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3 我觉得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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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蕊眼泪止不住地流，沾湿了头发，沾湿了枕头。她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是梦啊……
这一次，她清楚地记得梦中所有的事，那是她深埋在记忆里不愿回想的往事。
外面霹雳乓啷地声音打断了叶蕊的思路，她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这不是在她家。叶蕊走到厨房，看到林朗正一脸懊丧地看着水池，里面一片狼藉。
“这是在干什么？”叶蕊看着眼前的景象，问道。
林朗回头，说道：“你起来了。昨天突然晕倒，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我不放心，又不敢往你父母家送，只得带回来了。”
叶蕊挠挠头：“陆婷呢？”
林朗突然岔开话题：“先吃早饭吧。”
“我能去看看陆婷吗？”叶蕊记不得医生最后说了什么，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林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那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很冷静。”叶蕊漠然地说。她想，最多不过丢了命，还能怎样。
“陆婷流产大出血，医生为了保住她的命，切掉了她的子宫。”林朗说完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叶蕊，观察她的反应。
叶蕊先是漠然，然后惊喜，问道：“陆婷没事？”
“算，没事吧。”
叶蕊确认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陆婷这条命能保住，所付出的代价。
“她得多难过啊，我要去看看。”叶蕊转身就要走。
林朗拉住她道：“你别急，先吃点东西，你看看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谁是病人。”
叶蕊听从了建议，吃了早饭，又化了妆遮住脸上的倦容，然后给董思思打电话。
“你没事了吧，昨天快把我们吓死了。”董思思道。
叶蕊胡乱应着：“我没事了，等下去看陆婷，她怎么样？”
“不知道啊，她手术醒来之后话都不说，安安静静，吓人得很。”
叶蕊到病房的时候，看到陆婷病房外好几个人围着，忙过去扒开众人，便看到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跪在陆婷床前。
叶蕊眉头一皱，走了过去，推开地上的人，道：“你还来干什么！”
老王见是叶蕊，没有多说，又跪起来，拉着陆婷的一只手说道：“老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你走吧。”陆婷近乎冷漠地说。一点儿也没有几天前维护他的模样。
老王不死心，仍抓着不放。叶蕊急了，伸手就去扒：“叫你走，没听到啊，你还要把她害成什么样？”
老王反手就来推叶蕊，被林朗一把拦住：“我们要报警了。”
见占不到便宜，老王站起来，仍不忘言辞恳切地对陆婷说：“老婆，你好好养身体，我过几天来看你。”
老王走了，门口看热闹的也就散了，陆婷这间病房是双人间，但是现在只有陆婷一个病人，林朗走出去，给两人留下了交谈的私人空间。
叶蕊坐在床边，牵过陆婷的手，她的手冰凉，脸苍白，唇上几乎不带血色。
“小蕊，对不起。”陆婷真诚说道。
叶蕊使劲睁大了眼睛，阻止眼泪流下来。
“是我执迷不悟，看着火坑还往里跳，你明明是为我好，我还说了那些话伤你。”
叶蕊摸了摸陆婷的头，她乖顺地靠了过来。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想要第一名，思思想要与众不同。我只是希望能当新娘，当妈妈，幸福地过一生。”
“你没有错。”叶蕊说。
只是这么简单而平凡的愿望，有什么错呢？错的不过是看走了眼，信错了人。
“我以为他是一时糊涂，他会改，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纵容他，帮他借钱还债。可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还在外面养女人，他还说会把卖了房的钱给那女人。我是疯了吧，一直相信他。”
叶蕊轻轻拍着陆婷：“你刚做完手术，不要激动。”
陆婷又靠回了床背，擦了擦眼泪：“他不值得。”
从医院出来，叶蕊一言不发，坐在车里也只盯着挡风玻璃的一点看。
林朗用手把叶蕊的脸扳过来，说道：“别想了。”
叶蕊的脑子似乎这会儿才开始转动，问道：“你怎么会来？”
这话没头没脑，林朗一听就懂了，回道：“昨天给你发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问了董思思，说陆婷出事了，你们在医院，我就来了。”
“你似乎总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你还说要分手。”
“怕耽误你。”
“叶蕊，其实不结婚也没什么，我——”
“林朗。”叶蕊打断他的话，“我觉得我可能有点病在身上。”
“嗯？”
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若是放在闲聊的场合，免不了惹人一笑，可现在这么说，让人品不出含义。
叶蕊也没管，自顾自往下说：“我有个姑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来不及做晚饭的时候，就让我去姑姑家吃饭。她烧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我本来快有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了，可是没了，姑姑也没了。”
“姑姑身上似乎总是有伤，那时候太小，不懂这些。我只记得那个男人对她不好，可在我的记忆里，她是难产死的。昨天，突然又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事跟我的记忆有些偏差。原来她去世那天，我亲眼看到了，看到那个男人打她，她流了好多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在旁边一直哭。”
“所以我讨厌医院，讨厌那隔着一道门的抢救室，两个人进去，最后一个都没能出来。我也讨厌结婚，所有的甜言蜜语到婚后都会变了样。那张纸似乎有魔法，把一切不正当的东西都变得正当起来。”
林朗擦着叶蕊脸上的泪，安慰道：“都过去了。”
“我是不是真的有病，要不要治一治？”
叶蕊很认真地问。
“如果你想，我陪你。”
“治好了，我们就结婚？你那戒指其实挺好看。”
林朗忍不住笑起来：“不用这样安慰我了，如果治不好呢？”
叶蕊眨着她的大眼睛想着，这问题似乎很难。
“治不好，就算了，我还是陪着你。”
这是林朗给的承诺，不论未来如何，先收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7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