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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以后碗我来洗 晚上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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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谌维桢在切水果。姜欢坐在沙发上,把白天公司的事情说了。
谌维桢手上的刀没停:“你怀疑是郑昊?”
“我也不能确定。”姜欢说,“但星游年会那晚,盛安清送他回家……还有郑昊在阳台打电话,那个语气,我从来没见过。”
“他们的事,你少掺和。”谌维桢把切好的苹果递过来,“郑昊那个人,嘴上不饶人,心里有数。他要是真跟盛安清在一起,肯定想明白了。”
“我就是怕郑昊吃亏。盛董那个样子,要是知道是郑昊……”
“郑昊是吃亏的人?”谌维桢说,“你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
姜欢咬了一口苹果,想想也是:“……那盛安清那边呢?”
“盛安清也不是傻子。”谌维桢说,“他自己的事,他自己扛。”
姜欢又咬了一口苹果。
不知道是不是盛建国找盛安清了,盛安清好几天都没来公司。茶水间里说,盛总请假了。
姜欢给盛安清发了条消息,没回。
又过了两天,佟朗生日。
他提前在群里吆喝,说就三个人,姜欢、郑昊,加上他自己,吃顿好的,再去唱个歌。郑昊回了个“行”。姜欢回了个“你请”。佟朗发了六个点。
生日那天,姜欢开车带着佟朗去星游接郑昊。车快到的时候,佟朗眼尖,指着路边:“那不是盛安清的车吗?”
姜欢顺着看过去。星游楼下,路边,那辆黑车停着,没熄火。盛安清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了一半,胳膊搭在窗沿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也没下车。
佟朗拉着姜欢的胳膊,没让他过去:“别看了,走吧。”
姜欢收回目光。两人在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门口等了一会儿,给郑昊发了定位。
郑昊下来的时候,姜欢环顾一圈。黑车已经不在了。
晚饭吃的火锅。佟朗点了三盘肉,说今天他生日,谁都不许跟他抢单。郑昊笑他一年就阔气这一回。姜欢话不多,但酒喝得不少。吃完去唱歌,佟朗唱了三首就哑了,郑昊接过去唱。姜欢靠在沙发上,听郑昊唱完一首老歌,鼓了鼓掌。
散场的时候,郑昊打车回去。佟朗问他要不要一起走,郑昊说不用,顺路。佟朗哦了一声,没再问。
隔天中午,姜欢刷手机,郑昊发了一条朋友圈,没配字,一张夜空,黑黢黢的,连星星都没有。
姜欢看了两眼,退出去。
谌维桢在旁边看见:“怎么了?”
“郑昊发的。”
谌维桢凑过来扫了扫:“……盛安清那边,怕是摊牌了。”
“那他俩……”
“管好你自己。”谌维桢把手机递还给他,“该说的,他们自己会说。”
姜欢“嗯”了一声,把手机放下。
又过了一个多月,天彻底暖和起来。
两居室的东西,慢慢配齐了。沙发是姜欢挑的,茶几是谌维桢挑的,餐桌是两人一起挑的——挑的时候吵了一架,姜欢要方的,谌维桢要圆的,最后买了张能折叠的。
周末,郑昊和佟朗来做客。
郑昊进门,换鞋,扫了一圈:“这房子,也就一般。”
姜欢:“你嫌差别来。”
“我来是给你面子。”郑昊从袋子里掏出一盆绿萝,搁在鞋柜上,“搁这儿,好养活。”
姜欢看着那盆绿萝:“……你就送我这个?”
“乔迁礼物,讲究的是心意。”郑昊说,“再说,你俩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养死一盆绿的,屋里还有点活气。”
“你他妈!”
“好了好了。”佟朗在旁边打圆场,“昊哥,你不是还带了别的吗?”
郑昊又从袋子里掏出两瓶红酒:“这个,晚上喝。”
佟朗:“就两瓶?”
“知道这个多贵吗?我自己都没喝过几回!”郑昊说,“等会你好好品品。”
谌维桢在厨房做饭。佟朗扒着门框看:“谌哥,你还会做饭呢?”
谌维桢把排骨翻了个面。
“你俩平时谁做?”
“谁先到家谁做。”姜欢在沙发上说,“他做得多。”
“那难怪。”佟朗说,“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回食堂吃了,合着家里有人开小灶。”
郑昊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了一圈:“……行吧,是比宿舍强点。”
“你再说一遍?”姜欢说。
“我说是比宿舍强点。”郑昊说,“宿舍那床,睡三年,我腰都睡坏了。”
姜欢:“你那是打游戏打的。”
郑昊:“……你少扯。”
饭好了,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姜欢从厨房端出一碟辣酱:“我妈腌的,尝尝。”
佟朗夹了一筷子:“哇,阿姨这手艺可以啊!”
“那是。”
“你咋不早拿出来?”
“压箱底的。”姜欢说,“春节回来带的,一直没舍得开。”
郑昊也夹了一筷子,没评价,又夹了一筷子。
谌维桢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佟朗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嚼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谌哥!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姜欢强多了!”
“你怎么说话呢?”姜欢说。
“我说实话。”佟朗说,“欢哥你那厨艺,也就是把东西弄熟的水平。”
郑昊:“他说的是实话。”
姜欢:“……”
谌维桢在旁边,给姜欢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吃饭。”
吃到一半,郑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瞅一眼,把手机扣过去,继续夹菜。
姜欢看见了,没说。
佟朗没看见,还在说:“昊哥,你最近怎么老看手机?是不是有情况?”
“有屁的情况。”郑昊说,“公司群里天天艾特,烦死了。”
“你公司群大晚上艾特你?”
“……加班群。”
佟朗:“哦。”
郑昊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吃你的。”
饭后,姜欢送两人下楼。
佟朗拍拍姜欢的肩膀:“欢哥,恭喜乔迁啊。”
“回头请你吃饭。”
“谌哥这个人,靠谱。”佟朗说,“你俩好好过。”
“还用你说。”
郑昊走在前面,冲身后摆了摆手:“行了,别送了,上楼吧。”
“郑昊。”姜欢叫住他。
郑昊回头:“干嘛?”
“……照顾好自己。”
郑昊挥了挥手,走了。
姜欢站在楼下,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转身上楼。
屋里,谌维桢在洗碗,水声哗哗的。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新抽了两根藤,垂下来,搭在花盆沿上。
姜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谌维桢说,手没停。
“没怎么。”姜欢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挺好的。”
谌维桢关了水龙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转身:“碗还没洗完。”
“等会儿。”
“等会儿就干了。”
“那就干了再洗。”姜欢说。
谌维桢没动了。他往后靠了靠,后背贴着姜欢的胸口。厨房小,两个人挤着,刚够。
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上挂着水珠,太阳斜斜照进来,打在水珠上,亮了一层。
楼下有人按了两声电动车喇叭,又没了。隔壁飘来炒菜的油烟味,混着谌维桢身上洗洁精的柠檬味。
姜欢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没说话。谌维桢的手慢慢覆上他环在腰上的手,没拉开,也没松开。
水龙头滴了一滴水,砸在池子里。清脆的一声。
“维桢。”
“嗯。”
“以后碗我来洗。”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上次也是真的。”
姜欢笑了。他把脸埋进谌维桢的颈窝,闻到他身上浅浅的洗衣液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那就明天再说。”他说。
谌维桢没答。他反手关了水龙头。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阳光。
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轻轻晃了一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