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殖质》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10、P.变数

　　傅执被男人摸了个遍，到最后眼泪止不住才肯放手。
　　男人下颌微抬，笑意散漫压不住掠夺感，他抹干净傅执的泪，“我会送你去见他，只是你唯一机会。”
　　男人走后傅执在房间偷偷哭了会，看到墙上的钟表显示整点，林束快要回来了。
　　傅执用凉水冲了遍脸，坐在床边看向窗外，雨越来越大，下不尽。
　　“哥哥，我回来啦！”林束推开门见他哥就在这，开心地跑过来要他抱。
　　林束原先是和福利院其他孩子住在一起，现在傅执在，他又离不开哥哥，兄弟俩就挤在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小房间，没想到一住就是五年。
　　房间原先是堆杂物的，被傅执清出去一点。不过这里下雨天会渗水，墙角都泛着发霉的青黑色。
　　傅执吸吸鼻子，抱住弟弟，低头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笑出来，笑意从嘴角蔓延，他整张脸都变得柔和起来，“小林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小孩子说话都是软软的，林束皱着小眉头去摸傅执的脸，“哥哥，你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傅执抱紧他不让弟弟看自己这张脸，“哥哥开心，你要开始变好了。”
　　送他去中区，二十一区，最接近上区的地方。
　　他觉得，林涵或许也是这么希望的。
　　“哥哥……你不开心要跟我说，小林会哄哥哥。”林束的头贴在他哥胸前，那里最能感受到温度。
　　“不用哄，你乖乖的就好。”傅执道：“今天晚上哥哥要晚点回来，你要害怕就和小朋友一起睡，不要等我回来了。”
　　“哥哥你要去哪。”
　　“哥哥也不知道。”
　　晚上那个男人果然来了，傅执把林束哄睡后站在门外等他。
　　男人上手就是摸他的脸，“怎么不进去。”
　　傅执偏头低下，声音小之又小，“弟弟在里面睡觉，你别进去了。”
　　男人意味深长盯着他发红的眼眶，淡淡道：“走吧，外面在等你了。”
　　傅执站到车门前才发现除了这个男人外，车里还有别人。
　　“进去吧。”
　　“等等，你们不能带他走！”
　　副区长找到院长旁敲侧击说了几嘴，院长认为傅执还小，她极力反对。
　　女人挣开束缚跑来追傅执，傅执被人硬塞进车。
　　院长使劲敲着车玻璃让傅执下车，“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傅执下车！弟弟还在等你！”
　　女人被人推开，车子缓缓驶出福利院。
　　“要不要给他眼睛蒙上。”车里有个壮汉，不知道从哪扯了个布条在傅执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男人在回消息，随口回答，“蒙上吧，到地方再摘。”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傅执只能听到几人的交谈。
　　壮汉：“这小孩细胳膊细腿的，也不怕给干死了。”
　　男人：“死了就死了，也不缺他这一个。”
　　傅执不想死，他还有弟弟。男人感受到身边的小孩身体在发抖，揽着傅执在他耳边阴恻恻笑，“到时候跟他说点好话，说不定就放你一马。”
　　傅执不知道被带到哪，扯掉眼睛上的黑布条他身边已经没人了。
　　“咔嗒——”
　　房门开了。
　　霍舟山今晚没喝酒，他不喜欢醉酒晕乎乎的感觉。
　　助理把人送到房间后就走了，他推门进去，走到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人。
　　是今天碰上的那个小孩。
　　傅执听到声音心里就开始慌，身后男人一直没开口说话，他蹭得一下主动站起来，“叔，叔叔……”
　　霍舟山匪夷所思蹙眉，“谁送你来的。”
　　“我不认识，他们说让我来，见你……”越说到最后他声音越小。
　　霍舟山大概知道是谁了，他脱掉西服外套往沙发上一放，没分给傅执一个眼神，“可是我不记得我说过要见你。”
　　这事傅执完全就是被动，他怎么会明白，“我也不清楚。”
　　“出去吧，我没叫你。”霍舟山把腕表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扔，他又开始解领带。
　　“能不能别赶我走，他们提了条件，让我在沙发上睡一晚也可以。”傅执乞求他。
　　霍舟山动作一滞，他唇角浅浅上扬，看似温和实则更多的是嘲弄，觉得感兴趣就问道：“什么条件。”
　　“送我弟弟去中区上学。”
　　“我送他去上，你出去吧。”霍舟山不想再跟他废话，房间里无缘无故多出来个小男孩，他一点都不认为这有什么意思。
　　“好。”
　　傅执绕过沙发就要往外走，霍舟山注意到他还穿着短裤，腿上的淤青和冻得发红的膝盖。
　　“有人送你吗。”
　　傅执摇头。
　　现在太晚了，司机助理都下班了，谁把他送过来都还不确定。霍舟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桌子上的腕表，“你在这住一晚吧，我今天不睡这，明早送你回去。”
　　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霍舟山重新开了间房，他给助理发去消息让他查一下酒店走廊的监控。那边很快给出回应，发来一段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傅执被人蒙住眼睛送进房间，除他以外还有两个男人，都是今天副区长身边随行的人。
　　第二天一早傅执听见有人敲门，想到昨晚霍舟山说要送他回去，傅执赶紧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霍舟山的助理，助理同他道：“走吧，霍总已经在等了。”
　　傅执坐在后排，霍舟山就在他旁边。身边坐着这么个人挺不自在的，傅执一直往旁边拱。
　　“你多大。”霍舟山道。
　　“十五。”
　　霍舟山身边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他冷言：“十五就敢送过来，李助你处理一下。”
　　“是。”
　　傅执回到福利院最先碰上院长，今天的她素面朝天，脸色蜡黄，在看到傅执时立马将他抱进怀里。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
　　傅执：“没有，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院长脸上的懊悔不言而喻，她后悔没有早点阻止。“弟弟早上哭着要见你，去看看他吧。”
　　傅执同她鞠了个躬，“谢谢您，院长。”
　　见过霍舟山后傅执就没再听过他的消息，霍舟山说过要送他弟弟去中区，现在看来可能就是糊弄一个孩子的谎话。
　　一周后，霍舟山的助理找到院长，说霍舟山想领养这个孩子，还有他口中说的弟弟。
　　院长不同意，她怕事情再像上次一样。
　　当天下午霍舟山忙完工作亲自来了趟福利院当面跟院长谈，院长叫来傅执，她问傅执愿意跟霍舟山走吗。
　　傅执不带思索点点头。
　　霍舟山答应他要送弟弟去中区读书，他没有食言。
　　离开下一百三十七区那天霍舟山问他除了弟弟还要带走什么，傅执回了趟从前和林涵住的地方，他指着门口那颗樱桃树，“只要它。”
　　霍舟山没有把这当成小孩的玩笑话，直接找人给樱桃树移栽到上区。
　　原先答应的中区学籍霍舟山安排人直接给他转到上区学籍，只不过想要拿到上区户口没那么简单，霍舟山最多给兄弟俩的身份调到二十一区。
　　于傅执而言，霍舟山就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好的变数。
　　林束不同，他认为命运是被强行篡改的。
　　那时候年纪小，只知道黏着哥哥，从有妈妈的家里，到只有哥哥的福利院，他后续的人生就像坐了加速器直线上升。
　　生活水平天翻地覆，那件渗水发霉的小房间再也不是他和哥哥的卧室。两人搬进了更大的房子，这要比福利院还要大的别墅区只是霍舟山一个人的家，再到后来成了三个人的家。
　　他们没有多少行李，几件衣服和几个生活必需品，一个纸箱子就装过来了，最重不超过那颗樱桃树。
　　搬到霍家的那些天霍舟山只回来过一次，赶着出差到其它区他吃了顿午饭又匆匆走了。
　　三天后，霍舟山安排了专人司机送他们上学。
　　那个年纪林束上小学，傅执高中。
　　傅执给霍舟山说过如果可以他想去住校，霍舟山当时看文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弟弟怎么办。”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能住宿。
　　刚进入这个家庭傅执想的是他做什么都要顺从，不能因为自己是被霍舟山领养的身份就觉得高人一等，更不能因为是下区来的就觉得低人一等。
　　他只是想和弟弟把眼前平淡的日子过好。
　　令傅执内想到的是那颗移栽过来的樱桃树没有因为气候更变枯死，它长得比之前更枝繁叶茂，后来才知道霍舟山找人来给它做了维护。
　　樱桃树年年结果，年年都是黄樱桃，树顶上的那些稍稍泛红的甜樱桃他们吃不上，长在高出的樱桃最先被飞鸟啄食。
　　傅执只能给弟弟摘下面的黄樱桃，黄樱桃金黄透亮，皮薄肉嫩，一入口便被碾碎。汁水在嘴里炸开有涩有苦也有浅显的甜，林束每次吃都会酸得一激灵，浑身发冷。
　　现在也一样。
　　思绪收回，林束接过他哥递过来的最后一颗樱桃，嘴里酸到发麻。
　　“你别摘了，没熟，酸死了。”林束把吐出来来的籽往草丛里一扔。
　　傅执自己尝了一个，他怀孕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酸，现在生完孩子竟然受不了了。
　　“确实有点酸，再等等吧。”
　　花开的颜色稀奇百怪，傅执剪了几支弗朗把上面的水甩干。
　　霍舟山刚好回来，身后跟着助理，两人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傅执把弗朗花给林束让他帮忙插到餐桌的花瓶里。
　　“回来这么快。”傅执要去帮他拿，霍舟山不让，还当着助理的面亲了他一口。
　　“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回家。”霍舟山现在可是要比十多年前温柔多了，总不至于说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吓个半死。
　　“儿子醒了吗，今天有没有跟你闹腾。”霍舟山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助理跟他说了明早行程就走了。
　　傅执被他搂着腰压在柜子上亲，霍舟山肩背宽阔扎实，腰线收得紧，相比之下傅执真的就像形容的那样，瘦的跟杆一样。
　　霍舟山一米九五的身高抱起他来会让傅执直接增加一个高度，俯首吻他又会遮住所有光亮，让傅执只能看到自己丈夫。
　　“先不亲，小林在家。”嘴上这么说，傅执还是凑过去在霍舟山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哥，你儿子哭了。”林束上楼回了趟卧室，听到棉棉醒了，结果下来就看到他哥和那个老男人亲得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霍舟山把他抱下来，傅执红着脸抬手擦去嘴角的口水，“我这就去。”转头照着霍舟山胳膊上的肌肉狠狠捏了一把，嗔怪道：“都怪你。”
　　他老婆小时候不怎么生气，长大了有脾气生气的样子又有点让人着迷。
　　傅执漂亮啊，眉眼柔和不失男性特征。看人的眼睛都是清透明艳，眸子里宛如含了一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