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吃瓜日常》肉桂圆圆

72、72 尘封的记忆

　　一夜没睡的叶蕊，自己的事情还没理清楚，又开始担心陆婷。可那天彼此的话都太过伤人，叶蕊一时也拉不下面子主动和解。

　　浑浑噩噩在家过了几天，叶蕊困了就睡，睡醒了就煮个面，日夜颠倒满脸憔悴。

　　我想再跟你好好谈一谈。

　　叶蕊睡醒，看到林朗的信息，也没管。

　　刚洗了把脸就接到董思思的电话。

　　“你有空吗？去看看陆婷。”

　　“我不去。”叶蕊赌气道。

　　董思思唉声叹气：“那天话赶话说到那儿了，你别这么小气，陆婷现在是认准了要替老王还债，怎么说都不听，非得抱着船一起沉。”

　　“她自己愿意，我能怎么办，去了讨人嫌。”

　　董思思这是夹在中间，只能两头劝着：“你就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了。陆婷那边我真的担心，今天电话一直没有接，我这头也走不开，你快去看看。”

　　听到董思思这么说，叶蕊想起那天上门找陆婷的情景，那些催债的人凶神恶煞，她不禁也开始担心，便收拾了自己出门去找陆婷。

　　到了陆婷家门外，门竟然虚掩着，屋里传来陆婷哭泣的声音。

　　“我亲朋好友都借遍了，你还想怎么样啊？那些催债的天天上门，你想过我没有，想过孩子没有。”

　　“老婆，老婆我真的会改，咱们把房子卖了，还了钱他们就不会来了。”

　　“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我相信你这么多次，你还要我怎么相信。”

　　“先去你妈那儿挤一挤，我们先把债还了。要是不还，他们真的会打死我。”

　　男人的哀求，女人的哭泣，叶蕊紧走两步推开了门。

　　两人都没注意到叶蕊进屋，陆婷挺着肚子站在客厅中间，老王跪在她面前哀求。

　　“你想都别想。”陆婷决绝地说道。

　　老王急红了眼，听了这话猛地站起来，就去抢陆婷手上的东西。

　　“拿给我，你怎么这么狠心，想让我死，我偏不。”老王拉扯着，完全不顾陆婷怀着孕。

　　陆婷不放手，急促说道：“你还欠着债，还能去养女人，你哪儿来的钱。你现在卖了房到底是还债还是给那个女人。我不会给你，放手！”

　　眼看着这样下去，陆婷会有危险，叶蕊赶紧走过去扶住她，对老王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陆婷还怀着孕呢。”

　　陆婷因着叶蕊来，稍不留神，手上松了劲儿。老王的力道却没松，陆婷便顺着这拉扯的力道往前扑了过去，叶蕊只松松地搀着她，没能够阻止，陆婷就这样往前扑倒在了地上。

　　老王抢到了东西，看了一眼陆婷，略一犹豫，就往门口跑，把挡路的叶蕊往旁边一推，头也没回地走了。叶蕊一个踉跄，头撞到一旁的柜子上，她没心思管自己，稳住身子就去看陆婷。

　　陆婷倒在地上表情痛苦，叶蕊过去扶着她问道：“你怎么样？”

　　“痛……”陆婷满头大汗，痛苦地呻吟。叶蕊看着血从她的两腿间流了出来。

　　坐在急救室外面，叶蕊只觉得天旋地转，想要呕吐。来来往往的人，嘈杂的声音，加重了她的不适感，她大口呼吸着，想要逃走。

　　“家属在吗？”急救室有护士出来，陆婷的妈妈刚才已经赶到，这时赶紧迎上去。

　　“病人大出血，现在……”

　　叶蕊脑子嗡嗡作响，听不清护士在说什么，只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护士一张一合的嘴和陆婷妈妈晃动着快要倒下的身子。

　　“叶蕊，叶蕊！”有人叫她，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

　　叶蕊嘴里甜滋滋的，视线逐渐清明，就看到了林朗放大的脸在眼前。

　　“你怎么样？怎么有血？”林朗看到叶蕊手上和衣服上的血，问道。

　　叶蕊抬起手看了看，大脑空白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陆婷的血。”

　　“你脸色难看得很，吃东西了吗？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叶蕊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说话的是董思思。

　　林朗知道她绝对是不肯走的，只拿出了纸巾，帮叶蕊擦着手上的血渍。

　　叶蕊静静地任他擦拭，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焦点。

　　林朗让叶蕊靠着他，轻轻拍了拍说：“休息一会儿。”

　　叶蕊讷讷地摇了摇头。

　　终于，医生推开急救室的门出来了，大家围了上去，医生面带歉意说道：“我们尽力了，没有保住……”

　　叶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蕊沉沉睡去，梦里又是那密不透风的墙，压得她喘不过气。叶蕊跑过去，捶打墙面，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墙面上出现了一道门。

　　叶蕊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她走了进去。

　　门的里面是一片辽阔的草地，小小的女孩举着一朵自己做的手工花，给了一个女人。

　　“姑姑，送你的小花。”

　　这是小叶蕊，乖巧可爱。

　　女人温柔地接过花，摸了摸叶蕊的头。

　　“小蕊最喜欢姑姑了。”

　　“姑姑也最喜欢小蕊。”

　　叶蕊走过去，想看清楚她们，可当她走近的时候女孩和女人都不见了。

　　远处走来一群人，围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小女孩儿跑过去，扑在女人的怀里。

　　“姑姑好漂亮呀。”

　　鲜花被风带起，洒满天空，人们在彩带中消失不见了。

　　当花瓣落下，眼前清明时，那女人正抱着女孩儿坐着。

　　女孩儿趴在女人的大肚子上，问：

　　“姑姑肚子里有弟弟妹妹吗？”

　　女人温柔地说：“是啊，小蕊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小蕊都喜欢！”

　　两人一起哈哈哈笑了起来。

　　随着笑声，两人消失不见了，叶蕊四处看看，雾气升腾，周围白茫茫一片。

　　她什么都看不到，缺听到雾气中有凄厉的哭声。

　　她努力往前跑，看到了雾气中的人影。

　　看着一个男人在打那个女人。打完之后还踹了一脚。那男人转头朝叶蕊看过来，犀利的眼神穿透了雾气，冷到了叶蕊的心里。

　　叶蕊打了个寒颤，男人转身走了。女孩儿一直哭一直哭，她想抱住女人，却沾了满手的鲜血。

　　“姑姑，姑姑。”

　　叶蕊跟着女孩儿流下眼泪，泪眼模糊中，看到很多人影走来走去，她在走廊上，跟女孩儿站在一起，恍惚地看着人来人往。

　　“我们尽力了……”穿白大褂的人说。

　　周围全是痛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