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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来自由是明码标价的 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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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31日，学校为了欢度元旦，在校内组织了合唱活动，我们班选的是周笔畅的《最美的期待》。申汝是我们班的领唱，她穿一身黑纱裙站在最前面。舞台的灯光一打起，申汝立即清唱道：“我拥抱着爱，当从梦中醒来，你执着地等待，却不曾离开。”这时伴奏响起，我们全班一齐唱了起来。
“我有一个梦，像雨后彩虹，用所有泪水换来笑容……”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就好了。
歌曲结束，林瀚坐在位置上催道：“走不走啊～我定的餐厅给我打两次电话了。”
“马上马上，我去看看申汝。”我跑去厕所，可里面却没有人，我拿起手机立刻给她打去了电话，其实这几个月，申汝的情绪都很差，从前天真活泼的她如今只会站在窗边发呆或流泪。
过了很久她才接通电话：“简夏？”
“申汝，你在哪呢？我和林瀚一会儿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对面沉默了几秒，“不了。你们去吧。”
“额，好，那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刚说完，她的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宝宝，吃这个。”是李圻。
“简夏，我和大叔在一起。”
我用手扶住额头，“是我理解的那个在一起吗？”
申汝嗯了两声。
我连忙打断道：“申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简夏，我不能没有他。”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3秒，她忽然有些哭腔地说：“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申汝，你们不会幸福的…”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随后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的状态。我又打开其他的通信软件，一律显示，此人已不是您的好友。
林瀚跑了出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和大叔约会。”说着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林瀚张开双臂，“要不要给你一个拥抱？”
我一脸委屈地撇了撇嘴，“要。”说着我扎进林瀚的胸膛。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轻柔的动作让我好像回到了幼婴的时候。
“要不今天不去餐厅了，我送你回家吧。”我听到后立刻抬起头。
“不行。”我眼角还带着泪，“现在就去。”我说完林瀚笑着替我擦干了眼泪，“好。”
西餐厅
林瀚在门口报了自己预留的姓名，门口的服务员查到后就带着我们来到了座位。
“可以先上餐了。”林瀚说完，后厨的餐品就端了出来。我虽然吃着，可心思完全就不在这顿饭上。
“简夏，你是不是在怪你自己？”林瀚切着牛排对我说道。
“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不告诉她，或许一切不会是这个样子。”说着我又起一块牛排吃了起来。
林瀚看着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简夏，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这样。”
“什么？”
“你总觉得所有事情都和你有关系。”
林瀚握住我的手，“申汝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把真相告诉了她，至于她之后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那是她自己的决定。”我的心中瞬间少了一大半的沉重。
“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他拿出了一对戒指，戒指外圈刻上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好呢！”
“简夏，其实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情。”林瀚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我可能要去美国读书。”我沉默了一会儿。
“多久？”我问的声音很轻。
“可能是几年。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但去年暑假我跟着爸妈去看了看美国的学校，之后才决定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林瀚看着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因为我害怕，害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未来太远，我怕你离开我。”
他忽然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我一起去美国好不好？”我看着他，那一刻我好想说好，好像只要点头，我的人生就会有另一条路。
“林瀚…”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把答案说出口。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低着头看着我手上的戒指。
“喜欢吗？”
“嗯”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答案？”我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等我想清楚。”
“好”我们握住彼此的手直到我下车。
那一晚，我第一次认真地搜索了美国留学需要花的费用。
学费，住宿，生活费。每一个数字都让我心里发沉，原来自由是明码标价的。
我拿出手机算了一遍又一遍，如果省一点，如果申请奖学金，如果寒暑假兼职……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甚至想过，就一次，向爸妈借一点，等我赚钱了自己再慢慢还。我算了一晚，密密麻麻的数字占满了桌上的所有草稿。
我正郁闷时，收到了林瀚发来的照片，上面是他在别墅里和朋友以及长辈的聚会照，照片里，他似乎在和父母畅谈，大大的落地窗旁占满了他的朋友，餐桌上的西餐比店铺里的种类还要全，而我就如同那墙上的油画，孤独的仰望者。
我：你看着很开心的感觉，你好好玩吧，我要休息啦。
我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整个人栽进了床里。
“好难啊……好难。”说着我昏睡的过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我睁开眼，看见桌子上散落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各种数字。我拿起其中一张，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1号那天下来很大的雪，我本来只想着出去透透气，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走到了学校附近的书店。
“简夏？”
我回过头，“刘老师？”刘尹黑色的大衣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走进屋内，在地毯处抖了抖身上的雪，“在外面别叫老师了，喊我名字就行。”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这么大雪你来这干啥？”我将抱在怀里的书拿了出来，“学习。”
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英文原版书，“你怎么看原版书？能看懂吗？”
“就是不知所以才看的。”说着我指了指后面的书桌说道：“我先过去坐了哈。”
“你要出国吗？因为林瀚？”我回过头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你怎么知道？”
“拜托，想不知道你们谈恋爱很难好吗？这可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刘尹说着对着书店的老板喊道：“张睿，我要一杯拿铁。”说完他看着我，我连忙摆手，“没事刘老师，我不喝。”
刘尹嘶了一声，“叫我什么？”
“刘尹。”虽然在我心里他一直是小混混老师，可真让我直接叫他名字我还有些不习惯。
“好，喝什么？”刘尹说着从兜里掏出银行卡。
“那就橙汁。”说完我就坐到一旁的书桌上。刘尹来到我的对面，看了看我的书说道：“看来林瀚把你拐走的计划，进行得不错。”
“不是拐。”我低头翻着书。
“那你告诉我，如果美国没有林瀚，你还想去吗？”
我愣住了。是啊，如果没有林瀚我还想去吗？也许不会吧，如果没有他，我可能都不知道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