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来了。这一章叫《晴日》。沈墨言变了,沈叙白看着这些变化一点一点发生,像冰面从边缘慢慢化开。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声嘶力竭,都是很小的细节:喝水、吃药、按时吃饭、十一点关灯、主动说“咸了”。他拒绝了南城的画廊。他说“不去了”。沈叙白抱住他,说“明年春天去海边吧”。沈墨言在那幅画上写了一个“晴”字。那幅画还没有画完。可沈叙白觉得已经够好看了。这一章是整篇文里少有的、近乎明亮的段落。可它的底色依然是酸的,因为你知道,这些平常的日子,在他们之间,是从一场大火和一道一道的划痕里长出来的。那种甜,是拿疼换的。可他们还是笑了。还是有一只鸟,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枝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