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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如果,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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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预留一些位置,以后升级。”贺述尧建议,“或者加上震动马达,就能用莫斯密码通讯了。”
“好啊,”苏既明赞成,又侧头问他,“你连摩斯密码都会?”一般人都不会特意去学的吧?
“以前在国外呆过,一些比较荒凉的地方。”贺述尧不甚在意地解释,“摩斯密码比较通用。”
“那我也来学一学好了,”苏既明兴致十足地说,“应该不会很难吧?”
“不会,”贺述尧说,“比你记住的这些线路简单多了。”
“好啊。总之,现在基本功能是通了。”苏既明将设备放在工作台上,带着完成阶段性目标的些微满意,“剩下的就是升级界面和优化信号了。争取信号覆盖得越远越好!”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取个好听的名字,”他语气有点调皮,“自动生成的SSID太难看了。”
贺述尧看着他兴致勃勃地用数据线连接到电脑,在终端窗口准备修改设备的主机名。光标已经在命令行里闪烁,但键盘上的双手迟迟没有敲字。苏既明转过头来,脸色显出一丝苦恼:“你说,起个什么名字好?”
贺述尧俯身,左手撑在桌沿,右手绕过他,在键盘上干脆地输入,然后勾选了“保存至设备”的选项,点击确定。
屏幕上跳出“更新成功”提示,贺述尧说:“好了。”
设备已被命名为「mingming」。
“你做什么!”苏既明差点跳脚,“这样会刻录到设备里,就再也换不了名字了!”
“你不是问什么名字好吗?”贺述尧语气淡定,“这个名字还不好听?”
苏既明气恼:“我的就算了,可是还有另一个呀。这个叫明明,另一个叫什么啊!”
贺述尧耸耸肩,表示事不关己。
苏既明忿忿然,想报复性地打上尧尧作为名字,又实在下不去手。思来想去,最后问贺述尧:“你的英文名是什么?”
据他所知,港城的孩子一般都从小都会有英文名的。
“我?”贺述尧略微诧异,他确实有,只是不常用。
“Yves。”
这个外文名是常居法国的外祖母起的,希望他优雅智慧,冷静又有创造力。
“好了。”苏既明将另一台设备命名为「ForYves」,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贺述尧。
他手心向上,冰蓝色外壳的小设备持续闪烁着微光,被他轻轻捧着,像捧着一颗有了心跳的蓝色心脏。
“这个送给你,贺述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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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幸运地,正如班主任所料,校运会开幕式当天果然穿不上长袖衣服。十一月的深城依然被明晃晃的太阳统治着,最高气温稳稳停在30度,除了早晚些许凉意,顶着大日头站在体育场外等候进场时,有种盛夏仍未远去的恍然。
深中的体育场上,回荡着嘹亮的运动员进行曲,各式横幅鲜艳醒目,看台边的彩旗迎风招展,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热烈而躁动的节日气氛。
高三(3)班全体穿着班服排成队列,在太阳底下个个热得要冒汗。3班班服是自主设计的,前后密密印着物化生不同公式,并有红绿蓝三种颜色,取可以生成万物颜色的三原色,寓意着每个人都有着无限可能性。
“好中二啊,我们当时怎么想的。”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哪怕才过了仅仅不到一年,周元培就无情吐槽起当年的投票选择,他身上的班服,皱巴巴得一看就知道好容易才从柜底翻出来。
“可能当时要想一种看似率性不羁,实则内涵丰富的感觉,”刘成恺赞同他,“实际效果是看似率性实则也很随意。”
“还好吧,有什么问题吗?”梁嘉炜说,“趁傻站着排队背背公式也好啊。”
唯有李昊然从大局出发,“幸好没学1班,搞那什么元素周期表设计,一人一个名字印在前面,不然今年多了述尧,都不知道怎么加上去。”
说起贺述尧,马上拉了一波仇恨。
“贺述尧就好了,可以坐在主席台上不用被大太阳晒。”女生们怕晒黑,羡慕之情尤甚。
苏既明随着大家的话语,遥遥望向观众席正中间的主席台。那主席台位于视野最佳的中央观众席上方,宽阔的台面之上,一整排铺着深色桌布的桌椅在顶棚遮蔽下整齐列开,校领导、嘉宾与老师们已然落座,几位学生代表亦在其中。
有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并未刻意突出自己,只是穿着裁判员统一的黑色上衣,但苏既明就是觉得那份出众的仪态和沉静的气质,在人群中卓然独立。
事实上有这种感觉的人绝不止苏既明。自贺述尧的击剑运动员身份传开后,立刻被好事者们以最快速度扒出了大量比赛记录。尽管击剑项目相对冷门,他参加的又多是港城及海外赛事,流传的视频寥寥无几,而且画面里选手都戴着全遮挡的护面,完全看不出谁是谁。但热情的仰慕者们依然从各个角落挖掘出了不少“疑似本人”的片段。
这些视频真伪难辨,却共同勾勒出一个令人心动的形象,修长挺拔的身形被纯白击剑服完美包裹,进攻时如猎豹般迅捷凌厉,防守时又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每一个弓步突刺都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每一次格挡反击都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其中唯一能确定是本人的,是一段海外比赛的视频。对手的风格颇为难缠,屡屡利用规则边缘的停顿和试探打乱节奏。贺述尧也一改以往风格,连续几个假动作骗开对方防御后,攻势陡然变得急促,剑尖如闪电般连取三分。当裁判宣布得分有效的瞬间,他已不耐地抬手掀开护面。
汗湿的黑色发丝贴在额前,尽管脸庞比现在还显年少,但那双眼眸因战意未消显得格外锐利。他微蹙着眉看向记分牌,侧脸在赛场灯光下勾勒出线条——这是整个视频里唯一清晰的正面镜头,却足以让所有慕名而来的观看者高声尖叫。
苏既明想起在校园表白墙上,那些被与有荣焉地贴出的、详细整理过的获奖记录。名字后面跟着一连串耀眼的光环:国际青少年击剑锦标赛个人铜牌、亚洲青少年击剑锦标赛团体亚军、港城击剑精英赛金奖……
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昨天还坐在他身旁,和他共同讨论着一道数学压轴大题。
一种奇妙的恍惚感攫住了他。
这个16岁就在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的人,在17岁来到深城,来到深中,走进3班教室,最终成为了和他朝夕相处的朋友。
朋友。好朋友。
这个认知让苏既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相识的时间其实不算长,但那些深夜的交谈、无言的默契、共享的宁静,早在他心底织成了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
苏既明想,不管贺述尧怎么想,他已经拿他当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仿佛感应一般,主席台上的那道身影也好像转向了这边,苏既明不知道底下几千个学生人头攒动,那么远的贺述尧是不是在看自己,所以他忍住了挥手的冲动。
幸而很快,由于高三年级是校内的老大哥,获得了率先进场的机会,张洲豪意气风发地擎着班旗走在前方,像头昂首阔步的哈士奇,在他前面一点,是杨思慈举着班牌的娉婷身姿。
林芮涵抬头向前看了一眼,又回头看排在后面一点的周元培。周元培头都没抬起来,林芮涵知道他在忙着操作无人机,此刻正漂亮地悬浮在班集体上方,跟拍记录下每个人生动的瞬间。
苏既明似乎感觉到她有些情绪低落,正想小声询问,旁边大概是学生会的工作人员,熟络地向林芮涵打招呼,苏既明又看到她笑靥如花地回应起来。
等队伍行进到主席台前时,趁大家都在齐声喊口号行注目礼,苏既明悄悄抬眼看向了贺述尧,这次是真的确定他也在看向自己。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苏既明立刻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随队伍前行。过不多久,口袋里,跟校园卡放在一起的「mingming」,隔着布料,传来清晰而绵长的两下震动。
“--”。
是“M”。
一股笑意从心底冒上来,苏既明努力抿住嘴唇,也怎么都压不住弯起的嘴角。
进场班级方阵绕着运动场行进一周,最后有序地排列在绿茵足球场上。高三年级在中间,正对着主席台,这会苏既明才有机会清楚地看向台上。
除了学生会那几张熟悉的脸外,第一次在主席台亮相的贺述尧无疑是最受瞩目的。他以非体育生身份担任校运会裁判,本身就已在表白墙上引发起热议。很多之前只闻其名的人,都想趁机一窥真容。而今天更令台下学生们骚动的是,在他身旁竟还坐着另一道同样引人注目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在这个依旧炎热的日子里显得格外特立独行。拉链一直拉到领口,却丝毫不显拘谨,反衬得他脖颈修长,气质清爽,俊帅非凡。与贺述尧的沉静内敛不同,他微微侧着头与人低声交谈时,隔远看去都能感受到眼角眉梢飞扬的笑意。
而当他和贺述尧说话时,手臂更是自然地搭在椅背上,那份亲昵熟稔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一些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交织在燥热的空气里,像一阵无形的风吹向苏既明耳边,只言片语不甚清晰,但出现最多的就是“深外的程斯越”。
“这谁啊?”梁嘉炜率先吐槽,“大热天时穿长袖,不怕中暑啊。”
“反正人家在主席台上晒不着,不用你操心。”立刻有女生为帅哥辩护。
“切。”梁嘉炜撇了撇嘴,“跟我们尧哥挨这么近,跟他很熟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生们交换着会意的眼神,分享刚听到的消息,“听说他俩是死党,从小一起长大的。本来贺述尧是要转去深外的,不知怎么最后来了我们学校。”
“深外的?那跑来我们校运会干嘛。”梁嘉炜看着对方大喇喇坐在自家主席台上的样子,越发不顺眼,“来踢馆的吗?”
女生们笑起来,调侃梁嘉炜,“哎呀好酸啊,原来男生酸起来是这样的。”
“我酸什么我,”梁嘉炜梗着脖子反驳,手一伸就猛地搂住旁边苏既明的脖子,“现在尧哥的‘正宫’不就在我们3班么!那个谁,充其量最多算‘前任’!”
这话一出,女生们顿时“哇”的一声,差点激动得尖叫起来。本来程斯越跟贺述尧,气质迥异却并肩而坐,衣服正好一黑一白,配上同样出众的样貌,俨然构成一幅养眼的画面,不少女生心里早已泛起些暧昧的遐想,暗戳戳地磕起CP来。
而这几个月来,苏既明和贺述尧的互动也不遑多让,冰山酷哥被一点点融化的戏码,更是枯燥高三生活难得的一剂调味料,就像在食堂寡淡的饭菜里,总要自己加点辣酱才够味。在题海与成堆的试卷间,偶尔嚼上几颗牵强附会、甚至无中生有的“糖”,仿佛连三角函数都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此刻这种硬磕CP的心态被体委直白地点破,少女们顿时被逗得笑作一团,几个胆子大的还跟着起哄:
“你真相了!”
“还真是!”
“明明快去捍卫你的位置!”
本来他们在队伍的后半部分,不引人注目,但这边的动静太大,连台上的老师们都看了过来。苏既明被梁嘉炜勾着脖子,压制得几乎动不得,好容易才从他结实的胳膊下挣开,李昊然过来管纪律,对着起哄的女生们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语气无奈:“你们啊……适可而止。”
班长的劝说还是管用的,女生们笑嘻嘻地恢复队列,又四处投入到周围的八卦信息收集中。
李昊然又语带警告地说:“嘉炜你再搞明明,等会给尧大佬看到了。”
这话对梁嘉炜比什么都管用,立刻把头一缩,蔫头耷脑地说,“就开个玩笑,明明你没不高兴吧?”
苏既明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女生们这种“万物皆可嗑”的爱好,他也略有了解,不至于真把调侃当真。但他不知道,正是这种坦然又包容的反应,反而让女生们觉得他格外可爱,也就磕得也更加欢快了。
高一高二也进场完毕后,主席台上开始了千篇一律的发言。苏既明在心里想着最近调试垃圾箱时遇到的传感器瓶颈,表面光亮的酸奶杯和糖纸总是容易被混淆,因为它们反射率都很高,还能用什么办法,进一步提升识别的精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