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伶人真国色》喵喵喵咪呀

5、第 5 章 5.谪仙

　　5.谪仙
　　数日之后张少林来到上官府上找上官南骁，一路嚷嚷道：“三哥，三哥，你伤好了没？”
　　“早好利索了，张大少怎么今天有空，没出去鬼混啊？”上官南骁正裸着上身在房里举沙袋说道。汗一滴滴从额头的刀疤流向健壮的肌肉。
　　张少林羡慕地摸了摸上官云骁的小臂道：“生什么气呀，你不是养伤吗，咱们在军营里每天不是打仗就是训练，难得回城一趟，我可不得抓紧时间玩呀，所以这几日天天在城里瞎逛悠、瞎打听呗。”
　　上官南骁偏头笑道：“那说说看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张少林故作神秘地说：“这个消息吧，恐怕只有你我两个刚进城的人不知道了。“
　　“有屁就放“上官南骁不耐烦地说。
　　“啊，好好好，你知道现在中城最当红的名伶是谁吗？“张少林问道。
　　“谁？尚艳秋？还是张小楼？“上官南骁答。
　　“落伍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张小楼呢，这几天你都没看报纸吗？“张少林不禁提高了嗓门。
　　上官南骁瞅了他一眼没出声。将沙袋换了个手。
　　张少林说罢又拍着脑袋说“哦，差点忘了，你不看花边新闻的，好啦好啦，告诉你吧，现在最当红的当属韩老板啦。“
　　“韩老板“这三字一出上官南骁举沙袋的手臂顿了顿，问道：“哪个韩老板？”
　　张少林接着说：”就是那天晚上我们躲进租界得月楼里的那个韩老板，韩——云——生啊。《大明报》上都说了他是咱们中城百年以来最好看的男人！“说完朝上官南骁瞟了一眼，上官南骁突然瞪向张少林一动不动，一滴汗正划过他雕刻般的下颚，张少林又笑着说：“当然啦，他们肯定是没见过三哥你啦，哈哈”说着手指从上衣口袋里夹出两张戏票，神气地在上官云骁脸旁挥了挥道：“要看他的戏只能提前抢票，现场可买不到哦，第一排，去不去？”
　　当天晚上得月楼又多了两位来看百年以来最好看的男人到底有多好看的人。
　　舞台上热闹的前奏响起，大队人马在台上一通卖力表演之后，大厅光线骤然暗下，与此同时台上只打出一支追光，若隐若现的人影立在屏风后一声念白：“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玉影动，疑是玉——人——来。。。。。。”
　　“好——好——”台下一片叫好声。张少林也跟着起立一通叫好。被上官南骁一个冷眼看得傻笑一通，才老实坐下观赏。
　　随后节奏缓缓开启，布景已换做花园亭院，屏风后莲步轻移，一抹倩影牵着灵动的水袖掩着娇羞，真可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周遭的空气都随她的身影流转起来，裹着香气，微甜而湿润。就在台上的人儿往舞台中央亮相的那一瞬间，上官南骁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是轻佻，少一分又不解风情，不笑的时候昳丽中透着些许清冷，让人周身起寒，可一旦笑起来，着实应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勾得人丢了魂魄。别人丢没丢魂他不知道，反正他此时已经听不清台上的一句唱词，直至曲终，掌声欢呼声响起，张少林拉扯着他大喊着“三哥！三哥——！“他才如梦初醒般跟着鼓起了掌。恍惚中只心下想到：“原来这世上真有谪仙”！
　　看完戏出来，张少林和上官南骁在得月楼旁边的酒楼里宵夜。乌泱泱一堂子的吃客，一看都是刚看戏散场出来的。邻桌的是几位操外地口音的绅士，一位边吃菜边说：“我看报上说韩老板是这中城百年来最美的男人，此言差矣！”
　　“此话怎讲啊？”旁边几位好奇地问。
　　“应该把那个”男“字去掉，他就是中城百年来最美的人！“
　　“哈哈哈哈哈，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那绅士抿了半口酒抬头感慨地说：“如今世道艰难，多少年都没听到过这么正宗的”中曲“了，果然听曲还得是中城啊。来来来，干杯干杯“。
　　中间最大的圆桌聚着一堆红男绿女正在推杯换盏，一位中等个子的男士起身道：“唉，你们知道吗，这韩老板还有两个名号。“
　　“什么名号，快说快说“众人纷纷催促。
　　“传闻他是城中最爱钱的人，也是最不爱钱的人。“
　　此话一出，周边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一屋子人都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什么爆炸新闻。
　　“说他最爱是金条，每次演出后台必是各路达官显贵送去的金条，都堆成山了，想请他去府上唱戏必得百两黄金起步。什么古董字画他通通不要第二天准去隆兴行换成大小黄鱼。你们说他贪不贪财。”
　　“那怎么说他又是最不爱钱的人呢？”边上一位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扯着那人袖子着急地问。
　　“说他不贪财是因为他挣的这些金条并不是自己花了，什么吃喝嫖赌、抽大烟他一样不沾。平日里除了唱戏练功只爱做一件事，就是捐钱！把那些金条成箱成箱捐到孤儿院、福利堂还有前线。”
　　“哦——原来如此！”众人皆啧啧称赞。
　　上官南骁自觉是个这辈子对花边新闻都没兴趣的人，可不知为何，今夜耳朵也竖了起来了。
　　此时里桌传来几个大汉的声音，一个军扣微敞，喝得面红耳赤的大兵嚷道：“唉，我说哥几个，这韩老板这么有钱长得还跟个仙女似的，也不怕贼惦记呀。”
　　正对面坐着的小个子兵也喝高了，突然一个大嗓门拍着桌子说：“谁敢哪！“众人皆吓一跳。
　　小个子兵接着说：“别说是个毛贼就是拿这个的（他伸手指笔划出一个枪的手型）。也不敢打韩老板的主意。”
　　这下大家的耳朵竖得更高了。
　　小兵接着说：“小哥我在警察厅办差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年前有个毛贼抢了韩老板的包，打开一看一个子没有，只有一张孤儿院捐款的光荣书，那毛贼从小就是孤儿院长大的，感动得稀里花啦的，第二天就悄悄把包还回去了。据说韩老板捐钱都是不留名的，可这贼人又不敢露脸当面道歉，于是就在报上登了个道歉启示，结果大家都知道韩老板捐钱这事了。连斧头帮那个大魔头王桥都听说了，放话出来说他与韩老板虽素不相识但佩服韩老板的义举，所以从今往后，谁要敢动韩老板一根头发，他就亲手一斧头劈了他。“说罢一掌“呯——”的一声劈在桌中央。
　　吓得旁边一个正歪嘴啃鸡腿的兵鸡腿都掉到桌子上了。捡起鸡腿继续塞嘴里嘟囔着说“哦，也难怪只有韩老板的场子没哪个王八羔子敢出来惹事。“
　　说起王桥大家又七嘴八舌起来：“那个王桥可是个活阎王呀，红帮三大佬都怕了他“。
　　“可不是吗，前几天又搞暗杀炸死了几个红日人。张司令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旁桌一位长衫马褂的老者摸着花白的胡须说道。
　　“如今座上那位不抗敌丢了关北，还说什么抗敌得先肃清国内的革命党。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王桥一气之下差点把他府上给点了，据说到现在那位都说只要王桥在一日，他便一日不得安睡啊。“
　　旁边的年轻人碰了碰他的手肘悄声说：“爹，您小声点“。
　　果然生逢乱世的人们，从八卦又聊起了战事。。。。。。
　　这天夜里上官南骁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起更衣室那晚虽然没灯，但他不瞎，透过窗台的光线，那双修长的腿在黑夜的衬托下犹如月光浸过的汉白玉，即使在那样情急之时，他也几乎有片刻分神。他心想：“男人的腿有那么白吗？”施猛力抵住韩云生的那一下，刚挨着那人的皮肉他就知道，这人根本不会武功。而他的身体可能是长年唱戏练功的原因比一般人有韧性，但居然那么柔软，估计那天韩云生背上一定受了伤。早知道就不使那么大力气了，可是“男人的身体有那么软吗？”他又想。还有那双眼睛，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蒙胧之中，他又坐在亭中听母亲讲狐仙的故事。
　　母亲抱着他笑道：“咱们骁儿听了这么多狐仙的故事，晚上睡觉怕不怕呀？“
　　“我才不怕呢，狐仙都是来报恩的。“小南骁一边玩着手里的木头小手枪一边奶声奶气地说，“再说了，坏狐仙都是去害书生的，我长大了是要当大将军的，要是她们来害我，我就拿爹爹的手枪——”
　　说着从母亲怀里跳下来，学着打枪的样子对着池塘里的鸳鸯，嘴里模仿打枪的声音道“呯——呯——呯——哈哈哈哈”！，正笑着忽见那只鸳鸯化做了一个仙女的背影，他跑上前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裙摆，抬头问道：“你是狐仙吗？”
　　可仙女一转头向他低头行礼道：“三哥”！再抬头已变成沈一姝的模样。上官南骁猛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身汗。才知道是做了个梦。揉了揉眼睛，刚想起身就察觉身下已如铁棍。心头顿感懊恼起身向浴室走去。也难怪，作为上官家的少爷，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名媛淑女，后来又去了欧罗国军校学习，不说阅人无数，至少也是中外美人都见过了，怎么昨天见了个男人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莫非他韩云生是个男狐狸精？”他又想：“不是的，不是的，一定是这些天压力太大久未纾解的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