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殖质》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5、N.公开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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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会结束后林束要躲着霍舟山就没回去，等教学楼里家长散得差不多了三个人才回班里。
　　马上就午休了，住宿生午饭后要回宿舍，像他们走读的也有专门的宿舍，不过林束一般不怎么回去。
　　绍茂安一直缠着问他傅执是做什么工作的，林束敷衍回答：“全职奶妈。”
　　绍茂安：“你有病啊。”
　　下午傅执告诉他来接他放学，林束一出校门就看到路对过停着他哥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林束道：“今天怎么你来接。”
　　傅执发动车子，“今天霍舟山不回家，带你出去吃晚饭。”
　　霍舟山对他哥管得很严，尤其孕期后，饮食最为主要。上次宴会傅执也是在家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才出去的，晚上回来又因为林束的事耽搁没吃晚饭。
　　林束是发现了，霍舟山不在他哥就直呼全名，要是在才叫老公，背地里偷偷叫叔叔。
　　找了家炒菜馆，傅执点了几道比较辣的菜，林束就照着自己喜好点，还要了啤酒。他以为哥不让喝，谁承想傅执告诉他想喝就点。
　　这家店是首区为数不多的炒菜馆，多数餐饮都是西餐，傅执本身是不喜欢西餐的。
　　在外面待到九点多才回家，走到家门傅执注意到楼上的书房开灯了。
　　霍舟山回来了。
　　“不进去？”林束站在他身后，手一伸已经指纹解锁成功。
　　傅执强撑着笑一下，“你先回房间吧。”
　　说完，傅执先他一步上了楼。
　　心太急傅执没敲门就进去了，霍舟山还是习惯把灯光调暗，傅执心里莫名压下一块重石，令他喘不上气。
　　“你不说今晚不回家吗。”
　　霍舟山慢慢抬头，眼里不加审视去打量他，冷漠暴戾，看得傅执腿微微发软。
　　“现在犯了错连句好话也不肯能说。”
　　傅执捏紧衣角，“我就是出去一趟，算什么错。”
　　他小时候最怕霍舟山罚他，现在大了有了新花样惩罚方式，他还是怕。说出那句话傅执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他往后退两步，刚刚就不该进来的。
　　“过来我看看你。”霍舟山冲他伸过去一只手，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平静得似一滩死水。
　　他现在怀孕了，霍舟山不能拿他怎么样。傅执心里安慰自己，鼓起勇气过去握住霍舟山递来的那只手。
　　疼痛没有袭来，霍舟山只是轻轻回握了他。
　　“我是在担心你没有打电话告诉我，就像你担心小林一样。”霍舟山关心他晚上睡觉腿会抽筋，也担心傅执会不会因为做噩梦睡不着，加急忙完工作后回家却发现空无一人。
　　霍舟山站起来拥他入怀，“你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讲，是要把孩子生下来后跟我闹离婚怎么办。”
　　怎么可能，他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霍舟山故意坑他呢。
　　傅执面上装着可怜，手捏着霍舟山衬衫领口，“不要，不要离婚。”
　　回家还要应付霍舟山傅执也算是够累的，今晚和宋末淮约了视频会议不知道要忙到几点，傅执只想速战速决。
　　他顺势去亲霍舟山，以为这样就能博得原谅，殊不知霍舟山早就原谅他了。
　　“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霍舟山明知故问，“什么样的话。”
　　“离婚。”傅执抽噎一下，“不能离婚。”
　　书房门外，房门没有紧闭，里面的声音就连轻微的动作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束讥讽笑了一下，原来他哥就是这么样把自己卖给男人的。
　　弟弟又开始不亲他了，林束疏远傅执。
　　傅执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他放下部分棘手的工作打算生完孩子之后再处理。有更多时间陪林束，可林束不愿意搭理他。
　　某天晚上林束睡到半夜起床上厕所，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他哥痛苦的呻//吟。
　　脑子还在骂两个人不知羞耻，听到第三四个人声音林束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出去刚好看到傅执被霍舟山抱在怀里，地上渗了一滩水。
　　傅执要生了。
　　宫缩太疼了，傅执身体常年孱弱多病，他疼得看了弟弟最后一眼，缓缓把眼闭上。
　　霍舟山让他别担心，抱着傅执上了救护车。
　　第二天上课林束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课绍茂安凑过来问他怎么了，林束看向窗外，泰然道：“我哥要生了。”
　　绍茂安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鉴于林束是他好哥们，绍茂安体恤他中午请了顿饭。
　　吃饭时手机震动一下，林束下意识以为是他哥打来电话了，定睛一看霍舟山给他发的消息。
　　霍舟山：一个男孩，很健康。
　　林束：我哥呢。
　　霍舟山：大出血，还在抢救室。
　　打出这一串文字霍舟山的悲痛不比林束少，他抱着那个孩子，傅执却迟迟不从里面出来。
　　傅执身体一直都不好，生孩子大出血无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九死一生。
　　林束翘了课，从学校侧门翻栏杆跑出去，打车到医院。
　　产科在三楼，林束赶到时傅执刚从抢救室里推出来，霍舟山喊傅执的名字，他哥没有半分回应，昏迷在了病床上。
　　被安置在病房林束才进来看他，霍舟山也看到他了，命人把他送回学校。
　　“我要看看我哥。”
　　霍舟山：“他现在还没醒。”
　　林束就是待在这，霍舟山一抬手叫来病房外等着的几个壮汉，林束被迫上车送回学校。
　　傅执昏迷期间霍舟山没让他进去见他哥，傅执醒来后眼前出现的第一个人也是霍舟山。
　　在床上躺了三四天，傅执再次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小林呢，他知道了吗。”
　　霍舟山给他背后放了个靠枕，傅执半躺好接过一杯温水。他的妻子经历一场生死折磨，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生完孩子后傅执身体更亏缺，嗜睡，每天说话有气无力，发呆能在那干坐上两三个小时。
　　孩子不肯喝奶粉只能让母亲哺乳，傅执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他的奶太稀薄了，又少，根本喂不饱这个孩子。
　　病痛上的折磨和身体无法满足孩子的愧疚最终击溃了傅执，生下孩子后的第六天，傅执发了场高烧。他迷迷瞪瞪挂上吊瓶的时候另只手还在抱着孩子喂奶。
　　霍舟山把男婴从他怀里抱走放到婴儿床上，傅执伸手不让他抱走，“我的孩子，他还没有吃饱……”
　　霍舟山心疼得让他躺下，俯身吻在他额角，“醒来再喂，下午让弟弟来见你。”
　　听到弟弟傅执才安分点，手背上针头的刺痛还在，傅执渐渐入睡。
　　放学时司机来接，司机说霍舟山要他去医院。与此同时他接到霍舟山的电话，霍舟山告诉他傅执产后情绪低落，让他帮着缓和一下。
　　合着是把他当工具人。
　　林束进到病房里傅执正抱着孩子喂奶，他一醒来就吵着要抱孩子。婴儿被他抱在怀里很乖，嘴巴一动一动吸吮，傅执低头看着孩子满眼的是柔情。
　　“哥。”林束坐在离他远点的单人沙发上。
　　傅执脑子还有点了乱，他想了半天忘了自己该说什么。病房内安静良久，傅执轻声叫了他的名字，“你坐过来点，我看不清你。”
　　林束再离他近点就能把好光景一览无余，不过霍舟山说他哥情绪不咋地，林束还是推着沙发往前挪了一点，顶多两三厘米。
　　“你这些天都去哪了，哥哥好久没看拿到你了。”
　　是他不想来吗，是霍舟山拦着他不让来，为了维系家庭表面的和谐林束撒了个谎，“哦，学校有事，挺忙的就忘了。”
　　傅执抱着孩子胳膊微微一松，孩子含不住他，吃不到奶作势欲要哭。傅执颠颠他嘴上哄着说对不起，“妈妈错了，抱歉宝宝……”
　　孩子重新喝到奶后就不哭了，傅执满脸失望看着弟弟，“你是讨厌哥哥了吗，因为这个孩子。”
　　是，因为这个孩子会分走傅执给予他的爱，在傅执心里他再也不会是唯一。
　　林束嘴上说没有，心里念叨一百遍反话。
　　“小林，哥哥……哥哥会爱你的，你别讨厌哥哥好不好。”孕后的敏感加剧，傅执以为这么多天来林束对自己爱答不理和不闻不问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可傅执需要这个孩子推自己一把登上高位，又不想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让弟弟讨厌自己。
　　林束让他别多想，“确实很忙，你刚生完孩子别老是哭，本来身体就不好。”
　　傅执身体不好原因有很多，小时候在孤福利院，十七岁流掉的那个孩子，以及后来在议院工作积劳成疾。
　　伤害是层层叠加的，林束都担心他哥活不了几年。
　　傅执抿着唇，“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没自称哥，像是在放低姿态去获得自己渴求的。
　　林束没法了，过去撇开视线弯腰抱抱他。
　　林束长到这个年纪有一米九了，他比他哥要高多了，身子骨也壮实。小时候傅执什么都先紧着他，长大了也一样。回旋镖落回身上林束才明白傅执如今的体弱多病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好了吗，别哭了。”他弯腰抬手抹去傅执憋出的泪花，他语气也开始温柔下来，“再哭你儿子就要被吵醒了。”
　　林束也先去拥抱他，奈何他一手打着吊瓶一手抱着孩子。
　　林束陪他哥待了几个小时，明天还要上课他得早回去，霍舟山的人已经在催他了。
　　林束走后不出五分钟霍舟山来了，他从公司赶来风尘仆仆，先把傅执抱着的孩子接过来哄睡放到婴儿床上。
　　傅执慢条斯理扣着扣子，他道：“你已经公开了吧。”
　　霍舟山：“明天，可能会有人来找你，我已经安排好保镖了，等你出院后再接受媒体采访。”
　　傅执看向窗外，万里无云。
　　他想这样林束或许就能活得轻松些。
　　一夜成为学校万众瞩目的对象怎么办。
　　林束靠得不是颜值，是家世。
　　家里两个大人没跟他商量好时间就公开婚姻关系，导致今早林束去学校被人围观讨论一路。
　　他还以为自己被人造谣了，结果到教室绍茂安震惊问他你哥是霍舟山他老婆。
　　哦，好吧，现在全都知道了。
　　中区议员和上首区商业巨鳄的婚姻，新闻里还爆出两人有一个孩子。
　　上课铃响了绍茂安还是贴过来小声问他：“你哥和霍舟山真有孩子了。”
　　旁边人虽没有动作，但都竖着耳朵偷偷听。
　　这事不用瞒，反正最后也还是要在媒体面前公开的。林束转了两下笔，“有一个，最近刚生的，不到一个月。”
　　“我靠，怪不得你上次说你哥是全职奶妈，合着还真有。”绍茂安继续道：“是男孩女孩。”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