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 沈瓷看到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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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看到琉璃信息的时候，她和苏檀还没离开江南别墅。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太多机会在住在这里，于是邀请苏檀到客厅坐下来和自己品一品茶，像是和这偌大房子的告别仪式。
她们从二楼的卧室下来，顺便把收拾好的东西拿下来。连同程晓米要用的一些东西，整整两个行李箱。
两个行李箱，仿佛装进了沈瓷十年的婚姻。
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细想了下，自己手里真正值钱的除了一张程则明固定划转生活费的银行卡，也就只有一些首饰了。至于其他的，不过是身外无用之物。
“苏檀，你随便坐，我去泡茶。”
“嗯，姐。”刚才忙着在二楼的衣帽间帮沈瓷收拾衣服，苏檀这会儿她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房子。
只见客厅的一隅，偌大的橱柜里，好几层隔间，摆着很多套各式各样的茶具。
“这都是我都世界各处淘换来的。”沈瓷看她驻足在那里。
苏檀瞪大了眼睛：“太漂亮了，粉色的，蓝色的，复杂的，简约的.......这实在太多了吧，我从来没见一个人家里这么多的茶具。”
“以前没事就只顾着玩，现在想来，剩下的只有这些无用的东西了。”沈瓷感慨着。
“就算用不到，也真的很漂亮。”
感叹完茶具，苏檀又四处看了看。
房间的中央是偌大的挑高客厅，顶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灯具，尽显华丽。厨房、晾衣间分布在厅的北侧，西边是一个阳光房。客厅的一半摆放着是一个偌大的长桌，实木法式风，极尽雕琢，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客厅的东侧，则是一个小书房，走进去是一大排书柜，另外摆放着沙发、电视和书桌。
苏檀走进小书房：“这么多书？”
沈瓷泡好了茶，跟着过来，也跟着苏檀像瞻仰一样用目光扫过书架：“是啊，确实不少。”
“大老板都爱学习。”
“其实他也不怎么看。十几岁就出来闯荡，没学历成了他的遗憾，弄这一面墙，大概也是弥补内心缺憾吧。”
苏檀：“我懂，装装样子对不？我们出版社社长也是，桌上的书放在那里，从来不翻页的。”
沈瓷听她孩子气，跟着笑了：“是这么个意思。”
说完又指了指角落的一个酒柜：“这才是他感兴趣的。”
苏檀又跑过去看花房，她早被那个玻璃房子里的五颜六色的花吸引了眼球。
“好美啊，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个小空间，多美好啊，还可以养只猫咪。”
“除了侍弄孩子，我也就会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了。”
“姐，你肯定是个特别懂生活的人。你看这些花，开地多好啊。”
“呵呵，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懂生活，怎么会把家经营成这个样子？”
沈瓷的表情忧郁起来。
“姐，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了。”
“不说这些了，来，喝茶吧。”
两人刚坐下来，品了口茶，也就是那会儿，琉璃的短信进来了。
沈瓷脸色突变。
苏檀忙问她：“怎么了？”
“他住院了，急性阑尾炎。”
“这么突然吗？”
“哎呀，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他。”沈瓷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不知道干什么好。
“你别着急，姐。”
“你不知道，他有胃的老毛病，再加上阑尾炎，肯定不好受。”
“那姐你要去医院吗？”
“我得给他收拾点衣服啊用品啊什么的，送到医院去。”
苏檀无奈地笑了：“你还是心软，他都把你脸弄成这样子了。”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吧，毕竟他是孩子爸爸，再说，他父母年纪也大了。”沈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安定下来，看来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真要去？”
“嗯，我不放心。”
“那好吧，那再上楼收拾收拾吧。”
等到她们收拾完再赶到医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病房去。
程则明的病房里，只有他的助理陪着他。
助理看见沈瓷：“嫂子，你来了？”
沈瓷点了点头：“给你添麻烦了。”
“您太见外了，程总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程则明从床上坐起来，助理赶紧过去扶他。
“你来干什么？”他眼睛也不抬，冷冷说道。
苏檀极其不擅长地严厉地说：“我说你，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沈瓷没等她说完，赶忙制止她。
“我来给你拿些住院用的东西。”说着，她把手提包递给助理：“里面有换洗衣物，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助理接过来：“你想太周到了嫂子，不然我正要去买呢。”
程则明：“做这些小事做什么，何必？有这心思在家好好做饭，我也不至于进医院。还不是因为你，害我早上吃得剩饭。”
说完他看了眼苏檀：“这小姑娘又是谁？一会儿来一个什么琉璃，一会儿又来一个，我看你也是长本事了！”
苏檀忍不了：“哼，你这人真是没礼貌。”
程则明并不想理会苏檀，他冷冷地对沈瓷继续说道：“你赶快回家，该干什么什么，一个妇道人家，抛夫弃子，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沈瓷一直冷静地听着，只觉得心脏绞痛。
她再也忍不了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留下。
她也不擦，往前一步，直直地站在程则明面前。
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看这里。”
程则明很少见她这样，有点不知所措：“看什么？”他低下头，小声咕哝：”不就是个小伤而已。”
“从我昨天跑出来，去医院，一直到现在，你问过我一句吗？你关心过我一句吗？”
“哎呀，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些干什么。”程则明声音倒放低了许多。
沈瓷却不听，大声喊道：“我要说，我今天就是要把所有话说出来！你把我当什么？你有想过尊重我吗？是，家里的钱都是你赚的，可我也有我的付出。我照顾你，照顾孩子，打点家里的一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有没有给我基本的关心，基本的尊重。”
“我在外面陪客户喝到胃出血，你在家吹着空调，带带孩子，你还委屈了？你一分钱不用赚，哪里来得这么多不满？”
“我是不工作没收入，但是你别忘了，我也是大学毕业生，我毕业能找到工作的，是你说不让我工作，要我把家里打理好。程则明，你请个保姆照顾孩子、做饭、打扫卫生一个月多少钱？你妈骨折住院，我在医院一伺候就两个月，你请护工多少钱？你的衬衫每天都是平整的，我一熨就是十年，这些，你都当成理所当然。”
沈瓷越说越激动，声泪俱下。连苏檀听了都忍不住跟着落泪。
“自家人，这也要算吗？”
“自家人？你把我当自家人了吗？你高兴我就得跟着高兴，你不高兴，我就得小心看你脸色，提心吊胆。凭什么？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程则明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句：“够了！”
临近病房的人，听见吵闹声，开始跑过来看热闹，门口人头攒动。护士推开人群冲进来：“吵什么吵，再吵都给出去，病人需要休息，家属请小点动静。”
沈瓷、程则明都沉默了，一句话不说。
助理忙着给护士道歉，说好听的，又紧接着把人群驱散，尴尬地站在门口。
他想把苏檀叫出去，使劲递眼色，苏檀却没注意到。她沉浸在沈瓷的情绪里，木头似地杵在那里，怨念深重地看着程则明，眼睛里还扑朔着泪花。
病房里一阵死一般的宁静。
沈瓷深呼吸了口气，抹掉了眼泪，退后两步，又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用和平时一样平静的语调讲到：“离婚吧。”
程则明听到离婚这个词，愣了下神儿。
在他的概念里，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一切经济来源都依靠自己的女人，有朝一日有勇气说出这个词。
紧接着，他冷笑道：“离婚?你开什么玩笑。”
“是的，离婚。”沈瓷的语气更加平静。
“你闹够了没有？”
沈瓷不再理他，叫上苏檀：“我们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沈瓷转身离开，剩下程则明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离婚？你做梦！我程家的媳妇，只有死抬出去的份儿。”
护士老远喊着：“601病房，别吵了！”
助理赶忙跑过去床边，扶住他：“程总，您消消气，小心伤口裂开。”
程则明一把甩开他，没好气靠在床头，喘着粗气。
沈瓷的眼泪像开闸的水，不争气地使劲儿往外冒，她一边抹泪，一边大踏步地快速向前走。
苏檀险些跟不上她，一路小跑。
走到一楼去取车，沈瓷显然走错了方向。
苏檀喊她：“姐，车，这边。”
她掉过过头来，继续快步冲冲地走着。
开车回金融苑的路上，沈瓷一句话都没说，两次险些闯了红灯。
苏檀这一路坐车心惊胆战，心里又七上八下不知道怎么办。她祈祷着，希望回到金融苑的时候，琉璃已经下班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姐姐来处理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