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汁拌蜜糖》金喜潺潺

4、chapter 4 新的生活

　　姜汁被推搡着进了房，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酒气，混着莫名的味道，男女的调笑，如同当头一棒锤在姜汁心尖儿上，一同粉碎掉了。
　　姜汁几乎瞬间反应过来，那日姜远山死在她面前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连带着所有窒息的回忆一涌而出。

　　姜汁即刻转身，想逃，她疯狂按动着门把手，眼泪成瀑往下。
　　她不要赚钱了，不要相信别人了，她宁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也不要再次重复这个名为‘交换’的游戏。
　　不，这怎么会是游戏，这分明是杀戮，是杀人不见血的凶器，是将她的天真和残存的幸福杀得粉碎的屠刀。

　　但为时已晚。
　　身后的腐朽气息熟悉极了，如同云市山脚下那片故土带给她的噩梦般紧紧笼罩着她，密不透风，直至窒息而亡。

　　姜汁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如同未烤制好的姜糖般黏合在沙发上，顺力而形变，时而娇黏，时而坚硬，直至软瘫一片。
　　短短十分钟，是姜汁最无力的时刻。

　　临了，还要被客人嫌恶品质不佳。
　　“宋成这孙子，居然敢给老子送来一个二手货！”

　　姜汁自顾拾起衣服，扣襟烂掉，她木着脸，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衣角，幸好，陈言璋送她的衣服还能蔽体。
　　她抬起头，眸光亮得惊人：“真不好意思，没能让您满意。”

　　在男人看来，是挑衅。
　　粗厚肥硕的大手扼住她的脖颈，细细一截，仿佛一掐就断，嫩白的脖颈与涨红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姜汁难得露出一丝明媚的笑意。
　　她艰难扯着男人的手，吐字困难：“可毕竟，你刚才也舒服了，不是吗？”
　　姜汁伸出手，指腹缓缓划过男人的手臂，眼神带着讨好。

　　脖子上的力渐渐松了。
　　姜汁笨拙地揽住男人的肩膀，小小的人儿就那样拖着残缺的身体和半敞不敞的衣衫，抱住了刚才那个施暴的刽子手，手指一下一下抚过男人的背，像是安抚他的情绪。
　　嘴巴却贴紧了男人的耳：“先生，做人要知足的。”
　　“你——”
　　男人想发火，可脖子被姜汁死死箍着，动弹不得。

　　姜汁的力气很大，她庆幸自己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脏活累活，方才练就一身力气。

　　下一秒，酒瓶应声而碎。
　　那股挣脱的反力没有了，血液蜿蜒而下，流至姜汁的颈窝，热淌淌的，她轻轻一推，男人悄无声息倒在沙发上。
　　她侧目看那边放肆舞动身躯的男女，竟无一人得知，他们的伙伴早已倒在血泊中。

　　一切都结束了。
　　姜汁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出了门。
　　她的记性很好，比起错落交织的山路，来时那些弯弯绕绕的走廊根本不足为惧，等走出这座吃人的魔窟，她走到一摊小贩跟前。
　　小贩看她衣衫破烂，问她是不是被人骗了，需不需要帮忙。
　　她摇摇头，问了路便离开了。

　　她跑了很久，直到走到人群中央、繁华中心，她看着交通灯由红色变成绿色，跟着前面的婆婆姨姨穿过人行横道。

　　天将黑，姜汁走到了姚城警局。
　　警局备案流程很快，短短三个小时便将宋颖、宋成等人抓捕归案。
　　警官对角落里的姜汁说：“姜汁，你很勇敢，以后，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姜汁莞尔，目光第一次炯炯有神：“不，警官，我的生活已经结束了。”

　　姜汁自首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