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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珊瑚心 夏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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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心里盘算着,距离除夕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夏以昼便能回京团聚,一想到这件事,心底便漾起欢喜。可欢喜之余,她又不由得犯愁,该如何向哥哥介绍祁煜。
祁煜虽说答应了闭口不提海神与海神新娘的秘事,可这人性子跳脱,难保不会一时嘴快说漏。以夏以昼那极强的占有欲,若是得知实情,必定会起争执。她好不容易才重回家人身边,实在不想刚见面就闹得剑拔弩张。
夏夜暗自打定主意,这半个月便全力以赴寻找珊瑚心。若是能寻到,便可以助祁煜回去解除海岛诅咒,既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也算是两全其美。
她抬手摩挲颈间的鳞片项链,在心底默念:祁煜,祁煜,快过来。
没过片刻,房门便被推开,祁煜缓步走入,带着几分无奈:“夏大小姐,大半夜的,又唤我过来做什么?”
夏夜连忙招呼:“快请进来坐,我有正经事要和你商量。”
她说着反手关上房门。
“祁煜,珊瑚心到底该怎么找?它究竟是什么物件?是海底珊瑚的芯吗?又为何能够破除你们海岛的诅咒?”
祁煜摊了摊手,面露难色:“这叫我该怎么同你解释?这问题,就好比要我跟你讲明白我为何是海神一样,很难说清。”
夏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这不是想弄明白,好帮你一同寻找珊瑚心嘛。”
祁煜哼了一声:“哦,这才想起办正事了。”
“你快说说该怎么找。你身为海神,对珊瑚心会有感应吗?”
“一般来说是会有的。”
夏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我们四处寻访。珊瑚心难道就在你们海岛的海底?”
“自然不在,若是在,我早就寻到了。”
“那它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
“水里。”
夏夜立刻接话:“那我们就遍历江河湖泊,凭你的海神之力,一定能找到!”
祁煜摇头打断她:“我话还没说完。有可能在水里,也有可能不在水里。”
夏夜一愣,一脸茫然:“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到处都有可能?”
“你好好听我说完。珊瑚心外形和珊瑚十分相像,珊瑚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就是海底的珊瑚。”
“珊瑚素来是人间十分喜爱的观赏物件。珊瑚心对我们海岛至关重要,它的模样……唉,我没有把画卷带出来,没法给你看。”祁煜思索片刻,忽然想到办法,“我可以在心里描绘它的样子,你能不能感应到我的心念?”
夏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海神,哪里能读你的心思。”
祁煜点点头:“啊,我有法子。你佩戴着我的鳞片项链,只要你摸着它,我便能感知你的想法。反过来,你想感知我的念头,该怎么做,你可想明白了?”
夏夜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我送你一件物件,你摸着它,便能知晓我的想法,对不对?”
祁煜赞许颔首:“嗯,倒是还算聪慧。”
“可要怎么做?我摸着鳞片项链,你能知晓我的心意,是因为你是海神,可我并不是海神啊。”
“我可以往你赠予我的物件之中,注入海神之力。”
夏夜闻言大喜:“那太好了!那我送你什么东西合适?”
祁煜看向她颈间那枚鳞片,缓缓开口:“你可知,我送给你的这枚鳞片,究竟是什么?”
夏夜随口答道:“不就是一片鳞片吗?”
祁煜目光沉沉望着她:“这是从我身上脱落下来的鳞片。”
夏夜闻言猛地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颈间那枚冰凉的鳞片,脸上写满错愕。
夏夜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所以你不光是海神,你还不是人?”
祁煜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知道你很震惊,但你这么说,听着有点像在骂我。”
夏夜连忙摆手道歉:“真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这鳞片……”
祁煜叹了口气,索性坦白:“你猜得没错,我的确不是人,是鱼。”
夏夜倒吸一口凉气,满眼惊愕:“天呐!我居然遇上了海神,还是一条人鱼!”
她一下子静默下来,眼珠滴溜溜转,脑子里浮起各种各样的念头。
祁煜望着她发呆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夏夜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人鱼,那你一定有尾巴!可以给我看看吗?”
祁煜骤然脸颊涨得通红,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你、你这是做什么!哪有随便要看人家尾巴的!”
夏夜瞧他满脸泛红,反倒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鲛人不就是人鱼吗?鲛人双腿一化,便是鱼尾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反应过来。
若是现出鱼尾,便不能着衣衫。
夏夜瞬间恍然大悟,脸颊也跟着发烫,连忙往后退了退,连连摆手:“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掩饰方才的尴尬:“话说回来,那鳞片项链,我该送你什么物件才好?难道也要从我身上取下一样东西?”
祁煜点头:“没错。”
夏夜一愣:“从我身上摘东西?那我只能剪头发给你了。”
祁煜思索片刻:“可以,头发或者指甲,相较之下头发会更好。”
夏夜爽快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剪给你便是。”
说罢,她飞快取来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缕乌黑的发丝,伸手递到祁煜面前。
谁料祁煜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嫌弃地往后挪了挪,面露抗拒:“哎,你们人类的头发,沾着凡尘烟火,我不太想要。”
夏夜僵在原地:“那怎么办?那换指甲给你。”
祁煜连忙摆手,头摇得更厉害:“别别别,指甲就更脏了。”
夏夜愁得抓了抓头发,一筹莫展:“那到底要给你什么才合适?”
祁煜沉吟片刻,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最好的,是取你一颗牙齿。牙齿质地坚韧,我可以打磨成形,也不容易遗失。”
夏夜瞬间惊叫出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恐:“什么?你要拔我的牙?那会疼死我的!”
祁煜瞧着夏夜一脸惊恐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好啦,放心,我逗你的。”
话音刚落,他伸手重重掐了夏夜一把。
“啊!”夏夜疼得叫出声,眼眶瞬间憋出泪珠,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祁煜动作飞快,立刻掏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稳稳接住落下的泪珠,又往瓶中倒入一缕浓稠莹润的液体,旋紧瓶盖。
“这样就可以了,眼泪也能当作媒介。”
夏夜还记着方才那一下的痛感,揉着胳膊嗔怪:“祁煜你这个混蛋,掐得我好疼。”可转念想到这是用来做心意相通的信物,也只好作罢,好奇地探头看向玻璃瓶:“你刚刚倒进去的是什么?”
“琼汁,不然就你这么几滴眼泪,转眼就消散没了。”祁煜道,“你稍等。”
他双手捧住玻璃瓶,闭目凝神。片刻之后,瓶身缓缓漾开淡淡的柔光。夏夜睁大眼睛,满脸惊奇地望着那微光。
“这下成了。”祁煜把瓶子递到夏夜手中。
夏夜捧着玻璃瓶,有些疑惑:“这样就好了?那以后你摸着它,就能知道我的想法,我也能知晓你的心思?”
“嗯,还差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
“你要心甘情愿,把这个瓶子送给我。”
夏夜爽快点头:“这有什么难的,拿着,送给你。”
祁煜接过玻璃瓶,握在掌心,在心中默默勾勒出珊瑚心的模样。
霎时间,珊瑚心的模样清清楚楚浮现在夏夜的脑海之中。夏夜浑身一震,满眼震惊:“太神奇了!我真的能看见你心里想的东西!”
祁煜淡淡开口:“你看,往后我们便心意相通了。”
这话虽是事实,祁煜说得漫不经心,可落在夏夜耳中,却莫名生出几分暧昧的意味,脸颊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来是沈秋竹方才听见夏夜方才的大叫,放心不下,特地过来查看。
夏夜连忙上前开门:“娘,没事的。”
沈秋竹一推门,看见半夜三更,祁煜居然还待在女儿的闺房里,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夏夜慌忙开口圆场:“娘,我是有事情要请教祁公子,才把他叫过来的。”
祁煜也顺势起身,拱手行礼:“伯母安好,我这便告辞回去。”
沈秋竹心里满是狐疑。祁煜虽是夏夜的救命恩人,可夜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方才还传出夏夜的叫喊声,难免多想。
她暗自琢磨:难不成夏夜对祁煜动了心思?若是真的如此,等到以昼回来,那可该如何是好。
心中一团乱麻,面上却不好多说什么,只客气地颔首,目送祁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