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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二份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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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疾首,她,马钰铃,不管是在直播间抢特价,还是在疫情期间抢菜,或是春运抢票,胜率都在80%以上。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输在不限购的实体小摊手上。
马钰铃恼怒地往回走,刚好遇上周爱军,他蹲在路边一个小摊吃早饭,一手拿勺,另一只手拿着白色的饼往碗里蘸。
闻着店里飘出的香气,马钰铃这才想起自己也没吃早饭,从床上弹起来就出门追车去了。
她看着周爱军手里的糊糊:“这个是什么?好吃吗?贵吗?”
“稀豆粉饵块,好吃哦。不贵,四块钱。”
饵块本质上就是大米粉做的圆饼饼,有一定的厚度,可以像杂粮煎饼的面皮包裹鸡蛋、鸡柳、烤肠,也可以切成丝,就叫饵丝。
马钰铃大声:“那我也要稀豆粉饵块,再要一个卤蛋。”
“没卤蛋了。”
“玫瑰卷呢?”
“没有。”
“破酥卤肉包呢?”
“也没有。”
马钰铃:“……那你们还有什么?”
老板娘不紧不慢地洗着碗:“还有豆浆。”
马钰铃震惊:“才九点多,怎么什么都没了?”
周爱军在旁边笑:“以前天一亮就上山干活路,该吃的人早就吃完了,他们最多卖到八点,现在是你们外地人来得多了,才卖到现在。”
嘤嘤嘤,肯爷爷麦叔叔的早餐都卖到十点呢,星巴巴的卖到十点半呢。
九点三十五就什么都没有的早餐店,简直丧心病狂。
那也没办法,她只能认命,要了一份稀豆粉粑粑。
老板娘往旁边的炭盆一指:“你把粑粑烤一下。”
马钰铃又一次震惊,等等,我不是客人吗?怎么老板娘好像把我当成店里的小工了。
老板娘头也不抬,继续洗她的碗:“等你烤好了,我给你冲稀豆粉。”
周爱军看着马钰铃懵懵的样子,站起身,替她从一旁码得整整齐齐的饵块堆上取下一张,扔到炭盆上架着的铁丝网上:“我们这边都这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们那边客人都不让进厨房的。”马钰铃坐在炭盆边,“对了,昨天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找到他家人了吗?”
“找到了。”
“真快,到底是谁家丢的?”马钰铃好奇起来。
周爱军:“旁边蒿坪的。”
“旁边?蒿坪不是另一个市的吗?”马钰铃非常确定,村口有一个巨大的行政区划图,是疫情期间留下来的,当时跨市需要做核酸,他们是提醒村民没事别乱走,免得稀里糊涂变红码了。
“是啊,要翻三道山咧。”
“你是说,三岁小孩,自己一个人,翻了三道山?是不是被人贩子绑了?”
周爱军摇摇头:“那人贩子为什么走半路就把孩子扔了?而且我也问过他了,他没说有人带他走。”
确实很难理解。
“啊!!!”周爱军突然瞪大双眼,马钰铃激动地问:“你想到了什么?”
“忘了!快翻面!”周爱军指着炭盆,刚才还只是平平一张的饵块,鼓起好高,马钰铃拿着长长的夹子手忙脚乱地去翻饼子,幸好炭盆这会儿火力衰微,饵块只被烤得焦黄,还没有糊,反倒有一股特别的焦香。
老板娘吆喝一声:“稀豆粉好了。”
马钰铃用剪子把饵块剪成了四大块,周爱军看着马钰铃的表情,充满纠结,如同西安人看见有人把羊肉泡馍的馍掰成了四块,就企图给厨师。
“你这不入味!”周爱军指指点点,“再剪细一点。”
“哦……”马钰铃剪出十几块,扔进稀豆粉,然后就开吃。
这也太寡淡了吧,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能成为特色早点的,是本地人的口味都这么清淡吗?广东人来了都受不了吧。
“你怎么什么调料都不放?”周爱军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马钰铃:“啊?调料?哪?”
原来人家店里有那么大一个桌子,桌子上有那么多个调料罐,光辣椒就有三种,纯辣椒油、糊辣椒、干辣椒面,花生碎、腐乳酱、香菜、葱花,以及泡着可疑圆球和芝麻粒的油。
“这是什么东西?”马钰铃用勺舀起一个球,凑近了看,她相信以中国的禁毒力度,就算是无良火锅店,也是偷着放,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就这么搁在外面,随便看随便拿。
周爱军瞥了一眼:“草果,你们那没有吗?”
原来如此,马钰铃将它放生:“它在炖肉里我认识,没见过这样的。”
粑粑软还是脆,靠自己。
稀豆粉什么味儿,依旧靠自己。
刚吃完,马钰铃的手机就响了,是联防队那边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下,想再详细了解一下她捡到孩子的始末。
“昨天的笔录上不是都写了么?”马钰铃不解,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时间、地点,她都说得很清楚了。
周爱军哈哈一笑:“他们可能不信。”
仔细想想,这事搁谁会信啊,一个三岁孩子,哐哐走那么远。
“行吧。”马钰铃擦擦嘴,站起身。
到了联防队,王阳也在,他已经被问了一遍,正坐在椅子上跟孩子他爹聊钓鱼心得。
孩子他爹听说王阳的钓竿跑了,表示要送一根新的给他。
今天联防大队的大队长在,他问得比较详细,包括孩子当时的精神状态怎样,能不能说话之类的。
马钰铃一一回答,大概是山里的怪事发生过不止一次,尽管这事很离谱,但既然孩子没事,那就到此为止了,当事人年纪太小,满嘴胡说八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大概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忽然,马钰铃的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系统奖励已到账:免费装修】
马钰铃:“……什么破系统,办事都办不明白,免费装修在哪儿领也不说。”
算了,谁还没见过几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人类,对一个超自然的玩意儿要求不要那么高,相信系统既然这么说,免费装修应该离自己不远。
联防大队长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马钰铃决定问问他。
“不知道村里有没有靠谱的装修队?我刚拿到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想打点家具,稍微装修一下。”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吭声,跟着孩子一起来的孩子他舅马上接话:“你要装修?”
“对。”
“想装成什么样的?”
啊……这……马钰铃还真的没想过,她只想要一些家具,把电器和洁具换一下,不想动建筑主体部分。
孩子他舅见她哼哼唧唧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她看:“喜欢哪种?”
照片里是不同的房间照片,风格各异,有极简现代派的,也有文艺范儿的,还有一些具有少数民族气质的,都挺好看。
马钰铃问道:“你是干装修的啊?”
“对。”
孩子他爹也是,他们本来只是来接孩子的,现在听说马钰铃要装修,立马就赶去了,两人一边看,一边比划着哪里应该装什么,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会比较方便。
马钰铃对装修一无所知,大学宿舍不能装修,出租屋也不能装修,打个钉子都要担心房东不高兴。
她连行李都很少,就怕搬家的时候麻烦。
现在这套房子的产权都是她的了,只要不动层高、不加层数、不扩面积,随便她干什么,反倒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法。
他俩叽里哇啦说了一堆,中间马钰铃参与一下厨房、厕所、浴室等等意见。
聊得差不多,他们问马钰铃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动工。
马钰铃愣了一下:“你们这个费用怎么算的。”
孩子他舅一摆手:“哎,你救了我家伢儿,怎么能要你的钱。”
所有的瓦工、木工、水电工,包工包料,都免费。
装修期间,马钰铃就暂时住在院子里的小杂物间里,本地人以前在里面堆放烧火用的木头,她还说这挺有意思,武侠片里的大侠总有那么一两次住在柴房里的经历。
就是“在下赶路错过宿头,不知老丈/大娘可否借宿一晚”那种。
没想到这个柴房这么快就有人睡了,更没想到的是,睡柴房的人竟是自己。
孩子他舅给出工期:两个月。
睡两天的柴房还有一点大侠在路上的感觉,睡两个月的柴房就变得很凄惨了。
一旁的王阳冷不丁开口:“要不你到我家来住?”
“啊,这太打扰了。”马钰铃心里想的是,孤男寡女,又不太熟,成何体统。
“不打扰,我的院子里有一个房子,有独立卫浴,门都能反锁,本来是想做民宿的,一直没客人。没人住的房子,时间久了就塌了。”
马钰铃听说过这个说法,不过她又没救王阳,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她住,虽然两家确实离得近,但非亲非故的……
“你不怕我偷你家的东西?”马钰铃开玩笑。
王阳笑起来:“只要你能扛得动,随便拿。”
柴房的条件着实太凄惨了,附近只有民宿,也是住在村民家,她看过,比她的柴房好点,但好的有限,在现实的逼迫下,马钰铃松口先去看看。
那间在院子里的房子比马钰铃想象的要大,而且设施有些奇怪。
奇怪的点从进门就开始了,房门上有两个把手,一个是她平时习惯的高度,还有一个在很低的地方,只有坐着才能摸着顺手。
浴室也很大,感觉能在里面开桌麻将,贴着墙有石质的椅子,还有扶手。
墙上有一根长长的绳子,马钰铃下意识去拉,王阳没来得及阻止,绳子已经被拉动了,十秒后,徐姐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啊?没事没事……”马钰铃吓了一跳。
王阳解释道:“这是安全绳,如果在浴室里滑倒,或者需要其他帮助,就拉这根绳子,直通保安办公室。”
屋内没有台阶、沟沟坎坎……就连需要与卧室有一定高度差的浴室,都修的是坡度。
马钰铃说出自己的疑惑:“这感觉像给坐轮椅的人住的。”
“嗯,我当时想,万一谁在山里摔伤,或是扭到脚,那他要住宿不就首选我家了吗?”
马钰铃笑道:“你还挺有商业头脑。”
“没有没有,要是有商业头脑,也不会空置到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
房间整体条件确实比柴房好太多,马钰铃问:“我要住两个月,给你一千吧?”
村里的民宿包一间一个月是四百块,不包水电网煤。
王阳:“不用,只要你负责打扫房间里的卫生就好了,不然空屋子我也得收拾,就当是帮我了。”
说好了之后,马钰铃在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到傍晚,王阳叼着面包,扛着鱼竿又出去了。
临走时对马钰铃说:“厨房你随便用。”
随便用……马钰铃迷茫地看着烧柴的大灶、完全没劈的原木,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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