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移栽》月不照我

18、试探 早自习

　　早自习的铃还没响，祁昀把早餐放在陆樾桌上，坐下。
　　陆樾进来，看见早餐，没说什么，拆开吃了。
　　祁昀看了他两眼，开口：“陆樾。”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樾的筷子停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陆樾低头继续吃早餐。
　　“没有。”
　　祁昀哦了一声，收回视线。
　　但他注意到，陆樾说“没有”的时候，没有看他。
　　课间操，祁昀站在队伍里，往5班那边看了一眼。宋执站在队尾，闻谨在他旁边。
　　今天闻谨没站在宋执旁边，他站在前面两排，和另一个同学在说话。宋执一个人站在队尾，冷着脸，谁都没看。
　　祁昀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他忽然觉得，宋执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和陆樾有点像。
　　都是那种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的人。
　　但他知道，他们不是。
　　午饭时间，祁昀和陆樾坐在靠窗的位置。
　　祁昀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陆樾。”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樾抬头看他。
　　“什么怎么样？”
　　“就，我这个人。”
　　陆樾看了他两秒。
　　“挺好的。”
　　“具体点。”
　　陆樾没说话。
　　“比如，你觉得我阳光吗？乐观吗？还是迟钝？”
　　陆樾看着他。
　　“迟钝。”
　　祁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终于说实话了。”
　　陆樾看着他笑，嘴角也动了一下。
　　祁昀笑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他。
　　“陆樾。”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樾沉默了两秒。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祁昀说，“但就是不一样了。”
　　陆樾看着他，没说话。
　　祁昀也没再问。
　　两个人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第一节课，3班和5班合班。
　　祁昀和陆樾坐在一起。宋执和闻谨坐在他们前面两排。
　　上课的时候，祁昀看见宋执把一本笔记本推到闻谨桌上。闻谨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写了什么，推回去。
　　宋执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祁昀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做一个实验。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给陆樾。
　　陆樾低头看。
　　上面写着：“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陆樾看了两秒，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推回来。
　　祁昀低头看。
　　陆樾写的是：“问这个干嘛？”
　　祁昀拿起笔，又写了一句：“好奇。”
　　推过去。
　　陆樾低头看，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写了一行，推回来。
　　祁昀低头看。
　　陆樾写的是：“不告诉你。”
　　祁昀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一下。
　　这是陆樾第一次，正面回避他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樾。陆樾正在写题，侧脸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祁昀收回视线，把草稿纸折好，收进笔袋里。
　　放学的时候，祁昀和陆樾一起走出校门。
　　走到岔路口，祁昀停下脚步。
　　“陆樾。”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有没有喜欢过谁。”
　　陆樾看着他，看了两秒。
　　“因为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因为你问这个，没有意义。”
　　祁昀看着他。
　　“为什么没有意义？”
　　陆樾没说话。
　　祁昀看着他，看了很久。
　　“陆樾，”他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陆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祁昀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他转身走了。
　　陆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祁昀回到家，坐在书桌前，翻开作业本，写了两笔就停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陆樾的聊天框。
　　他打了一行字：
　　“陆樾，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他删掉了。
　　他打了一句：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
　　“随便。”
　　祁昀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下。
　　他闭上眼睛。
　　他想，明天一定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