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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N.怀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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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傅执最想见到的人是林涵,现在最怕见到的人也是林涵。
他不得不承认,林涵就站在自己面前。
林涵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扎了个低马尾,她的眼睛是里倒映着的是傅执长大后样子。
肯定林涵就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傅执抱着她直直跪了下去。林涵托着他胳膊让他站起来,她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林涵死的那年也不过二十出头,现在傅执都快三十了。
女人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傅执因为操劳早就长出些许白发。
“妈妈,你抱抱我,妈妈……”傅执哽咽死死搂住面前林涵,他拥抱住的人是实体,是可以触摸到温度的。
傅执死了。
林涵拉不起他,只好弯腰温柔抱抱傅执,“小执,你长大了,弟弟也长大了吧。”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傅执语言混乱,唯一能让他吐出来的就是对不起。
林涵就这么抱着他,女人的拥抱总是柔软富有温度的,傅执快要被融化了。
“我没有带好林束,我把弟弟养坏了,他他,”傅执不知道林涵听到事实会不会和他一样痛苦,傅执爱妈妈,他不想看林涵伤心。
林涵的声音缥缈,仿佛风吹彩云,随风而遇,听到的都是余音,“那你呢,你把自己养好了吗。”
没有。
傅执现在遍体鳞伤,没有谁会比谁好到哪去。
“傅执,不要因为你是哥哥就要承担起所有责任,你太累了。”
他抱着林涵越来越轻,傅执可以看到她身体渐渐虚化,牵住林涵的手看到的反而是自己的手。
傅执抬起脸看她,惊觉发现他抱着的林涵没有五官。
“妈妈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涵没有说话。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不答。
傅执的身体开始穿透林涵,他松开手不敢抱她,生怕自己稍稍用力林涵就会随风而去。
“弟弟说喜欢我,爱人的喜欢。”傅执想看她是什么反应,而林涵没有五官,“倘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你,你会伤心吗。”
林涵轻轻摸摸傅执的脸庞,“有爱就会有痛。”
不论痛在谁身上。
飘飘然,林涵一声轻笑,从傅执手中化成沉粒。
“妈妈,妈妈……”傅执跪在的上,他痛苦将身体缩成一团,身体似乎还能察觉林涵的体温,傅执崩溃道:“你再告诉我,我好痛苦。”
刹那间,天地化作白光,傅执身置虚空。
林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太痛苦了,刀子扎在心口拧两圈也不过如此。
林涵也不例外,但这个善良的女人爱她的孩子,她可以忍受所有苦楚。
傅执身体失去重力增加,狠狠往下坠。
“砰——”
傅执猛地睁开眼,眼前花白一片。
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脑子瞬间清醒。
傅执手上挂着点滴,大腿上的疼痛仍未消散,他手撑着病床想要坐起来。
前来换药的护士看到他醒了,推着推车把快空了的瓶子拔下来换了个新的,她道:“待会要给你换药,你把腿抬起来,可以自己动吗。”
傅执着动动右腿,还可以。
被子掀开才发现自己腿上没有衣服,右腿上绑了绷带。
“那个,我……”他尴尬道:“要不要换个男护士。”
女护士脾气还算好的拿来一卷新绷带,她道:“赶紧的吧,我什么没见过,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
傅执慢慢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
他瞅着伤口还挺大,已经用针缝合完了。
换完药护士问他要不要联系家属,傅执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要还是不要。”
“不了吧。”
他手机不知道被放哪,应该是落学校了。
在那干坐半个小时,傅执就盯了半个小时的窗外。
雨停了,雨后的天要比之前每一天都蓝。
他们应该撤离了吧。
“哥!”
医院那边还是帮他叫了家属,林束匆匆赶来,身上衣服都没换。
林束想抱他,奈何身上衣服都是湿的。
要如何面对林束,傅执还没做好准备。
热情一点,直抒胸臆告诉他我爱你。
还是拘谨一些,循序渐进。
讲真的,傅执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
从亲情来讲傅执说出来都愧疚,如果从爱情来讲,他更接受不了。
对于林束,傅执一直都是亲情大于爱情。
两者掺和在一起他却无从抉择。
傅执再问自己一遍,你爱林束是哪种爱。
亲情吧,他对林束还是不敢谈爱。
太尴尬了,显得谁都不体面。
傅执笑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难不成就希望我走,我他妈身上湿着就来看你,一开口就是赶我走。”
他不明白林束的生气点在哪,傅执道:“怎么出去还学着骂人了,别骂人。”
林束把迷彩帽摘下来往旁边沙发一扔,他盯着傅执眼睛慢慢走过来,傅执偏头避开他的眼神。
“你为什么愿意吻我,现在又不敢看我。”林束扣着他下巴强迫傅执看他。
傅执无奈道:“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快死了,脑子都乱死了,你跟我计较什么。”
林束:“难道你不想认。”
傅执把下巴撤回来,低下头,“你走吧,哥哥不逼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当前面几年是为了我自己。你结婚,有家庭孩子都跟我没关系,你只用叫我一声哥就好。”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再去结婚属于骗婚你知不知道。”他对于傅执摇摆不定的性格更是无奈,给他一片温柔,又递来一阵冷漠,这种反复的热胀冷缩快要让他在次次收缩中死掉。
傅执找了个借口,他打了哈欠,“你走吧,我困了,想休息休息。”
林束还想再说什么,他手机响了,是队里让他紧急返回的电话。
林束拿上沙发上的帽子,最后看了一眼傅执转身走了。
得知傅执受伤住院后霍舟山推了行程来下区带他回去。
见到霍舟山,傅执总是会无地自容,他对不起这个男人,又会骂霍舟山傻得可怜。
半月后霍以检选举顺利,票数远超第二的成绩当选联邦总统。
最难受的还要属苏袂,他从学校离职了,以后都要以总统夫人的身份陪着霍以检出访。
傅执回到议院,同事对他态度都变了个样,毕竟家里面在上头有人了,傅执也是实属无奈。
在选举期间,傅执和宋末淮去了几次下区解决就业问题和社会基建。
从战争期间来看,绝大部分从军入伍的士兵都属于下区,而且联邦绝大部分下区都属于军事要地,近几年联邦对于下区的经济建设人文关怀也逐渐重视起来。尤其是在霍以检当选后,中区规模扩大,几个发展潜力大的下区率先纳入中区范围。
有关下区公民权利问题,傅执提出议案,规范联邦法律条文,使联邦下区公民享有与上中区公民同等权利。
议院会议召开,多名参议员自愿签署附议,议案影响力持续增加。
与此同时宋末淮也将傅执的议案带到中区,影响力不输上区。
在提案由专门委员会审议期间傅执同多名议院联名公开演讲,讲话主题一致对标三区等权的问题。
两个月后,法律修改率先在几个下区进行实践,效果非同凡响。
继五年前的两篇演讲,在置五年后的等权议案,傅执在联邦三区的影响力逐渐扩大。人们对这个议员的评价纷纷改观,即使社会上还有极端负面情绪,那也是少之又少。
这次提案成功单靠傅执一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他还要谢谢宋末淮。
傅执想请他吃顿饭,宋末淮没拒绝。
傅执在上区选了一家意大利菜系,这是两人在读军政学院时宋末淮时常跟他提起过的。
菜品刚上桌,傅执闻着味道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宋末淮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傅执摸着较先前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他笑了一下,平淡道:“没事。”
饭后傅执没回议院,他开车直接去了医院。傅执不敢去霍舟山的私人医院,因为他所有的就诊记录霍舟山都能查到。
做完检查,傅执坐在长椅上等结果。
整个人心神不宁的,上次和林束在一起什么都没戴,他想着应该不会那么巧一次就有了。
林束可以是他弟,要是真怀上生出来肯定是个傻子。
结果出来,果不其然,傅执真的有了。
三个月前,也就是和林束的那一次。
他必须找时间把孩子打掉。
晚上回家傅执陪棉棉写了会作业,带着小比在花园溜了一圈。
回家发现霍舟山已经回家了,他正抱着棉棉说话,棉棉样子很开心,父子俩其乐融融,一幅父慈子孝的场景。
傅执又开始心颤,他唯恐霍舟山发现他怀了林束的孩子。
如果知道后霍舟山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他。说不哪天傅执就被踢出议院,到最后落得个穷途末路,人人喊打。
看到棉棉傅执悬着的心又放下去,好在家里有个孩子是他的种。
“老婆,站那做什么。”
“妈妈。”
傅执回过神摇摇头,他坦然笑着过去从霍舟山怀里抱过棉棉。
“作业学完了吗就去找爸爸。”
棉棉捧着他脸亲了一口,“早就写完了,妈妈这周末可以去找妹妹玩吗。”
妹妹是霍以检家的小孩,两人一直都互称哥妹。
“好啊,妈妈带你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棉棉指指霍舟山,“那爸爸也去吗 ”
霍舟山:“你想爸爸去的话也可以,不过要妈妈同意。”
棉棉抱着傅执脖子开始说些好话,“妈妈你让爸爸去嘛。”
傅执小腹开始疼了,他慢慢把棉棉放下,摸摸他的脑袋。
“当然可以。”
傅执晚上没吃饭,找了个借口上楼休息。
霍舟山哄完孩子睡觉来卧室找他,“身体不舒服吗。”
“嗯,腰有点疼。”
霍舟山体贴抱着他,手放在傅执纤细的腰肢上,“老婆我帮你揉揉。”
霍舟山手法娴熟,力道却越来越深,他一下下摁着傅执腰窝逼得他不禁闷声一声。
“要不要二胎。”霍舟山在身后搂住他,低头轻咬傅执的脖颈,他下嘴狠傅执疼得让他别咬了。
“不要。”
傅执以为他今晚要做,刚检查出来怀孕,他不想在床上就流产了。
霍舟山手抚上他的肚子,傅执瞬间僵住。
“可是这里已经有一个了,才三个月大。”霍舟山语气低沉,傅执听着却像嚼了冰块般阴冷。
“三个月前我一直在出差,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霍舟山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和你弟弟的孩子。”
傅执破罐子破摔一下子推开他。
霍舟山望着他那张脸上满是惊恐,不禁嗤笑,“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