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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澳大利亚墨尔本 二月,北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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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北半球深冬年关,南半球盛夏。
刚刚结束一场赛事,罗雀坐在看台上透过墨镜看见张小镜站在栏杆边拿着手机对着赛场P房处连拍几张照片。
“拍什么呢?”罗雀摘下墨镜看过去,对面围了一堆人,媒体和工作人员混在一起,站在人群中心的是积分榜上排名第一的赛车手。
——方萧。
张小镜兴奋地从手机相册里调出照片,她两指放大照片让罗雀去那人的脸。
“怎么样,帅不帅。”
照片里是方萧,男人容貌凌厉锋锐,带有富家子弟的矜贵气质。站在媒体记者的人群游刃有余解答问题,面对记者的刁难,方萧给出中性回答,顺带回应一个不失礼貌的浅笑。
“齐相泽不是让你拍他吗,”罗雀把墨镜戴给张小镜,他怕把她的刘海弄乱,顺手给整理一下。
张小镜抬手挡在手机上遮阳,点开微博个人关注那一栏,在最上面找到一个卡通头像的博主,她在首页相册里翻到博主的生活照,正是赛场上的方萧。
“齐相泽我也拍了,在相机里存着呢,”张小镜把手机凑到他面前,“喏,那天晚上在酒店搜赛事就刷到他了,没想到和齐相泽在一场比赛里。”
张小镜还想和他“推销”这个男人有多帅,家境有多殷实。罗雀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从兜里掏出齐相泽给他的工作人员证明挂在脖子上。他拍拍张小镜的肩膀朝远处眺望,“我找齐相泽去,你自己打车回酒店,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罗雀晃晃手机,“有事电话联系。”
挑了条小道走,罗雀被一个亚洲长相的男人拦下,罗雀指指胸前的工作证,核实完身份信息后被放通行。
进到后台罗雀有点路痴,他记得齐相泽给他发的信息位置是左转往前的第六间休息室,罗雀怕走错,还是照着房门号一个个找。
停在房号006的休息厅罗雀先礼貌敲敲门,他开条门缝往房间里看去。
“今天比赛刚刚结束,休息室还不需要打扫。”
罗雀吓了个激灵,要不是扶着门把手他就倒在地上了。他弯腰鞠躬连连道歉,起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张小镜口中那个什么方。
罗雀看他脸色渐渐变得诧异起来,对方问道:“你是齐相泽男朋友?”
罗雀不记得齐相泽说过俱乐部里有这号人,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啊……是。”
方萧推开休息间进去,他从箱子里拿了瓶功能饮料打开喝,“休息室重新排了,他们队在隔壁007。”
罗雀再次弯腰致歉,他临走前顺手把门关上。
方萧看他留在门把手上纤细的指尖忽然想起齐相泽给他发的视频,视频里的罗雀也是露出这么一双手。
罗雀本人要比视频里好看得多。
罗雀快步走去007,齐相泽冲了个澡刚从淋浴间出来,他穿条黑色短裤和白色短袖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头发,看到罗雀进来他才想起来自己美忘记告诉他新房号。
罗雀走到齐相泽跟前被他一把抱着细腰,男人用湿漉漉的发顶隔着衬衫在罗雀柔软的小腹上来回蹭来蹭去,“排完房间就要比赛忘了告诉你。”罗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男朋友,齐相泽长相不像方萧那般,两人有反差感,一个疏离一个热情。
“有没有生气。”齐相泽笑着看向罗雀,他臂弯收紧拉近自己和罗雀的距离。罗雀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齐相泽先前总是说他这样像是在摸条狗。
罗雀指尖伸进他潮湿的发间,洗发水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容易生气。”
齐相泽揽着他的腰整个人向沙发后靠去,罗雀连带着向前倒。他不想趴在对方身上,只能一条腿弯曲搭在沙发上。齐相泽扣住罗雀的后脑勺逼迫他和自己接吻。
门外走廊时不时传出几句英文交流声和开关门声,罗雀怕他队友进来撑着齐相泽站稳。
“你队友不在。”罗雀问他。
齐相泽站起来,他比罗雀高出一个头。双臂穿过罗雀身体两侧,再次抱住他。齐相泽将下巴搭在罗雀肩膀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快回来了。”
“我今天比赛状态特别好,你看出来没。”齐相泽急于从罗雀那得到肯定回答 ,“最后一圈我觉得自己跑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牛逼。”
罗雀不懂他那些比赛,但只要是齐相泽他都会鼓励,就算比赛失利。
“很棒,张小镜一直跟我夸你,她说你今天帅呆了。”
齐相泽不满意,“我是要你夸我。”
“很棒很棒,很厉害很厉害。”罗雀回抱住他,真挚道:“我要爱你一辈子了怎么办啊齐相泽。”
和齐相泽腻歪一会罗雀要带他走,“今晚是去我那边还是你那边。”
齐相泽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他走到门口一只手搭在罗雀肩膀,“去你那吧,晚上不是要一起吃饭。”
“我让张小镜选的餐厅,她说墨尔本适合拍照打卡的餐厅不少。”
齐相泽想起什么,他语气很严肃和罗雀重申一个问题,“你答应过我不会一直忙工作。”
“我要赚钱,要养家,不工作怎么办啊。”罗雀和他开玩笑,“你每天花那多钱,靠平台那点死工资怎么能养活我们俩。”
齐相泽急了,他要反驳罗雀自己花钱并不大手大脚,日常穿的衣服还是淘宝刷券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迎面撞上方萧,他换了身行头,应该是也要出去。
齐相泽跟他打招呼,顺便介绍了罗雀,“方萧,我们俱乐部新签约的赛车手。这我男朋友罗雀,做自媒体的,这次专程来墨尔本跟我一起跨年。”
齐相泽介绍罗雀时有种莫名的骄傲。方萧微微点头示意,罗雀也是如此。
“走了哈方哥,明天比赛加油。”齐相泽做了个很中二的姿势,罗雀都没眼看他。
出了赛场,罗雀才跟他聊起方萧,“他和你们俱乐部里其他人比起来看着不像玩赛车的,就好像……娱乐项目。”
“怎么可能,他专业性很强的。”齐相泽难得当着罗雀的面夸别人,“要是没点价值老板怎么会花钱签他。但是我听说他家镜挺优渥,本来也不是缺钱的人,赛车就是当兴趣玩玩吧。”
齐相泽疑惑问他:“我记得你之前不关心这些事。”
罗雀摸摸小男朋友后背,另只手给张小镜回信息,“我进错房间是他跟我说的你在哪。”
齐相泽又把头凑到罗雀身前,像是在赎罪,傻傻道:“哦哦。”
回到酒店齐相泽拿起浴袍一头扎进浴室,罗雀问他不是在赛场洗过了吗,齐相泽说没洗干净,非要再洗一遍。
“那你快点,等你洗完张小镜差不多就收拾完了。”
和女生出门罗雀总会考虑多点,张小镜需要大部分时间在化妆打扮上,张小镜从大四就开始跟着他做自媒体,现在算下来有也个四五年。从一开始籍籍无名,到现在也能接到品牌广告,签约代言,张小镜这个喜欢咋咋呼呼,吃饭时会考虑出片大于味道的女生对罗雀来讲,是同事亦是妹妹。
罗雀做自媒体工作,手上有一个自己经营的旅游账号,这几年做自媒体每个平台平均下来的粉丝数有个六十万左右。
他看半个小时前张小镜发来的工作行程和计划表,罗雀找了个坐垫垫在矮桌边,盘腿坐在上面,在笔记本上打开计划表一个个查看。
自媒体这个行业接触屏幕时长要比普通人多得多,罗雀一直有轻微近视,度数不高,但是工作久了眼部还是会眼部疲劳看东西模糊不清。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盒,里面是一副黑框眼镜。
浴室水声不知不觉小下去,齐相泽穿着浴袍走出来,拿了条毛巾随意在头上抹了两把。他在房间里巡视一圈,最后从卧室里找到工作的罗雀,他坐在地上直起腰手肘担在桌子上认真工作,笔记本上复杂冗长的文件看了不下三遍。
罗雀听见开门上转头看过去,齐相泽也在看他,“你洗完了。”
他撑着桌子要坐起来,盘腿坐太久腿部发酸发软,他差点没站稳。
齐相泽看他带着眼镜,想起两人大学时考试复习,罗雀也是这样,每天带着眼镜和资料整天闷在图书馆,想找他约个会比高考难。不过那个时候齐相泽大多时间待在训练场,两人都不算闲。
齐相泽走过去扶住罗雀让他坐在床上,这次换成齐相泽站在他面前。
罗雀今天穿的衣服像是艺术画廊里画家,里面是件抹茶绿偏浅色的飘带衬衫,衣服外套和裤子是同色系的偏灰浅蓝色。衬衫只被塞进裤子一个角,外套袖子挽到小臂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跟直接套上去的一样。
“干什么。”罗雀下意识推推眼镜问他。
齐相泽挑起罗雀胸前两根飘带,他晃晃手里的带子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装饰,好看用的。”
飘带下隐藏了一个海蓝色项链挂坠。
“这个项链为什么不是我送你的那条。”
“颜色搭配不上,带了会显得很突兀,不好看。”怕齐相泽生闷气罗雀还又解释一遍,“明天我换套衣服就能配上了。”
看着齐相泽对自己衣服上那点小配饰琢磨不清罗雀只觉得可爱。他想伸手圈住对方的后颈,发现自己不够高,伸出去的手半路又收回来。“你怎么这么可爱,跟张小镜养的小白狗一样,遇到人就好奇得往上扑腾。”
齐相泽恼了,“你竟然说我是狗。”他弯下腰在罗雀面带笑意的脸上亲了一口,自我安慰道:“我可是你男朋友。”
见他作势要再次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自己身上蹭,罗雀一把推开他,“要出门了,赶紧换衣服吹头发。”
齐相泽磨磨蹭蹭不肯动,他慢慢吞吞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你……”
罗雀起身收拾电脑和把眼镜放回盒子里,“什么?”
趁罗雀站起来弯腰在地上拾东西,齐相泽找到机会一把从他身后抱住他,小声道:“我明天比赛结束,我们……你能不能穿着这身……”
“好啊。”罗雀直起身捋了把头发,他答应得干脆利落,“赶紧穿衣服去,别让张小镜等我们。”
齐相泽知道罗雀会答应,他那些小癖好罗雀早就摸透了,罗雀有时候都佩服自己心里承受能力异于常人。
“老婆你最好了!”齐相泽又亲他一口,穿着酒店拖鞋跑去客厅从罗雀行李箱里翻自己的衣服穿。
酒店里,灯光昏暗。
繁华的墨尔本街景映照在落地窗前,方萧点燃香烟没吸两口,想起明天还有比赛,把剩下大半截烟在水杯里摁灭。
烟头点燃时隐时现的火星温度高达千度,和水面接触的瞬间蒸腾起小部分水汽在空气中散尽。方萧刚刚结束和孙诗诗的通话,妈妈让他比完赛赶回广州过年。
方萧不想回去相亲,他今年二十五到适婚年龄了,是成家立业得子的黄金年龄。按照他妈孙诗诗的说辞,方萧如果不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不给方家增添一儿半女的话是对不起她和方明革的。
女人,孩子。
方萧脑海浮现齐相泽的男朋友,一定非要是女人吗,男人不行吗。
想到这方萧自己都忍不出笑出声,他要是真敢领一个男人回家,方明革或许会迷信找道士给家里驱邪,孙诗诗舍去年关带来的休闲时间整日闷在祠堂,只为向神仙求证自己儿子不是同性恋。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方萧点亮界面发现是俱乐部一个小群齐相泽正在发信息。
群是齐相泽建的,但群主和管理不是他,是队里另外一个美国人,英文名叫Finn。方萧刚签约没几天就被拉进群里,群里加上他总共有六个人,只占俱乐部里少部分的人而已。
方萧一开始还把这当成和大群一样的工作群,直到有天凌晨齐相泽在群里发了段时长五分钟的视频。
是///性////爱///视频。
视频主角是齐相泽的男朋友,罗雀躺在宽大的床上,他语气濒临崩溃/求齐相泽再慢点、轻点、放过自己。视频很暗,只有罗雀腰/腹/白/皙的肌/肤和洁白的床单相映。
在视频末尾罗雀问齐相泽在拍什么,进度到这戛然而止,方萧默不作声看完了整条视频,退出去后看见群里其他人在那夸罗雀身材好,就连齐相泽也承认罗雀///干///起来比女人带劲。
后来齐相泽暗戳戳试探过方萧的态度,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想当然把他归于和群里其他人一样的“同类”。
齐相泽的最新消息不是视频,是一段文字。
齐相泽:[今天不行,明天白天还有比赛。等明晚吧,他答应了。]
消息中的“他”,就是罗雀。
钱峰:[拍清楚点,上次太糊了。]
下面又接连蹦出几条信息,大部分是表示知道了。
方萧没发消息,结果齐相泽在群里艾特了他。
齐相泽:[方萧,今天见到我男人本人觉得好不好看,是不是比视频里好看。]
齐相泽自顾自发了很多条信息,没等到方萧的回复,他以为方萧没时间看手机,和群里其他发信息的人聊上了。
方萧找到设置,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
从行李箱翻出件休闲的衣服换上,准备下楼随便找家西餐厅凑合当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