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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布莱恩的老婆 和罗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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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罗献臣通完电话罗雀心情不大好,他把手机熄屏塞进衣兜里。
罗雀看看墙上显示的时间,猜测齐相泽应该领完奖了。他从小门出去,准备直接去粉丝见面会的场地。
“罗雀,你没和齐相泽在一起啊。”
他循声望去,是和齐相泽一队的队友——钱峰。
钱峰人如其名,家里有钱,华籍美裔。只不过他和齐相泽不同,钱峰初中就辍学了,家里一心扶持他的赛车爱好,钱峰在赛车上有点天赋,十八岁,在同龄人被关在学校里念书的年纪,钱峰早早就入了F1的门槛。
在俱乐部里罗雀除了认识那个几个预备车手,剩下的就是和齐相泽关系要好的F1赛车手,钱峰占其一。
“他去领奖了,我正要去找他。”罗雀对他朋友都客气,说话也客客气气。不过这份客气在钱峰听来反而有点“温温柔柔”的意思。
钱峰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往罗雀身边一站就能遮住大部分光亮,他不好意思笑笑说:“我陪你一起吧,正好见面会我俩排一起上场。”
罗雀也没感觉有什不对,他答应下来。
钱峰走在他身后,目光停留在罗雀露出那半截白皙的脖颈。和视频里的人一样白,甚至更白。
齐相泽从哪找的男朋友,钱峰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滤一百遍。他不是gay,只是天生对长得漂亮好看的人会产生莫名的兴趣,而罗雀是他“兴趣”里的一环。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钱峰想着真不能怪自己,布莱恩守自己老婆跟守宝一样,谁都不让碰,谁让齐相泽显摆鬼这么爱炫耀。每次跟自己男朋友///上///床都跟做打卡任务一样,拿着个破手机在那拍拍拍,调出来自己觉得最好的发群里供其他人观摩。
“听齐相泽说你是山东人。”钱峰跟他搭话。
罗雀说是,“老家山东的,现在我妈还住在山东。”
“哦哦,我妈也是山东人,她是济南的,你家在那个市区。”钱峰道。
罗雀一笑而过,“不重要,就一发展很落后的小破县城。”
走到台阶处,罗雀被不知道被哪来的电线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向前倒去,钱峰眼疾手快捞住他把罗雀抱在怀里。
罗雀下意识拉开两人距离,他尴尬说着谢谢。
“那个,我……”钱峰伸手去够他。
“钱峰,露天会场那边工作人员找你呢。”方萧声音有力,似乎是提醒,也是警告。他越走越近,罗雀有种无缘由的安全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被打断了钱峰也只是心里有点不满,他应了方萧一声,跟着找来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场地。
方萧刚从一群粉丝要签名送礼物的热情中抽身,谁承想走到后台又看见这出。
“你不参加活动吗?”罗雀小声问他。
“还没到我们组。”
方萧手上拎着几个袋子,里面装满信和卡通小挂件。方萧把袋子递到罗雀面前,“刚刚领奖的时候刚好碰上pit lane walk的粉丝,齐相泽粉丝送的,他让我交给你。”
一共两个纸袋,给齐相泽的是一袋子信和挂件,方萧也是如此。
手上拎着袋子,罗雀感觉怪怪的。
他问方萧:“真的能让我拿吗,被看见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方萧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你就说自己是齐相泽助理,到时候再跟他解释不就好了。”
他看罗雀有点迟疑的样子,他把自己的那个纸袋也给罗雀,“你帮我一块放休息室里吧,我在这等你。”
罗雀接过来,诧异道:“你等我做什么。”
方萧:“你不是路痴么。”
罗雀:“……”
罗雀一路小跑回到齐相泽休息室,他把两个纸袋放齐相泽柜子里锁上。出门前看到桌子上有工作人员新补的矿泉水,他又返回房间拿了两瓶。
等罗雀出来时方萧果然还在外面等他。
只不过方萧身边围了几个等他下班的粉丝,几个外国小孩举着自己的帽子让方萧在上面签名。他接过笔边笑边流利在帽子上留下自己的签名,小孩拿手机跟他来了张自拍。
换做别的车手,赶时间下班,赶时间参加活动签完几个名就该跑了,方萧要等罗雀,时间充裕。
这个时候罗雀不太敢过去,他往门后的黑暗处躲了躲,想等粉丝都走了之后再过去。
“罗雀,我们该走了。”方萧特意把语言换成英文。
听到自己名字那一刻他心里一抽,罗雀慢慢地,迎着几个粉丝和方萧的目光走出来。
有个外国女粉问方萧他是谁,方萧给她签完名后大大方方介绍道:“队里新招的助理。”
“你们俱乐部的助理颜值都很高啊,威廉他们队的助理长得也很不错,听说中国的社交媒体都有粉丝专门给他开超话。”女粉口中的那个助理叫沈槐竹,是方萧队友布莱恩的男友,没公开出柜过,跟齐相泽和罗雀一样,只是队里一部分人知道。
方萧低头在纸上留下签名,笑笑说:“美貌胜过一切嘛。”
罗雀装得像点,把手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方萧问他渴不渴。
“谢谢啊,刚好口有点干。”方萧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后又还给罗雀。
和粉丝互动完方萧手上又多出几封信,他往自己衣服内兜里一塞,告诉罗雀,“快到我们队了。”
“那走快点吧。”齐相泽要在站上台的时候看见罗雀,他也快赶不上了。
罗雀步步紧跟方萧,两人还小跑一段路,终于赶在齐相泽他们队结束之前到了露天场地。齐相泽和钱峰都已经准备下场了,罗雀就不往台前站了,去后场等他。
齐相泽他们队结束活动后就是方萧他们队,方萧和队友布莱恩凑到一起站在入场口等待。
这期间过来一个身穿Polo衫、工装裤、运动鞋的男人。他跑过来给布莱恩说了句话,布莱恩身高近一米九,男人可能才一米七六左右,两人说话的时候要布莱恩弯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罗雀以为就是普通工作人员,直到他看见那个气质专业、冷静,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男人被笑着看他的布莱恩抱了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此人是沈槐竹。
旁边的车手早就见怪不怪,都各干各的准备上场。
沈槐竹抬起手被蹭蹭嘴边,他眉间微蹙皱同布莱恩讲了句英文,布莱恩放声哈哈一笑,抱着沈槐竹不松手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轮到布莱恩和方萧上场,沈槐竹从那边走开。
车队招助理不是长得顶好看才能被选上,而是耐看、精神、整体看上去干干净净,做事细心、有条理、话不多但执行能力强。沈槐竹的脸是特例,他是队里助理中长得最好看的,气质清冷淡漠,也不刻意疏离,眉眼干净,做什么事都淡定从容。
沈槐竹走近,看见罗雀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在脑子里搜罗一遍所有车队助理的脸也没找到罗雀,他道:“新来的助理?”
罗雀摆手,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齐相泽从台上下来叫了罗雀的名字。齐相泽揽着罗雀的肩膀跟沈槐竹介绍,“罗雀,我男朋友,专门来看我比赛的。”
说完他又给罗雀介绍沈槐竹,“布莱恩他老婆,威廉他们队的助理。”
沈槐竹队罗雀微微点头,他淡淡瞥一眼齐相泽,反驳道:“不要叫我布莱恩他老婆。”
齐相泽摸摸后脑勺,“可是布莱恩都跟我们这么称呼你,他为了给别人介绍你可是学了十八门外语。”
介绍能讲什么,除了“我老婆”、“My wife”、“Ma femme”之类,还能怎么说。布莱恩天天把沈槐竹挂在嘴边,现在俱乐部可能还有人叫不出沈槐竹的名字,但一定会知道沈槐竹是布莱恩他老婆。
后场大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两个外国人,是威廉和迈尔斯。沈槐竹最后看了齐相泽一眼,重复道:“不要叫我布莱恩他老婆。”
他离开这跑去给威廉和迈尔斯做上台前准备。
罗雀问他:“沈助理既然是布莱恩的男友,那为什么不给分到一队里。”
“原因很简单的啊。”齐相泽搂着自己老婆往外走,他给罗雀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布莱恩是恋爱脑,天天让他看沈槐竹那张脸会让他脑死亡的。’”
罗雀:“……”
齐相泽:“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我们经理说的,那个英国小老头最见不得布莱恩和沈槐竹黏在一起。不过沈助理也不像是会去黏自己男友的人,都是布莱恩的一厢情愿。”
说到这,他佯装心痛用手捂住自己胸口,痛苦道:“我可怜的莱恩老兄……”
罗雀:“???”
沈槐竹二十二入职车队助理,给布莱恩当过一段时间助理,不过布莱恩脾气直,经常和沈槐竹吵架,后来给自己助理气走了。恰好威廉车队助理退休,沈槐竹相当然被分配给了他们队。布莱恩知道沈槐竹是被自己气走之后还跟他们嘚瑟了几次,可他看到沈槐竹同威廉队的两人相处融洽其乐融融心里又开始不自在。
再之后的事齐相泽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在西班牙赛事结束后两人在一起了,是布莱恩在晚上聚餐时坦白的,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威廉和迈尔斯喝了个烂醉。
齐相泽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罗雀,罗雀对这段感情表现出肯定,他忽然想到了张小镜,“张小镜应该比较喜欢这个故事……”
罗雀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就听见有人叫齐相泽。
“齐相泽,晚上聚餐去不去啊。”Finn和钱峰站在一起,钱峰在看见罗雀时还笑了笑打招呼。
“去,在群里发个位置我过去。”齐相泽回应他。
Finn注意到罗雀,“让你男朋友也一去吧,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一起聚餐。”
罗雀不太想去,“算了吧齐相泽,我不能把工作丢给张小镜一个人做……”
“去呗老婆,反正就几个小时的聚餐,不差那点工作时间。”
看着齐相泽那张期待的脸,罗雀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色令君昏”。在齐相泽百般纠缠下罗雀还是答应了,“好吧,那我去。”
Finn和钱峰说过再见后走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齐相泽问罗雀有没有带水,罗雀刚还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没开封,另外一瓶方萧喝过的还在他手上。齐相泽直接拿了那瓶开封的就要喝,被罗雀拦了下来。
齐相泽捏着瓶身问道:“这什么水啊,为什么不能喝。”
罗雀把瓶子抢回来,把那瓶全新未拆的递给他,“被喝过了,你喝新的。”
“我自己老婆喝过的水我不能喝?天底下没这样的理吧,罗雀。”齐相泽偏要喝,把矿泉水抢回去就要一口闷。
罗雀看他仰头把剩下半瓶水灌进去,他无奈道:“不是我喝的。”
齐相泽差点没把水全吐出来。“那是谁喝的。”
“方萧。”
齐相泽看向他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眼底含有审视的意味。齐相泽语气冷下来,慢慢开口道:“罗雀,你有没觉得自己和他接触太多了。”
罗雀不想他误会,连忙解释:“只是偶遇,他回休息室把粉丝给你信交给我,然后我给他拿了一瓶水而已。”
“那为什么他喝剩的水在你那。”
半晌,罗雀泄气无力道:“碰上粉丝,我装是他助理,他喝完水顺手把瓶子给我了。”
“原来如此。”齐相泽声音终于恢复正常,他笑着抱紧罗雀在他侧脸蹭蹭,求饶说:“我逗你玩的,抱歉啊老婆,误会你了。”
罗雀想自己真该和他好好谈谈,齐相泽在外人面前看似开朗爱笑,但和他相处七年之久的罗雀明白,齐相泽情绪是他认识的人中最阴晴不定的。
跟他吵架会不开心,和别人接触过多也会不开心,生气了没有及时哄也不开心,更为离谱的是在床上,叫的声音太小会生气,腿///不分开、含不进去也会不开心。
齐相泽生气不说,只会把怒火发泄在罗雀身上,不含暴力却充满痛苦的性///事上。
“齐相泽,你不能这样。”罗雀觉得自己已经够惯着他了,他让做的罗雀都去做,不让做的罗雀也不会去碰。如果只是因为一瓶被人喝过的矿泉水留在罗雀身上而生气,使他们之间产生隔阂,那也太不值当了。
齐相泽低头吻在罗雀唇瓣上,想要借此让他闭嘴。“好了老婆,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的。”
假的,依旧犯。
罗雀不想再说什么,他轻轻点头,回握住齐相泽牵着的手。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方萧从黑暗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