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拒当血包》不像排骨

36、地 城东那块地

　　城东那块地，苏晚不是头一回听说。
　　早先在金湾的饭局上，她就从录音里听见陆沉风跟那个"赵处"谈过。地铁站边上，规划还没正式公布，谁先拿到，谁就占了先机。
　　现在陆沉风倒了，地的事，反而成了个无主的香饽饽。
　　陆沉舟约苏晚看地，是五月中的一个下午。
　　两人没开车进去，就停在路边，站在一处荒坡上，往东边看。
　　那片地，说实话，不怎么样。杂草长得半人高，中间几间破厂房，早就荒了。远处有条臭水沟，隔着风都能闻见味。
　　"就这？"苏晚有点意外。
　　"就这。"陆沉舟点头，"你现在看着是块荒地，等地铁一动工，这就是黄金。"
　　苏晚没说话，眯着眼往远处看。
　　她记得，前世，城东地铁是2009年下半年批的，2010年动工。沿线那一片，后来全成了商业区，房价翻了好几倍。这块地，她模糊记得，最后是被一家外地的大开发商拿走的，赚得盆满钵满。
　　"咱们拿得下来吗？"苏晚问。
　　"难。"陆沉舟说得实在，"陆沉风倒了，可他之前铺的那些关系，还在。这块地，盯着的人不少。"
　　"都有谁？"
　　陆沉舟掰着指头数："城南的陈胖子，做建材起家的，手上有点钱；省城来的那家'宏发'，专炒地皮；还有市里几个有背景的，都想插一脚。"
　　苏晚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么多人盯着，她和陆沉舟手里这点本钱，怎么抢得过？
　　"所以，不能明抢。"陆沉舟说，"得找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她："合作。"
　　苏晚一愣。
　　"你什么意思？"
　　"那块地，单吃，咱俩谁也吃不下。"陆沉舟说，"可要是能跟人合着拿，那就不一样了。你出钱，我出关系，再拉一个有资质的，三方凑一块，未必没戏。"
　　苏晚琢磨着这话，没急着应。
　　她知道，合作听着简单，里头的门道多着呢。谁牵头，谁控股，将来怎么分，桩桩件件都是坑。
　　"你想跟谁合作？"苏晚问。
　　陆沉舟笑了笑，没直接说名字，只说了句："这人，你很快就能见着。"
　　三天后，苏晚见到了那个人。
　　是个女的。
　　四十来岁，短发，戴一副圆框眼镜，穿得素净利落。往那儿一坐，不说话的时候，跟个中学老师似的。可一开口，那股子精明劲儿就藏不住了。
　　"苏晚是吧？"她伸出手，"我叫方南。"
　　苏晚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很干，很稳。
　　"陆沉舟说你年轻，我还不信。"方南打量着她，"没想到，比我想的还小。"
　　苏晚笑了笑，没接话。
　　陆沉舟在旁边介绍："方姐，做土地中介的，在城南这片，消息比谁都灵。"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方南摆摆手，转向苏晚，"咱说正事。城东那块地，你想拿，对不对？"
　　苏晚点头。
　　"那你得先知道，你的对手是谁。"方南说，"陈胖子，好对付，就是个土财主，见钱眼开。宏发，难缠，人家背后是外省的资本，不差钱。"
　　苏晚记在心里。
　　"所以，这块地，最后大概率是被宏发拿走。"方南说，"除非——"
　　她顿了顿，看着苏晚：
　　"除非，你能先拿到一样东西。"
　　"什么？"苏晚问。
　　"地铁站点的确切规划图。"方南说，"现在市里把这事捂得严，谁都不知道地铁口具体落在哪个位置。宏发肯砸钱，是赌地铁口离那块地近。可要是规划有变，地铁口挪到别处去了，那这块地，就不值那个价了。"
　　苏晚的心，跳了一下。
　　她听懂了。
　　方南的意思是，这块地的价值，全系在地铁口的位置上。谁能提前拿到确切消息，谁就能决定这块地的生死。
　　"你能拿到规划图？"苏晚问。
　　方南笑了："我不能。但我知道，谁能。"
　　苏晚看着她，等着下文。
　　方南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口，才吐出三个字：
　　"你男人。"
　　苏晚一愣。
　　陆沉舟在旁边，脸色微变。
　　方南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沉舟："陆少，你家里那位老爷子，不是跟规划局的老局长是过命的交情吗？这条线，你比谁都清楚。"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苏晚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没说话，脸色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