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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老天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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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仿佛在拿这个十月开玩笑。
晴空万里，却又闷热无风，哪怕什么也不做，汗也始终蹭蹭地在往躺着的两人身上冒。
姐姐被闷出了一层薄汗，便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搁到了被子上。
“……”
难得放假，他们本打算去附近的公园逛一逛，却不曾想被这暖秋的热浪推得不想动弹，而选择了一起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谁都没说话。但在不知道瘫了多久后，小羽毛却忽然侧过身来看她了。
“姐姐。”
“怎么了？”
“你想不想吃冰棍？”
此言一出，她也立马侧头看他。
“可以吗？”
“当然，上个月给院长寄完钱后，我们还多存下了一百多块。”
“好啊。”
“那我去买了。”
他坐起身，她也立马起身。
“我也要去——”
“姐姐，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他回头对她扯出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你早点回来。”
“好。”他穿上鞋，出门了。
但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试探似的敲门声。
她知道小羽毛不可能不带钥匙，便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下，是一个带着黑帽的胖男人。
“你是谁？”
“送水的。”男人抱起一小桶水晃了晃。
“我们没订水。”
“社区送福利。”
“那你放门口吧。”
“好，那你记得拿。”
她从猫眼里又看了眼，男人下楼了。但她还是没开门，小羽毛有特地交代过，叫她不要开门。
她回到床上，翻开画本又开始看。但过了一会，门锁那里却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是钥匙——
她立刻翻下床，藏进了衣柜。而几乎在她躲进去的一瞬间，门，被打开了。
她放轻呼吸，借着柜门缝向外望去，一共三个男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还有一个——
“她人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201室的男人。
“不会翻窗逃了吧？”胖子拉开窗帘，望向外面空置的空调架子。
“怎么可能？就一个女娃子，哪有这种胆？再怎么说，这也是三楼。”瘦子插着腰反驳。
“那就是躲起来了。”男人忽然趴下身，去看了床底板。
她没躲那里，但就这么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她又能藏多久？
下一秒，男人起身拉开柜门，她狠狠地踹上了男人的鼻梁。
“我他妈——”
男人没防备，竟一时被她踹倒在地，鼻孔里流出了两行血。
“真藏这了？”
“还不快帮忙！”
另外两个男人冲上来了，她还想踢他们，但他们却早有防备，一人拽住她的一条腿，将她从柜子里拖了出来。
她藏的那一格离地有半米，她翻身想抓衣柜里的杆子，却没抓住，整个人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麻了半边的肩。
她闷哼一声，双手刚恢复半点知觉，就想立马起身，却被201室的男人抓着双手，摁在了头顶。可她还想挣扎，男人却掏出麻绳，将她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妈的，害老子老婆没了！”
她一口去咬男人的手，可男人的反应却极快。
“啪！”
男人扇了她一巴掌：“你属狗么？”
但她还是在瞪他，于是，一把水果刀，抵上了她的脖子。
“老实点！”男人压着声。
她不服，抬头还要瞪，却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羽毛。
他正站在那三人的身后，手里高举着一桶水。
几乎没有预兆，当他将那桶水砸在那胖子的头上时，现场一下子安静了。胖子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而另外两个男人还尚未回神，他一脚踹开那瘦子，又反扑向201室的男人，水果刀被撞飞在地，他捡起来，扔出窗，恰好插在了鹅掌楸的枝干上。
“你他妈——”男人趁机起身，一脚踹在他的背上，他晃了下身子，撞倒了窗台上种的葱，但一转身，又一拳砸在了男人的嘴角。
那男人虽比他矮些，可大臂却比他粗了整整半圈。但他继续揍他，像是什么都不怕。
两人都不肯退让，场面竟一度僵持。
但随着那瘦子起身，一脚踩断墙角的拖把杆，照着他的头顶就一杆子砸去。他晃了几步，停住动作，却死咬着牙，逞强地站着。于是，那个男人就趁势踢他的腿弯，他才终于腿一软，卸了力。
“小羽毛！”她喊了一声。
“哐”地一下，他跪在了地上，男人嗤笑着，松了口气，却不料在下一秒，竟凭空生出一股力来，顺势抓住男人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啊——”男人尖叫起来，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去揍他，他却猛地发力去绊那男人的腿，带他一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瘦子被吓得缩了半步，再回神时，小羽毛已经坐在了那男人的身上，趁着他后脑勺着地失神的空挡，一拳又一拳地砸了下去。男人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可他背后的瘦子却又一下冲了上来，一杆子敲在了他的头上。
“小羽毛！”她喊得声嘶力竭，可手脚却依旧被束得很紧。
她以为小羽毛要倒下去了，那两个男人也这么觉得，可小羽毛的头垂下去，眼睛也闭上，手却依旧死死地掐着那个男人的手腕。
她从未见过这样强大而又生气的小羽毛。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小羽毛永远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地对她笑。
不对，她见过的，她明明是见过的。
在什么时候？在她父亲刚去世的那年里，1991年的秋天，和今天一样的秋天里！
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金发碧眼的中年外国男人，操着一口她只能听懂丁点的英文腔，来到了那家福利院，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笑着，对她点点头，又摸摸她的脑袋，把她一整个抱进了怀里，跟在后面的护理员阿姨惊讶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制止，只以为是国外开放的礼仪，然后，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就在阿姨看不到的位置，悄悄摸上她的腿，她觉得痒，就闷哼一声，躲了一下，可那男人的手，却继续追了上来。
那时的她完全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小羽毛却在听见她不情愿的声音后，就一把冲上前来，咬在了男人的小臂上。
男人几乎在一瞬间就尖叫着松开了手，她退后几步，不知道怎么办，但小羽毛却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就带着她往院外跑去了。
那才是她第一次见识到小羽毛的脾气和厉害。
而事情的最后，是阎院长出面制止了这场跨国的领养事件。
可那男人仍不死心，掏出钱来想要递给阎院长，但阎院长一把拍开了男人的手，她说：“我们这儿不是卖孩子。”
那棍子的闷响和她的哭喊还在楼道里回荡，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进屋内，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冲进来喊道：“警察！不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