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可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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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怎么不把新朋友介绍给我们？”伊达航洪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萩原研二扭过头去：“班长！啊、还有小降谷和小诸伏，中午好～”
几人笑着互相问好。
周围陡然增加的人口密度令那个本就不擅社交的妹妹头青年紧张起来，他表情木木的，声音也跟着发紧：“…你们好，我是雨谷悠。”
“你好，雨谷君。”降谷零率先点头回应，随即一板一眼地做起自我介绍。
这副过分认真的架势使对方更加局促，应答的音量也越来越小。
“zero他啊，因为上次没考过雨谷君一直较着劲呢，”有着一双湛蓝猫眼的男人冲青年扬起温和的微笑，“初次见面，我是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
“Hiro！”金发的警校第一因幼驯染突然的揭短耳尖通红。
“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诸伏景光偏了偏头，一脸无辜。
伊达航作为班长和雨谷悠有过交流，便省去了互相介绍的步骤，后来的三人很快在餐桌的另一侧落座。
降谷零拿起筷子：“话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我们可以知道吗？”
松田阵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只见他向一旁的妹妹头青年投去询问的目光，得到对方应允后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有一个朋友。”
降谷零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表情：“松田，我们都知道一般人这么说其实就是在说自己。”
这家伙居然也有拐弯抹角扭捏的时候？
“都说了真的是朋友啊！”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嗯，好，真的是朋友，你继续。”诸伏景光安抚道，语气里带着迁就。
“啧。”卷发男人发出很大一声啧舌，“他是爆Ⅰ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一起案件导致他毁容了，从那之后心理就出了问题。”
降谷零听到“案件”那里便收起了玩笑的态度：“PTSD吗？那挺正常的。”
“但之后他邀请幼驯染和自己的恋人发生了关系，这也正常吗？”
“……诶？？”
对面几人齐齐红着脸露出豆豆眼。
“这种人渣究竟怎么当上警察的啊？！”降谷零震惊。
“咳。”
“哦呀——”萩原研二突然夸张地掩唇，尾音拖得很长，将其余几人的视线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那好巧哦，”他仰头将最后一点饮料倒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也有一个朋友。”
“他也是爆Ⅰ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一起案件导致他的幼驯染成了植物人，从那之后他的心理也出现了问题。”
“呃，”伊达航擦汗，“好朋友出了事故难受也是正常的吧！”
降谷零警惕：“他也染上看幼驯染n*r的怪癖了？”
诸伏景光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他小声提醒：“zero，他的幼驯染都变成植物人了……”
“哦，那倒是没有啦，”萩原研二在降谷零逐渐放松的神情里顿了顿，
“不过——他直接和幼驯染的恋人在一起了呢～”
“啊？？？！！”×3
——
[三年之后，萩原研二应下炸Ⅰ弹犯的战书，踏进杯户商场摩天轮的72号轿厢。犯人以另一处炸Ⅰ弹位置的信息威胁他停下了拆解的动作。]
[即使在最后一刻起跳落入缓冲垫保住了性命，但冲击波和高坠造成的伤势实在太重，他历经数次抢救还是没能睁开眼睛。]
“停。不要说得像死了人一样，明明从下面看是植物人对吧？”
“先认真听我讲啦，小阵平！”
松田阵平在模拟器的客厅睁开眼。
自家幼驯染面对他和雨谷那副如同家长送考般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第三幕我下线了没法进入模拟器，偏偏这一幕还旁白很多很难演，好担心你们的情绪判定通不过啊——”
“啧，通不过又怎样？反正我们晚上再进去那个房间就解锁了，搜完我直接退出不就行了。”
“小阵平确定要接受那个后缀是♡的神秘惩罚？”萩原研二挑眉。
两人沉默对视三秒，松田阵平：“您请讲。”
总感觉会是一些比演戏更不妙的东西啊。
“首先，我和小阵平是幼驯染，而小雨谷是我的恋人。”
“但从第二幕以及第三幕对小阵平的描写来看，你绝对也对小雨谷抱有爱慕。只是之前这份感情一直被理智、世俗道德和我们多年的友情强行压在心底，勉强维持着正常的三人相处模式。”
“然而我毁容导致的怪癖打破了原本的平衡，这是我们三人关系的第一个转折点。就像第二幕最后说的那样——”
[那混乱的一夜过后，原本存在的道德枷锁开始松动。]
“是羞耻，是自我怀疑，小阵平不清楚那一夜的放纵到底是自己本就渴望的，还是顺从了我病态的念头。面对我的邀请你本可以推脱，但最终却没有选择拒绝。”萩原研二说。
“但即便有身体上的越界行为，你依旧不觉得自己拥有名正言顺去向小雨谷表露爱意的资格。直到第二个转折点的出现，三年后我再次对上炸Ⅰ弹犯重伤成了植物人。”
“你下意识地承担起照顾我遗留下来恋人的责任。但这份关怀的边界太模糊，渐渐地，你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接替我的使命保护小雨谷，还是出于私心想要靠近他。”
模拟器内，松田阵平几步走到沙发旁，在一瓶接一瓶灌汽水的雨谷悠身前站定。
“悠，别喝了。”
“hagi也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妹妹头的青年脸颊绯红，眼神迷蒙，他双手捧住卷发男人的脸让对方不得不弯下腰来。
幽黑的眼瞳睁大，努力地凑近试图辨认：“研二？”
“……”
宽大的手掌猛地扣住青年的手腕压向头顶，沙发上堆积的空易拉罐动作间被叮铃哐啷扫落了一地。
“你给我看清楚了——”
[松田在过去不止一次地思考雨谷悠对那个混乱夜晚的想法，真的完全只是在迎合萩原的怪癖吗，还是也存在过哪怕一丝动摇呢？]
“你此时的感情很复杂，对小雨谷的心疼、爱慕，对我的嫉妒、愧疚全部混在一起，已经无法区分了。”萩原研二对松田阵平说，“‘明明我也在一直看着他啊’是这样想的。”
“——我是松田阵平。”卷发男人垂眸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晦暗不明，“别再认错了。”
“而小雨谷，”那时的萩原拖着椅子调转方向，“对你而言，那晚的妥协只是因为你的恋人病了而已。第二天你就把所有越界的记忆封锁当做从未发生，和我回归到了正常恋人的模式。”
“我还在的时候，一切都可以粉饰太平。”
[但现在，促醒的黄金时期已过，萩原研二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阵、阵平……”雨谷悠怔怔地望着伏在上方的男人。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逐渐蒙上水汽，随后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他眼前的人是松田阵平，他的恋人萩原研二相识十几年的幼驯染，是那个他至今都不敢回忆的最混乱、最不堪、最扭曲的夜晚的主角。]
“痛苦，逃避，背叛的负罪感，还有一点连小雨谷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动，在本就混沌的脑子里搅作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他徒劳地擦着眼泪，因为松田还在帮他滴眼药水所以怎么擦也擦不完，“对不起……”
“你在向谁道歉？对我，还是对hagi？”
“……我、我也不知道。”
[陷入沉睡的人一言不发，将所有的难堪与犹疑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过载的情感找不到别的宣泄口，于是你心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雨谷悠不管不顾地凑了上去。
嘴里是泪水咸涩的味道。
“呸，什么眼药水啊，苦得要命。”
“……这个感官描写写的是我吧！松田君没必要往嘴里倒啊！”
“啊，不一定。”
……
“他摸过你这里吗？”
雨谷悠目光涣散，紧抿着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他快被胳肢窝下作恶的手挠得憋不住了。
“哈，悠的身体被开发得很好啊…”
……
（审核您好请高抬贵手，我们只是在读台词演戏玩尬的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重一点、再重一点……
抬手拥住松田阵平的脖颈，所有因另一人而崩溃的情绪都尽数被撞散在这发泄一般的动作里。
[这就是他们混乱的、不可言说的三人关系。]
“……对不起。”
雨谷悠将脸埋进枕头，残存的泪痕被柔软的布料吞没。
一片黑暗中，他感到自己的手被轻柔地托起，金属冰凉的触感被缓缓推到指根。
“不用跟我道歉。”
[叮～当前演绎通过判定]
[恭喜！剧本『不可言说的三人关系』完结，现已开放单向平行世界通道]
[新剧本『被偏执跟踪狂盯上了』将于下次进入模拟器后解锁，敬请期待♡]
“辛苦了，松田君。”
“你也是，雨谷。以及，喊我松田就行。”
两人摘下手上的易拉罐拉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此时在模拟器外呼呼大睡的萩原导演最崇高的敬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