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闻谨 闻谨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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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谨第一次见到宋执，是在开学第二周的走廊上。
那天课间操刚结束，人潮从楼梯口涌出来。闻谨抱着数学作业本往办公室走，被人撞了一下，本子散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一只手先他一步捡起最上面那本。
闻谨抬头。
那人很高，黑发，眉眼压着，面无表情地把本子递过来。
闻谨接过去，说了句谢谢。
那人没应声，转身走了。
闻谨看着他的背影。旁边有人小声说，那是5班刚转来的，叫宋执。
后来闻谨发现，宋执总是一个人。
课间操站队尾，一个人。中午食堂，一个人。放学走在路上，还是一个人。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别人也不敢跟他说话。他身上有一种很冷的东西，不靠信息素，光是站在那里，三步之内就没人靠近。
闻谨在5班。他坐在靠前的位置，宋执坐在靠后。两个人隔着大半个教室，几乎没说过话。
第一次真正说上话，是在月考之前。
那天晚自习结束，闻谨留下来多写了会儿题，走的时候教室已经空了。他路过最后一排，看见宋执趴在桌上，没动。
闻谨站了两秒。
“宋执。”
没反应。
他走近了点，看见宋执的额角有汗，脸色不太好看。桌角放着一本没翻开的书。
“你没事吧？”
宋执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一瞬间是空的，很快收回去。
“没事。”
“你脸色不好。”
“不用管我。”
闻谨看着他，没走。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把作业本摊开，继续写题。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安安静静。
过了很久，宋执开口。
“你干嘛不走？”
“题没写完。”
宋执没再说话。
闻谨写到第三道题的时候，听见旁边的人呼吸慢慢平稳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宋执又闭上眼了，但这次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闻谨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那晚他一直写到十点，合上本子的时候，宋执已经睡着了。
闻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肩上，然后收拾东西，轻轻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闻谨到教室的时候，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桌上。
上面压着一张纸条，两个字。
“谢谢。”
字迹很硬，像写字的人不太习惯写这两个字。
闻谨把纸条收进笔袋里。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就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熟，也不是亲近。是宋执开始在他桌上放题，闻谨写完了推回去；是闻谨去接水的时候会顺手给宋执带一杯；是课间操的时候，宋执原本站在队尾，后来慢慢站到了闻谨旁边。
没有人说破。闻谨也不问。
他只是觉得，宋执身上有一种很重的东西，不像十七岁的学生该有的。他不问宋执经历过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写自己的题。
有一次，闻谨偶然闻到一股味道。
栀子。
很淡，很干净，从宋执身上飘出来。
闻谨愣了一下。他闻过不少信息素，没见过哪个Alpha的味道是这样的。甜，软，干净，像夏天傍晚的风。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继续写题。
但他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味道。
后来闻谨才知道，宋执是末世来的。
那是宋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跟他讲起自己的事。那天放学，他们在校门口等车，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宋执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说了一句：“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闻谨没问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嗯。”
宋执侧头看了他一眼，看了很久。
“你不觉得奇怪？”
“不觉得。”
“你不问？”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宋执看着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额角。闻谨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一道很淡的疤。
那天之后，宋执没有再提过自己的过去。闻谨也没再问。
他还是每天早上来上课，坐在自己靠前的位置。宋执还是坐在最后一排。课间操的时候，宋执会站到闻谨旁边。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到校门口，等各自的车。
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站着。
闻谨觉得，这样就很好。
他不需要宋执讲末世，不需要宋执讲过去。他只需要宋执每天早上出现在教室里，课间操站在他旁边，放学的时候，愿意让他多走一段路。
宋执的世界很重，闻谨知道。
但他不用宋执把那些重量都交出来。他只是在旁边站着，安静地，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闻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