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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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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晨光穿过薄薄的窗帘，打在昨晚非说要靠窗睡凉快的姐姐脸上。
但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姐姐，起床啦。”已经坐起身的小羽毛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
“嗯……”她软软地哼一声，脸在枕头上轻轻蹭了下，眼睛却还闭着。
小羽毛被逗地轻笑出声，自己先下了床。
他先去穿衣洗漱处理好了自己后，才拿着洗好的毛巾，给还眯着眼的姐姐擦了脸。
擦完脸，毛巾一拿开，他就看到姐姐一双大大的，又有些迷茫的眼睛，正愣愣地看着他。
“醒了吗？”
“现在醒了。”
她坐起身，头发乱蓬蓬的，奇奇怪怪的造型逗得他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姐姐，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挤牙膏，一会儿再帮你梳头。”
“好。”
而当他们打理好一切，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
太阳在空中已经挂了一会儿，但还没把街边烤热乎。
早饭是小区门口的油条豆浆，两人买完后，便一起慢悠悠地向着奶茶店晃去，而当走到奶茶店的时候，刚好是上班的点，他们又恰好吃完。这是小羽毛前两天就算准掐好的时间。
到店后，小羽毛先去洗了手，才去前台帮店长备料，而姐姐则坐在仓库的那个小塑料板凳上，翻看起了父亲留给她的那册画本。
已经过去了太多年，画本的纸张有些泛黄，而书页的侧边还多了不少磕磕碰碰的破损，但姐姐不在意，只是一遍遍地打开，从头翻到尾，再重新翻到第一页，再来一遍。
不过，在这些年里，这册画本上增加的，不只有岁月的痕迹，还有不少她精心绘制的小插图，比如她现在指着的这个 —— 一个骑着凤凰的小女侠。
“诶，我是凤凰吗？”
晚上到饭点的时候，小羽毛就带着姐姐去附近的面馆吃面。他点了两碗葱油面，现在面还没上，姐姐就兴致勃勃地举着画本，向他讲起了自己的江湖故事。
“对，然后，我是女侠，我们一路游走江湖，行侠仗义，铲除宵小恶徒，救人于危难之时。”
“这么厉害！”
“对！”
他笑着，把老板端上来的葱油面推到了姐姐面前，又把姐姐放在桌上的筷子擦了一遍。
“那然后呢？”
“然后……”她接过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等我想完了再和你说。”
“好。”他看着姐姐慢慢吃起来，就笑着先去结了账。
“老板，结账。”
“哦，三块，放桌上就行。”
面馆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爷爷，他正在收拾东西，拿起了一块打烊的牌子。
“这么早打烊？”
“没事儿，我就去接个小孙女，你们先吃着，要是有人来了，就说我稍微打烊一会儿。”
“哦，好。”小羽毛应下了。
“那老板娘呢？”姐姐吃着，忽然问道。
“我老伴她……”刚将给孙女带的包子装进袋的老板突然僵了下，片刻后，才缓缓抬头，对着姐姐笑了：“她啊，前年就去西天取经了。”
“西天取经……这么厉害？”姐姐把面咽了下去：“那是不是能取到真经？”
“哈哈……对，她还能顺道享福。”
“这样啊……但她已经走了两年了，还不回来吗？”
“……不回来了。”
“那……”
“姐姐。”
小羽毛忽然喊住她。
“怎么了？”
“我也吃完了，我们早点回去吧，待会儿放学后，会有很多孩子来奶茶店，店长会忙不过来的。”小羽毛笑着，擦了擦嘴。
“好。”她点点头，也擦干净了嘴。
“老板，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打烊。”小羽毛说完，向老板挥了挥手。
姐姐看见了，便也向着老板挥手：“老板再见！
“再见。”
“嗯——老板。”
“怎么了？”
“您别太难过，我听说西天有佛祖，她一定是去当菩萨保佑你了，所以才不回来的。”
“哦……好，”老板顿了顿，擦擦浑浊的眼，也向她挥手：“……谢谢你啊，小姑娘，下次记得再来啊。”
“好。”她点点头，应下了，但一转头却看到小羽毛又在看着她笑：“你怎么这样子笑？”
“我怎样笑？”
“有点像哭。”
“哈哈……没事，我就是……”
“什么？”
“就是觉得，我好像有点小瞧你了，”他倒吸口气，重新整理出一个笑：“姐姐，你真厉害。”
“我本来就很厉害。”她被夸得有些羞，撇开了视线。
“哈哈，好，那厉害姐姐，咱们回去吧。”
“嗯。”
她点点头，主动牵上了他的手。
等奶茶店彻底打烊，再报损结束，他们再路过这儿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小羽毛牵着姐姐的手往家里走，一路上大多的店都关了，黑黑的，但这家面馆的灯，却依旧亮着。
老板打着灯，正在包包子，而他的小孙女，就抱着自己的粉红米妮书包，趴在他的桌边睡觉，发尾沾了点白白的面粉。小孙女总说他包的包子好吃，他就寻思着，如果能再卖点包子，兴许就能再多一份收入，也好给远在他乡打工的孙女父母减轻点压力。
“饿了？”
小羽毛看到姐姐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那面馆老板试蒸出来的包子，却又什么都不说，便觉得有些好笑地问她。
“有点。”
“那我去买两个。”他笑着带姐姐又走向了那间面馆：“老板，包子怎么卖？”
“这……我也第一次做，就不收你们钱了，你们随便拿点尝尝。”
“那怎么行。”姐姐认真地说道。
“对啊，老板，你看我姐姐，她都被你做的包子馋到眼睛都瞪出来了，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小羽毛半开玩笑地去应和姐姐，被姐姐用手肘轻撞了下，瞪了眼。
“那就5毛吧，刚开始做，也不好意思卖太贵。”
“那就来两个。”
“好嘞，好吃再来。”
小羽毛付完钱，接过了老板递来的袋子，一捏不烫，刚刚好，便就递给了姐姐。
“好吃吗？”
他看到姐姐三下五除地就解决了包子，顺口问道。
“好吃。”
“那我们以后可以多买。”
“好。”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楼梯间，依然像昨天那样，牵着手慢慢向楼上走去。可当他们走到201室门口时，那房间里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很响的摔东西声。
姐姐被吓了一跳：“会不会出事？”
小羽毛明白姐姐的意思，小心地去敲门：“你好，我们是301的，打扰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后，一个女人来开了门。她的头发很乱地散着，还有些打结，小心翼翼地只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半截脑袋，头半低着，看不清脸：“什么事?”
“我们上楼，刚好路过，听到你们这边动静很响，就顺便问问，是不是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女人撇开视线，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一个男人忽地一把将她拉进了屋内，对着他们骂了声“关你屁事！”，就“砰”地砸上了门。
小羽毛和姐姐面面相觑，又踌躇着在门口站了会儿，听到里面没动静了，才继续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