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告白？威胁！ 我会被你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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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会照顾好他的，嗯，丽姐你就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们……嗯嗯，你也好好休息，嗯，放心吧……”梁云程坐在床边给经纪人打电话报备。
他挂掉电话抬头对缩在对面沙发上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的习卿相冷声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好好休息吧，可能就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早上丽姐来接你，助理会帮你把车开回去的。”
习卿相看到梁云程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生气了，纠结要不要编个谎话来安抚他。
习卿相盯着梁云程的眼睛，张开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只好又把嘴闭上。
常年的依赖习惯让习卿相不擅长在梁云程面前撒谎，而且难以启齿的感情又让他丧失了开口的勇气。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梁云程，他怕梁云程会将他看穿。
不是都说吗？咳嗽、贫穷、爱是最藏不住的东西。
所以，只要他们还作为朋友一天，这份难言的爱意就会有暴露的风险，但无论是让习卿相不再喜欢梁云程，还是让习卿相和梁云程不再做朋友，他都做不到。
难道就只有表白这一条路了吗？
梁云程是个很好的人，尤其对习卿相格外的好——习卿相明白，就算是自己哪天想不开了真的向梁云程表白，梁云程哪怕拒绝了他，也会继续和他做朋友的。
但这样的话……以后无论两个人的关系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如何的完好如初，但在内里终究是回不到现在的状态了。
经历过与心上人如亲人一般亲密地相处多年的习卿相怎么能甘心呢？
习卿相不敢再想下去了。
梁云程看他煎熬的样子心软下来，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摸摸习卿相的头安抚他，“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不要想了，快洗洗睡吧，你看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最近都没睡好吗？”
习卿相下意识接话：“最近工作太忙了，每天只能睡四个多小时，有的时候都不到四个小时……”
“你连休息都顾不上了，怎么就突然想起来给我探班呢？”梁云程还是有些好奇，试探地问。
“今天正好有半天假。”
“想我了？”
“嗯。”
梁云程在沙发上坐下，抱住习卿相，抬手强制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过习卿相的头顶，一路向下抚过脖颈，拍打他的脊背。
习卿相紧紧抱住梁云程，手臂摸过肩胛骨抱住他的肩膀，用脸去蹭梁云程的颈侧。
突然想狠狠咬一口。
“痒，”梁云程笑着拍了一下习卿相的脑袋，“见到我本人了你现在该放心了吧？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特地跑过来太累了，早点睡吧，我陪你。”
习卿相真的很痛恨梁云程现在这副温柔至极的样子，他像是被突然抽干了灵魂一样迅速垮下去，将全身心都压在梁云程身上，下颚被拉扯得有些疼，习卿相觉得自己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习卿相才发现眼泪的产生不是因为下颚的疼痛，而是因为心脏在撕裂。
“刺啦——”习卿相仿佛听见了胸腔内肌肉撕裂的声音。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梁云程总是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他，这种行为与在饿狼目之可及但又触之不及的地方吊着一块现切的、还在向下渗血的、散发着热气的肉有什么区别！
习卿相觉得自己的胃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或许是因为距离他们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习卿相微微侧头，用鼻尖轻触梁云程的脖颈，闻到熟悉的矿泉水的味道心里安定不少，他下定决心开口：
“梁云程。”
“怎么了？”梁云程感受到颈侧传来温热又湿润的气息，他松开抱住习卿相的胳膊拉开距离低头看他。
“梁云程……”
“……习卿相？”
“我喜欢你。”
“什么？”
习卿相擦掉顺着眼眶流下来的泪抬头直视梁云程瞬间瞪大的眼睛，再次重复道：“我喜欢你。”
鼻尖酸涩，即使只有短短三个字，习卿相的声音也很抖。
“梁云程，我爱你。”
梁云程是真的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与习卿相会发展出除了友情和亲情以外的情感，准确的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与任何人发展出爱情这种东西。
梁云程是一个道德感极强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是大人们口中的好孩子好学生，所以他一直谨遵好孩子的人设，从不与女生多接触，又因为跟谁都一样好，所以连可以交心的男性朋友都没有，更遑论恋爱了。等到了他15岁被星探挖掘成为练习生，更是励志要做一个好爱豆，谨遵爱豆准则不辜负粉丝的期望，他原本就打算要单身一辈子的。
但正因为他是一个道德感极强的人，所以他不能不去回应习卿相的这份感情。
他不能逃避，否则他心里的另一个自己会永远谴责他，逃避一天便会谴责一天。
习卿相的表白倒是让他明白了习卿相刚才这一系列不对劲的原因，连同前几年习卿相的种种不对劲也一并明晰了——卿相已经煎熬了这么久，这些都是因他而起，他不能放任不管。
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好几遍话语后梁云程终于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他盯着习卿相的双眼缓缓开口。
“卿相，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表白，但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答复。
如果可以的话……虽然这会伤害到你，你可以骂我自私，但我希望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们心意相通也习惯了事事和对方分享，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不过如果你真的想从此与我断绝来往的话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你真的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嗯……该怎么说呢？
排他性和占有欲这些感情并不是只有恋人之间才有的，普通朋友和亲人之间也会有。
我们现在除了接吻和更亲密的身体接触以外难道不是比恋人更加亲密吗？
爱情对我来说太过虚无缥缈了，我总觉得这种情感连接方式并不可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会跟别人谈恋爱，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有第三个人来打着爱人的名号插足。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的话很像是在吊着你，但……这的确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我……
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想要成为恋人的表白。”
梁云程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回答很糟糕，说话颠三倒四的，他不敢去直视习卿相的眼睛了。
习卿相觉得自己的心要停止跳动了，难过到近乎干呕，哪怕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对不起梁云程，对不起，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现在让你陪我一起难受……
但是我最近一想到以后不能经常和你见面就难过，一想到你以后可能会有更好的朋友我就受不了……
我想如果我们能有一个更加紧密的身份、一个独一无二只属于我的身份把我们连接在一起，让我们可以用接吻甚至更亲密的……只能我们两个在一起做的事情把我和你生命中的其他人区分开——
哪怕……哪怕这个关系见不得光，哪怕这个关系不能告诉第三个人，但只要我们两个心里认可这份独特就够了。
我不希望在你的事情上我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立场和身份去抒发我的感情，只能默默憋在心里……我不喜欢你跟别人互动，哪怕这是公司要求的……每次看到有人和你做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情，甚至我们没做过的事情我真的要难过死了……”
“卿相……”梁云程头疼得厉害，不停地撩着头发试图缓解头疼，“你说得这些就算是我们在一起了也无法避免发生。
我们在一起之后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算是吃醋也只能对着我出气，无论是你对我出气造成我们之间因为痛苦的情绪而渐行渐远，还是你因为不想让这些情绪影响到我而继续憋在心里，这些都是要比我们现在的情况要更差的，你会更加痛苦的。”
习卿相哭得泪眼婆娑，他听到梁云程的话一下子哽住了，开始剧烈地咳嗽，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身子晃晃悠悠的。
他站着缓了一会儿，终于顺好了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你……就当我是在发牢骚吧，我知道你不可能忘掉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但以后我会控制住自己的。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先回去了，我会冷静下来的，对不起打扰了，下次再见吧，下次见面我们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好吗？我们永远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好吗？
再见。”
习卿相抓起外套就快步往外走。
梁云程怕他状态不好开车会出事，追过去把他拉回来，“你今晚就先住在这吧，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睡在沙发上或者地上。”
梁云程像往常一样去摸他的头，刚碰到头发就后悔了猛地把手抽回来，尴尬地补充道：“而且我都答应丽姐了，要是明天丽姐来接你找不到人，我要挨骂的，我挨骂你又要心疼了。”
习卿相发现了他的动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闭了闭眼睛心一横开口道：“梁云程，你能和我试试吗？”
他低眉抬眼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他知道梁云程最吃他这一套了。
“你能和我试试吗？”
不等梁云程开口，习卿相接着说：
“不试一试我怎么能死心呢？一直渴望但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每天在我面前诱惑我，我们每天聊天，每天交换思想，我们的心贴得这么近，我怎么能放下呢？”
习卿相可能是伤心到极点了，所有的情绪突然消失，理智占领了大脑，他突然回过味儿来。
他刚才真是被梁云程给带偏了……
“你刚才居然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梁云程，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
“我每天看着你，你跟我说话我就想亲你，我们还住在一起，要是哪天晚上我忍不住偷偷去你房间生米煮成熟饭该怎么办？要是你害怕了搬出去住，我们又还是朋友，我们有这么多共友，我总能知道你住在哪的，我会被你逼成个变态的……
我好可怜啊！”
习卿相突然觉得鼻头酸涩，眼中又开始析出泪水。
是啊，他可真可怜，他暗恋了梁云程这么久，一开始只是想着说不定哪天就不再喜欢了，毕竟他遇事一向三分钟热度，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越来越喜欢梁云程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怨起来白钰——要不是白钰偷偷谈恋爱被他发现，白钰为了安抚当时事业心爆棚的他给他灌输了诸如“只要藏好了不被发现就没事”“哥哥就谈恋爱这点爱好，要是不满足说不定哪天就会出大事”等等这样的观念，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对梁云程的感情肆意疯长。
对白钰的怨念大过了对自己悲惨恋爱命运的怜悯，习卿相倒是做不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梁云程算是看出来习卿相恢复了，又开始他最擅长的胡搅蛮缠了，觉得心累极了，无奈道：“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会诡辩吗？”
“我可没有你会诡辩。”
习卿相不给梁云程打岔的机会，乘胜追击：
“所以你答应吗？”
“我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你当然有！”习卿相突然有些讨厌梁云程，他在装什么啊……要是不喜欢自己或者不忍心伤害自己就拒绝啊！搞得像他在逼良为猖一样……
“你要是不想就果断拒绝，不用心疼我。”
梁云程听了这话更觉得习卿相在道德绑架他了，明明是他刚才把自己的路给堵死的，现在却像是失忆了一样，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自己刚说过的话呢？现在又在这里倒打一耙，真是可恶，但习卿相向来脑子缺根弦，自己就不跟他计较了。
“那我们试试吧，”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梁云程决定答应习卿相。
习卿相高兴地抱住梁云程，“那我现在就是你的男朋友了！我能亲你吗？我想好久了！”
梁云程没想到习卿相这么直接，他心里真的过不去那个坎，差点控制不住把习卿相给扔出去，“不行！”
“亲脸也不行吗？又不是没亲过……怎么，好弟弟能亲，男朋友就不行吗？”
“这怎么能一样……”梁云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两个人之前会那样亲昵，以至于让现在的自己进退两难。
“这当然不一样，我之前想亲你的脸还要找借口、看氛围，现在想亲嘴就该想亲就亲的。”
说完习卿相就抬头去亲他，梁云程躲开他，从背后抓住习卿相抱着他的手想扯开他，奈何习卿相有举铁的习惯，力气比不怎么健身的梁云程大得多。
习卿相见他抗拒暂时放弃给自己谋福利，转而更退一步放开他说：“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见梁云程又想拦自己，习卿相赶紧道：“你就放心吧我会给丽姐说的，开车也会很——小心，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你把我送到车上就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工作，早点睡。”
“那好吧……哎……你……哎……”梁云程感到一阵头疼，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此刻真是心力交瘁，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他现在急需好好洗个澡再吃点不利于他身材管理的东西然后美美睡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习卿相牵着手在外面散步。
“就算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但也不能这么放肆吧……虽然狗仔不爆同，但不代表路人不会拍啊……被私生看见就更完蛋了！”
梁云程此刻不禁想起自己新接的刑侦剧里的一个单元 ，里面讲犯罪者为了控制自己的女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渗透进受害者的社交圈，让所有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三好男友”，在这样长期的人设扮演下受害者在后期察觉到不对劲而向他人求助时却被所有人说是不识好歹。
习卿相当然不会这么恶毒，梁云程想起这个故事是因为他发现他和习卿相已经如同故事中的犯罪者一般渗透进了对方的社交圈……
犯罪者接下来的第二步是——挤压其他人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嘶……他们好像也顺手做了，但这不怪他，习卿相原本的好友是半个圈外人，他不像自己，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陪着卿相，被自己取代是自然而然的，而他原本就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第三步是什么来着？对了，开始对受害者忽冷忽热，在热情的时候对受害者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好……
“啪！”
梁云程感觉胳膊一凉，打了个寒颤，接着就感觉刚才感到冰凉的那块皮肤开始刺痛，梁云程的脑海里一瞬间冒出呲着尖牙的蛇、嗡嗡嗡响个不停的蚊子、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不知名甲虫……原来只是卿相打了他一下啊，万幸万幸。
习卿相看着他这个傻样子笑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习卿相浮夸地伸了个懒腰，顺势伸手揉了揉梁云程的头，满意地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又拍了拍，头发又回弹上来，“快回去吧，乖狗狗！”
已经走到停车场了啊……梁云程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突然很遗憾刚才躲过习卿相的吻，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最终还是“好兄弟”思想占据上风。
“那我真走了？真没事吗？”说着，梁云程伸手把头发理好，虽然头发再乱，靠他的脸也能有一种凌乱美，但职业习惯让他不自觉就整理好了头发。
“快走吧，快走吧，别弄你那头发了，我到宿舍就给你和丽姐报平安。”
“嗯，你小心，再见。”
“嗯，会小心的，再见！”习卿相挥手回应。
习卿相看着梁云程走出视野，他收敛了表情坐回车里，全身卸力趴在方向盘上，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向下流。
梁云程这么好的人自己怎么能用道德绑架把他和自己绑在一起呢……要是有一天他不想对自己施加善意了，不仅自己现在享受的这些要被收回去，他们这些年的美好回忆都要被一并回收。
习卿相觉得自己今天要把接下来几十年的泪都流干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发生这样糟糕的事，哪怕他这个既得利益者这样说很奇怪，但这天真的不能更糟糕了……或许他不该停下工作的，人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为什么偏偏要今天请假，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些什么，明明梁云程这个受害者比自己更值得大哭一场。
习卿相不停地在心里一遍一遍谴责自己。
过了今晚他就不能再这样想了，他要把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当做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天去享受。
习卿相把泪哭干，擦干净脸，抬起头，深呼吸，他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习卿相收拾好心情拿出手机给梁云程和经纪人发消息报备完才发动了汽车。
［AAA卿相☆！！：哥，我到宿舍了，下次见(๑´0`๑)］
［AAA卿相☆！！：爱你］
［AAA卿相☆！！：（小兔子比心.GIF）］
习卿相的消息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语气、表情包都是惯用的，但在此刻，习卿相对他的感情挑明后，竟显得如此的暧昧，他这些年为什么这样的迟钝……这样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感情，自己竟然浑然不觉吗？
梁云程像是被这三行消息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机扔回外套口袋里。
他靠在墙上，眼睛紧紧盯着习卿相的方向，看着习卿相发动车消失在视野里才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离开停车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4：告白？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