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他》林青梧

8、试卷与差距 月考成绩公

　　周一早读课，月考排名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上。

　　下课铃一响，不少学生涌过去围观。杨星瑶跟着孙星苒还有王清越挤在人群末尾，目光一路往上扫，最后落在自己名字旁边。名次前进了二十多名。心底漫开一点浅浅的欢喜，这么久熬夜刷题，总算有了回报。

　　孙星苒轻轻撞了撞她胳膊：“很棒，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杨星瑶弯了弯唇角，指尖捏紧成绩单复印件，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我又靠近一点点了吗。

　　两人看完名次，打算回教室，转过走廊拐角，迎面看见靠窗的空地上站着三道身影。

　　杨叙白与他好兄弟还有个女生。

　　地上摊开几张试卷，那个女生指尖点着一道大题，眉头微蹙，向杨叙白请教。杨叙白微微俯身，低头看着试卷，耐心讲解解题思路，声音不高，刚好落在杨星瑶耳里。

　　“这道题辅助线要换个角度做，你看这里……”

　　阳光落在他们摊开的卷子上，少年微微侧着头，耐心平和。那个女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提问，一来一回，交流自然流畅。

　　杨星瑶脚步猛地顿住，刚刚因为进步而生起的那一点喜悦，瞬间沉下去。

　　他们讨论试卷，讨论错题，是同龄人之间平等的交流。同一年级，同样的课程，随时可以探讨难题。而她，高三，有完全不同的考卷，不同的目标。她连参与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她这次月考进步，可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是一张成绩单的距离。

　　是年级，是圈子，是无数她没办法跨越的时差。

　　孙星苒与王清越察觉到她停下，顺着视线看过去，安静陪她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

　　杨星瑶静静看了几秒，悄悄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失落。

　　原来就算自己拼命往前走，也没办法走到他的世界里。

　　她可以追赶自己的目标，却没办法跨越这道横在中间的界限。

　　“走吧。”杨星瑶低声开口，声音淡淡的，率先迈步离开，不再多看那边。

　　回到座位，她把成绩单夹进厚厚的文件夹里。刚刚那股雀跃消失大半。她翻开错题，强迫自己静下心复盘这次月考丢分的地方。

　　只是笔尖落在纸上，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他俯身讲题的侧影，两人对着试卷讨论的模样。

　　心里清楚，那个女生只是他的同学，仅此而已。可那种平等并肩的画面，依旧让她羡慕不已。

　　她也想，能像这样，坦然拿着习题，站在他身边问一道题。

　　但不能。

　　高三留给她的时间太珍贵，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情绪内耗。这份心动只能放在角落，不能打乱前行的脚步。

　　午休的时候，她拿出笔，在笔记本那句“要和他一样优秀”后面，添了半句：不是为靠近他，是为我自己。

　　孙星苒瞥见那行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杨星瑶浅浅一笑。

　　喜欢杨叙白这件事，依旧藏在心底。但她慢慢明白，努力的意义，首先是成全自己。就算永远无法并肩，她也要去往属于自己的远方。

　　窗外风掠过树梢，教室里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