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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事昭然,众人皆知 好友私下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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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敲响,喧闹的人群涌出教室,晚风裹挟着深冬的寒意灌进走廊。
杨星瑶因为浑身酸软无力,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许多,留在最后整理桌面。孙星苒、王清越和曹亦扬刻意放慢了脚步,等杨星瑶低头锁上课桌抽屉后,才装作顺路的样子跟在杨星瑶身后。
夜色浓稠,路灯拉出长长的树影,校园里的人声渐渐散去。走到宿舍楼分叉的僻静小道时,三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看着杨星瑶单薄消瘦的背影走进女生楼道,眼底的担忧久久没能散去。
确定彻底看不到杨星瑶的身影后,压抑许久的气氛骤然散开。
王清越最先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头死死拧着,语气里满是焦灼和无力:“她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刚才自习课差点坐不稳,整个人晃了一下还硬撑着假装没事,我看着都揪心。”
孙星苒望着女生宿舍紧闭的楼道门,眼底覆着一层沉沉的忧虑,她心思最细,这半个月所有反常的细节都被她一一记在心里。
“不止今天。”她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食堂最喜欢的菜一口不动,三餐只随便扒两口白饭,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以前她再卷再累,眼里都是有光的,现在她眼底全是疲惫,像撑着一口气在硬扛。”
从最初的熬夜疲惫,到持续的低烧、眩晕、体虚乏力,所有症状都远超考前压力大的范畴。她们反复宽慰自己是想多了,可一次次看着杨星瑶强撑的模样,所有的自我安慰都不攻自破。
曹亦扬靠在旁边的梧桐树干上,少年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松弛,多了几分凝重。他沉默了许久,缓缓道出最关键的疑点:“她不肯请假,不肯去医院,死活都要守在学校备考。正常人生病难受,都会想休息,她偏偏反着来。”
“为什么啊?”王清越有些费解,语气带着委屈的着急,“高考固然重要,可命更重要啊!她到底在固执什么?”
晚风簌簌吹落枝头的残叶,细碎的声响落在寂静的小道上。
孙星苒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看着漆黑的夜空,轻轻吐出一句话,一语道破所有谜底。
“你们难道,从来都没看出来吗?”
另外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孙星苒的声音温柔又无奈,带着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通透:“她不是非要执着于高考,她是在等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晚风仿佛都静止了几分。
王清越愣了一下,随即脑海里所有零散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自从高二的杨叙白去省外参加竞赛离校之后,杨星瑶的状态就彻底变了。
从前杨星瑶只是安静内敛,认真读书,偶尔会走神发呆。可自从杨叙白走后,杨星瑶变得愈发沉默执拗,哪怕身体日渐衰败,哪怕日日被病痛折磨,也坚决不肯离开学校半步。
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硬撑、所有不肯言说的坚持,都有了归宿。
“是杨叙白……”王清越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其实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看杨星瑶无数次在课间无意识望向隔壁高二的教学楼;看杨星瑶偶然听见有人提起竞赛、提起杨叙白归校时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看杨星瑶哪怕状态极差,只要有人聊起杨叙白,都会悄悄竖起耳朵;看杨星瑶日复一日守在这座空荡荡的校园里,撑着残破的身体,固执地等候一场无人知晓的重逢。
只是杨星瑶藏得太小心翼翼,太无声无息,从未宣之于口,以为自己的心事掩藏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旁观者清,杨星瑶的岁岁念念,早就瞒不过身边最亲近的挚友。
曹亦扬轻轻颔首,神色平静,却带着满满的了然:“我早就猜到了。她撑着不去治疗,坚持留在学校,不是不怕生病,是怕她一离开,就错过杨叙白回来的日子。”
错过他载着荣光归来的身影,错过这最后一段可以默默看着他的高中时光,错过这场她独自坚守了许久的暗恋。
她宁愿透支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也要守在原地,等一场遥遥无期的重逢。
“她太傻了。”孙星苒鼻尖微酸,心底又疼又无奈,“她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身体的痛苦,一个人守着这份喜欢,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她们见过无数次,杨星瑶刷题走神的瞬间,目光落在虚空处,温柔又怅然;见过杨星瑶在寒风里站在走廊,望着高二教学楼的方向久久不动;见过杨星瑶听到杨叙白还有几日归来时,苍白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原来支撑她熬过病痛、熬过高压备考、熬过所有煎熬的唯一执念,从来都不是试卷和分数。
是杨叙白。
是那个远赴竞赛、即将归来的少年。
“可她现在身体差成这样……”王清越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担忧,“等杨叙白回来了,她撑得住吗?她到底瞒了我们多大的事,仅仅是体虚这么简单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只知道此刻的杨星瑶,像一朵在寒冬里勉强绽放的花,靠着最后一丝执念苦苦支撑,风雨欲来,无人庇护。
曹亦扬抬眸望向高三教学楼的方向,灯火早已熄灭大半,他语气低沉凝重:“她不肯说,我们就不点破。但我们多看着她点,别让她一个人硬撑出事。”
孙星苒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的心疼:“她想等,那我们就陪她等。只是希望……她能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夜色深沉,寒风过境。
杨星瑶藏在心底、秘而不宣的暗恋与病痛,早已被最熟悉挚友尽数看穿。
杨星瑶的执念,杨星瑶的硬撑,杨星瑶的所有心事,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