青的身影，“爸比呢？”
“呱呱呱。”木木葡萄大的眼睛一眨一眨。
温霖细白的指端点一下木木鼻尖，“小笨蛋，连爸比在哪都不知道。”
温霖没把顾南青不见了放在心上，只当他又在搞什么小秘密。
……
顾南青并非又失踪了，他就蹲在家门口，只不过没钥匙一直进不去。
屋内那个人顾南青不认识，也不好意思喊人起床特地的给自己开个门。
是的，里面那个人，也就是温霖，顾南青居然说他不认识了。
不仅温霖，连他是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小山村他都完全没了印象，想报警却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
甚至顾南青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拐卖到了什么电诈园区。
可当他小心翼翼跑出去，又不小心遇到好几个人时，那些人居然没电他，还笑着跟他打趣说这么早出来有没有做好温老师的早饭。
更有甚者递了点农产品给他，说这是他上次点名要做给温老师吃的。
顾南青看着这一切反应不过来，手里拿几颗沉甸甸的蔬菜，站在黄泥路上思考。
他到底被拐卖了没有？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带着疑惑，顾南青又回到了那间房子，却在开门时想起，自己没钥匙。遂只好在房门口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着开门。
没想到一等就是一天，顾南青感觉自己把蚊子都给喂的快胀死了，那扇门还没有开。
啪——
又打死一只吸满血的蚊子，顾南青坚定起身，要准备开门……
“吱呀——”门先一步开了。
房门半敞，灯光露出来，一个容貌出众的男人站在门口微微错愕地看着他，男人怀中还有一个小孩，那小孩在见到顾南青的瞬间就笑出了声，朝他伸出手讨抱。
“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温霖把木木抱给顾南青，往后退一步，示意顾南青快进来。
顾南青迈步进屋，怀中宝宝的奶香让他意外熟悉，包括进门后所看到的房屋陈设，都有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瞧他愣神，温霖怕木木被摔，就又跑走孩子，在自己怀里安抚。
“你干什么去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温霖问道。
“我……”顾南青想不到，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能如此娴熟的同自己讲话。
所以他干脆问道：“你是谁？”
“什么？”温霖蹙眉，以为这又是顾南青在跟自己玩什么幼稚游戏。
“我说你是谁。”
“我是你爸。”温霖无奈与顾南青对视，发现他神色并无玩笑的意思，稍微收敛了语气，认真答，“温霖。”
“你不知道我是谁？”温霖把木木的脸露给顾南青看，又问，“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顾南青摇头。
温霖起初怀疑顾南青是装的，可现在发现顾南青好像是真不知道他是谁。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温霖问。
“顾南青。”顾南青道。
温霖抱紧娃，直觉不对。
为了不发生什么意外，温霖连夜把木木托付给小李，借了村民的摩托车带顾南青去山下看一医生。
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他这应该就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了，间接性失忆。”
“可他之前就记起来了，为什么又会突然忘？”
“之前那是暂时的，他淤血没消完，又受了刺激，再失忆很正常。”
……
夜已经彻底黑了，开夜路不安全，温霖带着顾南青又在那个小酒店租了间房。
回房路上，温霖差点撞到电线杆好几次，一直在发神的想顾南青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又导致他失忆。
期间温霖还大致给顾南青说了些近期与他有关的事儿，包括他受伤失忆。
顾南青不可思议：“所以那个小孩子其实是我的孩子？”
温霖看他一眼，对于顾南青失忆这个事儿已经有些习惯了：“对。”
顾南青听言，低下头沉默好一会儿。温霖以为他是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出声安慰：“没关系，我比你小，我不也当爹了嘛。”
顾南青还是低垂着头没说话，温霖又要开口，却见顾南青微红这一张脸，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自己，害羞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霖简直要拍手叫好，妈的不愧是同一个人，哪怕失忆了，在意的东西还是不变。
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温霖自己都不敢去想这个问题，顾南青还敢堂而皇之地问出来？
“没关系。”温霖生硬道。
“啊，真的吗？”顾南青面上的红淡去，捏着手指想了想，又道，“可是我隐约记得我叫过你‘老婆’。”
……为什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这个称呼！
温霖面无表情：“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老婆。”顾南青站起身，抱住温霖，“我一见你就好亲切，好喜欢，好幸福。”
“刚刚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你在记忆里对我那么温柔，我叫你老婆，你都会答应。”
“你就是我老婆呀，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啊老婆？”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一连串问题下来，温霖脑子发黑想要立马撞墙。
为什么顾南青总是能在这些问题上记忆力这么强！？
……
温霖拒绝回答，冷脸带着顾南青去外面饭店吃饭。
菜单在顾南青手上，他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服务员在旁报菜名确认，温霖听了一耳朵，发现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温霖愕然看向顾南青，见他已经开始选饮品，甚至选的也是自己爱喝的，一时有些难言的别扭和……
高兴。
高兴有一个人能这么在意自己，但同时也感到无比的怪异。
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把顾南青比作成了贤惠的妻子，而他与这个贤惠的‘妻子’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那时想到这些的他还沉浸在木木刚刚破壳出世德喜悦中，思绪或许会受到影响，可现在呢？
现在他没有任何干扰因素，为什么为顾南青在意他而感到高兴？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顾南青了吗？
这个问题在温霖这儿是禁令，出现的瞬间就会被大脑所绞杀。他想问自己为什么要逃避，却连这个问题也不敢深思。
顾南青点完菜，把手搭在温霖肩上，笑眯眯说：“老婆，我又想起一些事。”
他附在温霖耳边，无不暧昧的语调响在温霖耳侧，刮着发丝惹得一阵痒意，“我想起了你在床上的表现，跟你现在一点也不像。”
啪啪啪——
几记耳光扇在顾南青面上，泛起清晰的掌印，“顾、南、青。”温霖一字一顿，方才纠结的事抛在了脑后，他此刻只想把顾南青砍成东一块西一块。
顾南青脸上留下明显的几道巴掌印，在离开饭店面对路人各异的目光时，面色一点没变。温霖则嫌丢人，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被顾南青发现后又用力拽了回去。
两人站的紧，因着顾南青不让温霖走远的缘故，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可以说温霖被顾南青揽在怀里了。
这下看的人更多了。
温霖脸皮受不住，一个用力从顾南青怀中挣脱开，接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不料顾南青却在这时变了脸色，疯了似的飞奔到温霖面前抱起他往一旁倒，掀起一片尘土。
温霖重重地摔在顾南青身上，下一秒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砰”声。
抬眼看去，是温霖刚才所站的那个位子超速冲过来一辆面包车！
温霖感到阵阵后怕，要是顾南青没有……
“唔。”
耳边传来一声低喘，温霖感觉转头去看，这一眼好像又把他拉回了顾南青受伤的那个雨夜。
顾南青苍白的脸与那天重合，身上涌出的血迹也渐渐模糊了温霖的双眼。
“顾南青……顾南青……”温霖嗓音发颤，除了叫他的名字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南青，不要吓我，不要……不要有事……”温霖翻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老婆，不怕。”顾南青露出笑，把温霖抱紧在怀里，鲜血染上温霖的衣物，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温霖能感受血液的滚烫也能感受到顾南青有力的心跳。
“老婆，不要哭。”顾南青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吻去温霖的泪水，“你哭了我会心疼。”
“老婆还好你没事，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那血液好像更烫了，烫的温霖必须要说些什么，“那你呢？你傻不傻？为了救我完全不顾自己吗！”
顾南青抬起一只血淋淋的手，还是在笑，好像那伤口不是自己的一样，“老婆，我只是手擦伤了，没事的。”
“刚刚好危险，用我小小一个伤来换你没事，很值得。”
那哪是小小一道伤口，就算在鲜血不断涌出的情况下，也能依稀看见白骨，还不知道在刚刚那样大的冲击下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温霖眼泪彻底决堤，他心中那个尘封在禁地的问题好像就要带着答案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失忆遇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