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37、线 茶楼里安静

　　茶楼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转着茶杯，就是不接方南的话。
　　方南也不急，就笑吟吟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苏晚先开口："方姐，你说的'老爷子'，是陆家老太爷？"
　　"还能是谁。"方南说，"陆振山老爷子，早年做工程队那会儿，跟现在规划局的老局长一起扛过砂石料。那交情，拿命换的。"
　　苏晚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很："老爷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你让我去找他？"
　　"谁让你找他了。"方南说，"我是说，这条线，陆家别的人也能走。你大哥，你二哥，跟老局长家都熟。你只要递个话，那规划图……"
　　"方南。"陆沉舟打断她，语气冷了一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方南的笑容，收了收。
　　"我要的，是你这块地的第一手消息。"陆沉舟说，"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陆家的人。"
　　苏晚在一边，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心里渐渐有了数。
　　陆沉舟，跟陆家老宅那边，关系比她想的还僵。
　　他宁可在外头自己摸爬滚打，也不愿意去求他那些哥哥。方南今天这话，是踩到了他的痛处。
　　"行，算我多嘴。"方南摊了摊手，也不恼，"那就当我没说。不过苏小姐——"
　　她转向苏晚：
　　"话我搁这儿了。那块地，想从宏发手里抢，规划图是唯一的钥匙。没有它，你就是拿钱往里砸，也砸不过人家。"
　　说完，她站起身，朝两人点点头，走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说话。
　　"陆沉舟。"她忽然开口，"方南说的，是真的吗？"
　　陆沉舟没看她，只"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
　　"因为找了，就欠了陆家的情。"陆沉舟说，"欠了情，就得还。我那两个哥哥，正愁没机会把我重新攥进手里。"
　　苏晚沉默。
　　她明白陆沉舟的难处。
　　这人从陆家出来，就是为了不被人拿捏。现在要是为了一块地，回头去求陆家，那他这些年在外头攒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苏晚说，"有些时候，你不去求人，反而更被动。"
　　陆沉舟抬眼看她。
　　"你手里有陆沉风的证据，你大哥二哥能把他扳倒，靠的就是这个。"苏晚说，"现在陆沉风倒了，可你跟你大哥二哥之间，算什么？他们欠你的，还是你欠他们的？"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微变了。
　　苏晚继续说："方南说得对，这块地，凭咱俩，吃不下。可要是陆家肯出面，那就不一样了。你大哥二哥刚收拾了陆沉风，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你这个时候递个台阶过去，不是求他们，是跟他们做交易。"
　　陆沉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晚，你越来越会算计了。"
　　苏晚没接这个话。
　　"不是算计。"她说，"是想明白了。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骨气。前世——"
　　她顿了顿，改了口：
　　"以前我就是太要脸，太讲骨气，结果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说："行。这事，我再想想。"
　　苏晚点点头，没催他。
　　她清楚，陆沉舟这种从小被陆家踩在脚底下的人，要让他主动回头，比登天还难。
　　可再难，也得迈这一步。
　　因为那块地，她志在必得。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没闲着。
　　她把方南说的那几个对手，挨个摸了底。
　　陈胖子，做建材的，人如其名，胖，贪，但胆小。这种人不难对付，拿钱就能打发。
　　宏发，外地资本，财大气粗，正规路子，最麻烦。人家不跟你玩阴的，就用钱砸。你想跟他抢，就得拿出比他更硬的东西。
　　而更硬的东西，就是那份规划图。
　　苏晚越想，越觉得这事，绕不开陆家。
　　就在她琢磨着怎么再劝陆沉舟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先找上了门。
　　那天，苏晚在店里，来了个陌生男人。
　　四十岁上下，西装笔挺，谈吐客气，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苏小姐，冒昧打扰。"他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宏发集团城南项目部的，姓郑。"
　　苏晚接过名片，心里"咯噔"一下。
　　宏发的人，找她做什么？
　　"苏小姐别紧张。"郑经理笑着说，"我们老板听说了你，对你很感兴趣。想约你见个面，谈谈合作。"
　　苏晚看着他，慢慢地，也笑了。
　　"郑经理。"她说，"宏发这么大个集团，找我一个小店老板谈合作，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老板从不开玩笑。"郑经理说，"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城东那块地，你要是识相，就离远点。"郑经理的笑，客气里透着一丝冷，"这是为你好。"
　　苏晚脸上的笑，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