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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元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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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元志还未回来,但是风无涯和元极之见却爆发了战争。元极要风无涯留在书房伺候,风无涯坚决不肯,却被元极一句话压得哑口无言,
“要么待在书房,要么穿上女装!”
好不容易建立了风无涯的形象,怎会一下子舍得毁掉,风无涯敢怒不敢言,只能留在书房。
但她才不看元极给她收集来的《女经》、《女戒》以及一些风花雪月的书,看个头,她心中恼怒。
倒是元极书房中的兵法、地理、历史和传记等一些元极警告不让看的却吸引了她,她看的津津有味,元极也莫奈何,只要她不乱跑就好。
自从女子的身份被元极揭穿后,元极更是挑刺,先是看她不顺眼,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还勒令她离元志远点,到后来不知又发了哪门子风,又要她嫁给元志为妾,再后来更疯了,他竟同意可以让风无涯为妻,
“回去后,元志会娶你,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不是逼迫,是命令。
且不说风无涯对元志没有儿女私情,就算有她又岂肯为妾,但元极根本不管风无涯怎么说,他已着手操办一切。
元极一回来就让人给她换女装,风无涯打死都不肯。风无涯的一番话打消了元极对她的逼迫,他说:
“哪个被父兄捧于手心的女子会如我这番作法?当风无涯穿上男装的那刻起,就没当自己是女儿家。王爷这般逼迫与我,你也不问问元志怎么想的?”
元志怎么想的,元极当然知道,元志走的那刻他就知道了,只是风无涯话语中酸楚让他心痛,也就不再逼她。
但霸道就是霸道,元极将风无涯软禁在书房中。
风无涯曾问元极:
“书房是你的办公重地,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吗?”
元极不屑地说:
“我既然能让你在书房,就不怕你泄露。”
元极的霸道和自信让风无涯很无语,他只好乖乖待在书房,倒水、打扫什么的她置之不理。只捧着书,拿着点心靠在榻上悠闲度日。
书中的兵法、阵势吸引了风无涯的全部注意力,有时还跑到地上写写画画,实在不懂就会拐弯抹角地向元极的手下打听。他们不知风无涯的真实身份,还以为是王爷跟前的红人,也不隐瞒,全盘托出。风无涯也会忸怩向那个关她的人请教,元极很少见风无涯别扭的摸样,倒也乐意在她面前逞逞威风,看着风无涯点头的摸样,元极有些好笑,这女人不懂装懂,肯定是怕他看笑话,却不知风无涯是真的懂了。进了门的风无涯看书看得更快了,元极书房中的书在她如飞的翻阅中一本本减少。元极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那个看不懂就翻的飞快的女子。
元极眼中的女子只要温柔贤惠、贤良淑德,默默跟在男人身后就好,像风无涯这样的女子,他只认为是家中缺乏教养才这么野蛮、不知好歹,但是他却没让别人来管教风无涯,这样也挺好的。
他任风无涯在书房中上窜下跳,或是看她含着点心睡在榻上,书被压在脑袋底下,他也不烦恼,只是笑笑给她盖上衣衫。一向严肃冷酷的元极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风无涯的纵容及宠溺。他只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弟弟看护着宝贝。元志在临行前托他照顾风无涯,他提出想让风无涯当自己的正室,元极当时不同意,担忧不忍附了二弟的意,只勉强点头让她做妾室。又在元极走后带着风无涯进沙漠,一来为二弟寻药根,二来以风无涯的体质很可能死在沙漠,他就不用再担心二弟会娶一个没有背景的江湖女子。而沙漠之行回来后,他觉得让风无涯做正室未尝不可,若作妾位委屈她的。所以他又用发号施令的口吻对风无涯说:
“若你好好表现,保证自己严遵三从四德,我会让二弟娶你为正室的……”
还没等元极说完,一个下人在外面道喜,元极诧异,遂出去观看。
不一会元极回来,脸色甚是难看,他看了看嘴里塞的鼓鼓的风无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只是留下一句话,
“等我回来。”
风无涯鼓着腮帮子,满脸疑惑。
“二弟,怎么回事?”元极一进书房就发问。
“大哥,我……”元志低下头嗫嚅着,
“你走之前怎么和我说的,我现在已强行留住风无涯,你又怎么要娶刘家姑娘了?”元极一向严肃的脸露出少有的怒容。
“大哥,我,我到了老家又病倒了,是刘家姑娘一直守护在床前。因此,因此叔祖说刘家姑娘对我一片情意,要我不要辜负。而且叔祖说刘家是官宦人家,与我家门当户对。所以,所以我才答应的。”元志对大哥一向又敬又怕,很少看到他如此生气,说话也不由得结巴。
“你,你,”自家弟弟一向没有主见,人云亦云,难得这次自己能拿个主意,谁知……
元极气的不知如何说话,
“我已给风无涯说你会娶她做正室,你现在让我如何解释。而且那风无涯又如何会做你的妾室。”如果风无涯不肯,我以后又怎么能见到她。想到此,元极猛一惊醒。
“大哥,你怎么了?”元志看到元极脸色变白,以为他担心自己和风无涯的事,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很了解无涯,无涯想要的只是平静的生活。我娶了她,自会对她宠爱有加的。她不是不通事理的女子,我会和她好好说的,无涯一定会同意的。”
看着元志自信满满的脸,元极突然之间十分恼恨。
沙漠中,她强忍病痛,一声不吭,疼痛过后,又像没事人一样,嘻哈不断;书房里,她聪明活泼,短短几天览尽群书,连他一向自以为是的手下也对她赞赏不已;她虽一身落魄,但举止有度,带着无法掩盖的优雅和高贵。那样坚强乐观有聪慧至此的女子,岂肯做人家的妾室。
站在阴影中,元极看到一人失魂落魄地从药房走出。
“大哥,如果我不娶刘家姑娘,无涯会不会嫁给我?”
元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坚定地说:
“我会让她嫁给你的!”
桔黄的烛光洒满幽静的药房,窗外的夜来香悄悄地伸着脑袋偷偷地瞧着屋里专心致志的人儿。
因为元志回来了,风无涯也解了禁,赶着配制药方。
她正认真地用药杵磨着药材,药沫不断地从药杵下飞出,莹白细长的手指灵巧地清理着。
元极在风无涯对面坐下,风无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干起活来。
“你喜欢二弟吗?” 呆呆地看了一会,元极发问,声音不知为何有些生涩。
风无涯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低地问:
“什么事喜欢?”想了一下又说道:
“和元二哥在一起谈论医术时我很开心,那是喜欢吗?”
风无涯问的迟疑、问的忐忑。
看着眼前无助的风无涯,元极有一股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想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心痛。自己倒是知道了,可是那是弟弟喜欢的人。
元极一时陷入了魔怔,他狠狠摇摇头,暗自决定一会一定要和自己的夫人们好好聚聚,眼前的干瘪少女怎抵自己夫人们得美丽、温柔。
元极迅速恢复了清明,同时也恢复了他的霸气。
“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拒绝?”
风无涯被刚刚元极心碎的眼神弄得很低落,又被他大声一问震住了,不知道元极又发什么疯,
“我……”,此时的风无涯并不伶牙俐齿,与此后气死人不偿命的她相比差了好几截。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不嫁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一再被逼问。
“既然说不出,那就是喜欢。我听二弟说过你想要个平静的生活,嫁给二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自由吗?”风无涯截住元极的话,冷冷问道。
她实在恼怒元极固执己见,一意孤行。
“嫁了人的女人怎么能抛头露面”,元极一和风无涯说这些就生气,说道这事两人简直是对牛弹琴,互不相让,
“你别不知好歹,若再而三的刁蛮任性,连妾都当不成。”
“元极!你怎么如此蛮横不讲理!?”气的风无涯一下子站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说的,我何曾答应过你一句。我风无涯一介平民,只知道治病救人,哪敢高攀你们镇西王府!”风无涯不顾礼数,拿着药杵把元极赶出药房,真是把她气的不行,
“出去,出去,这庙小,容不下您着大神,出去!”
“你!”元极没想到风无涯如此大胆,竟用药杵把他赶到门外,
“你!你这女人!”
元极从不与女人纠缠,哪里懂得女人的心思。他稍稍问了自家的夫人们几句,也都说那只是女孩子使使性子,这样的人家高兴都来不及,那会拒绝。元极也想可能只是撒撒娇,因此他派得力的人伺候风无涯,看看风无涯的举动。
风无涯闭门配药,谁也不见。那些被元极叫来劝她的夫人们根本进不了门,只在门外转悠,有听得元极吩咐不要在风无涯配药的时候打搅,问题是风无涯没有不配药的时候啊,为难坏了这一群以夫为天的女子们。
还好风无涯总算让元志进门,虽然风无涯让他进门只是为了让他试药,连话都说不几句,但别人不会这么想。元极更是认为她是在使性子,这让他又高兴又酸涩。
而元志更以为风无涯是喜欢自己的,哥哥和她也谈过,也没说她不同意,能娶到红颜知己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所以没人在意风无涯怎么想的,其实她想的很简单。风无涯认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只是尽了做大夫的本分。当然,她的确是很高兴的,寻到了煭,一切如有神助,非常顺利。元志的病情可以根治,而自己的宿疾也有望去根。
所以当她打开门才知道,自己要和那位刘家姑娘一同进门,而且元极已把婚礼的布置安排妥当了,甚至包括她的嫁妆。来道喜的婆子还说她的聘礼和正室的没什么两样,看看二爷对她多注重。
风无涯配好药的心情哗一下退了去。
“元极!”书房的们嘭地被人撞开,露出风无涯一张怒气冲冲地脸。
元极很开心,因为前几天风无涯根本不见他,现在第一个来见他,他觉得很开心。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
风无涯走到书桌前,慢而冷地说道:
“元极,我郑重告诉你,我不会嫁给元志。”
元极看着她笑了,笑的很浅也很凄然,
“你还小,自然不懂得很多事情都不能顺心如意。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孩子女扮男装,要吃多少苦,要受多少累。人心叵测,你可知有多么危险。元志虽然有些懦弱,但心底极好,他也是真心喜欢你,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受苦的。”
“你在为我着想!?”风无涯不敢置信。
“不是,”元极很快地回答,
“其实,我不是父王的嫡子,二弟才是,小时候我嫉妒他得到父王的疼爱。将他推下冰湖,他差点被冻死,虽然及时救了上来,又多亏你师父妙手医治,保住一条命,但也落下一身的病根。我当时害怕的要死,谁知他不但不提及是我推他下的湖,而且还恳求父王多多栽培我,要是没有他,就没有我元极的今天。所以从那时我就发誓我要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那怕是我喜欢的,我也要让给他。”元极眼中有痛、有恨、更多的是要而不得的无奈。
风无涯觉得元极看她的眼神很可怕,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为尴尬,彭的一声门又被撞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王爷,王爷,二爷他,他”
“怎么了?”元极腾地站起,
“二爷在送给刘家聘礼的途中被歹徒劫持了,二爷他受伤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