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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纠葛 夏夜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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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回到阔别已久的闺房,一脚踏进熟悉的院落,触目皆是旧日光景,心底涌上一阵绵长的惆怅。
她下意识想起自己从前养的那些蜘蛛,连忙在屋中四处翻找,柜子角落、木架之上,寻遍了整个房间,却哪里都不见蛛匣的踪影。
正打算出门去问问,迎面遇上路过的仆役。
那下人见到她,连忙行礼:“大小姐,您的那些蜘蛛,全都被大少爷带走了,一直是大少爷在照料。”
夏夜闻言,心口猛地一酸,鼻尖泛起涩意。
哥哥连她的小蜘蛛都妥善带走,细细照看。当年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人世,该是有多难过。
念头一转,她忽然记起还有秦彻。
这许久以来,沉浸在归家的欢喜里,她竟几乎把这个人抛在了脑后。一股愧疚涌上心头,闷闷堵在胸口,只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秦彻。
她当即便打算出门前去寻秦彻。
府里的下人见状,面露忧色,连忙上前拦住她。先前夏夜便是独自出门而后失踪,府中上下都心有余悸。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吩咐过,不许您一个人外出。若是要出门,得先禀报老爷夫人知晓。”
夏夜心里一紧,去找秦彻这件事,她不想惊动家中其他人,于是连忙开口:“我不是独自出去,我会和祁公子一同前往。你去回禀爹娘,就说我同祁公子外出,晚饭之前必定赶回,让他们不必挂心。”
说罢,她快步走向客房。
祁煜正站在客房屋内,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屋舍的梁柱砖瓦。
夏夜推门而入,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心生好奇:“祁煜,你在看什么?这屋子有什么古怪吗?”
祁煜抬眸,淡淡应道:“嗯,这些瓦房,和海岛上的居所全然不一样。”
一句话,瞬间驱散了夏夜心头的郁结,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那是自然,这里不是海岛,没有常年呼啸的海风,房屋才会建成这般模样。等日后安定下来,我带你四处逛逛,京都有许许多多好玩的去处。”
祁煜哼了一声,故作傲娇:“哼,你以为我跟着你过来,是为了四处游玩的吗?”
夏夜猛地回过神,一拍额头。
他们远赴人间,初衷是为了找寻珊瑚心,破除海岛的诅咒。
“啊,抱歉,见到家人太过欢喜,把正事都忘了。我定会帮你寻到珊瑚心,我答应过你的。”
祁煜面色稍缓:“这还差不多。不然照你这过河拆桥的模样,我倒不如独自去寻找破除诅咒的法子。”
“那可不行!”夏夜急忙反驳,话到嘴边险些脱口而出“必须要海神的新娘才行”,猛地刹住话音。
祁煜瞧她话说一半骤然噤声,眼底浮起几分戏谑,故意逗她:“怎么不说了?海神的什么?”
夏夜慌忙摆手:“别乱说,这里不能随便提海神,听着太过离奇古怪。”
她忽然记起酒楼里的怪事,指尖抚上颈间那枚鳞片项链。她心中暗暗猜想,莫非自己摸着项链的时候,祁煜便能洞悉她心底的念头?
于是她开口问道:“祁煜,你送我的这枚鳞片项链,你说只要我想你出现,你便会出现。是不是我摸着它的时候,你就能听见我心里的想法?”
祁煜颔首:“嗯,倒是还算聪明。”
夏夜惊叹:“实在太神奇了。”
她当即伸手摩挲着冰凉的鳞片,在心底默念:祁煜,陪我出门,我要去一个地方。
下一秒,祁煜无奈地看向她:“距离这么近,你就不能直接开口说话吗?”
夏夜抿着唇,并不开口,指尖依旧摩挲着颈间的鳞片项链,心底暗暗想着:不要,我就要这样子,真好玩。
祁煜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玩这把戏,率先转身迈步走出客房,径直往府门走去。
夏夜连忙追上去:“哎,你怎么不等我!”
二人出了夏府,一路往城郊山脚下走去,来到秦彻那间小屋。
夏夜抬手叩门,“咚咚咚”敲了许久,屋内始终没有半点回应。她试探着轻轻一推,木门竟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她推门而入,四下张望,一声声唤道:“秦彻?秦彻?”
里里外外把小屋翻找了一遍,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屋内桌椅器物蒙着厚厚一层灰,处处都透着久无人居住的萧瑟。
夏夜心里沉沉的,满是忐忑:“难道他去别处了?”
四处寻遍依旧一无所获,夏夜只好带着祁煜,心事重重地返回夏府。
晚饭席间,夏夜心里记挂着秦彻,犹豫再三,试探着向父母问道:“爹,娘,这几年,你们可有见过禾夫子?”
夏启与沈秋竹对视一眼,神色坦然。沈秋竹轻声开口:“你说的禾夫子,便是秦彻,对不对?”
夏夜猛地一怔,满脸错愕:“娘,您怎么知道?”
夏启缓缓开口:“这件事,不必瞒我们。秦彻早就同我们坦白过了。当年你失踪之后,他疯了一般四处寻你,所有的过往,全都如实告诉了我们。”
沈秋竹望着夏夜,语气带着惋惜:“阿夜,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你怎么从来不曾同娘说起?若是你早些告诉我们,娘定会把他接回府中,让你们兄妹好好团聚。”
夏夜垂下脑袋,指尖攥着衣角,低声喃喃:“可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秦彻,他也从未提过要过来。”
夏启叹了口气:“你这位秦彻哥哥,心里十分记挂你。当初你失踪的时候,他甚至……”
夏夜连忙抬起头,急切追问:“甚至什么?”
“他甚至把以昼抓过去盘问。”
夏夜瞳孔一缩,大吃一惊:“什么?秦彻把哥哥抓走了?”
沈秋竹连忙安抚她:“你不必惊慌,并未发生什么事,只是把人请过去问话罢了。”
晚饭过后,夏夜坐在厅堂的桌前,满心都是纷乱的思绪。秦彻究竟去往何方?是不是还在外边四处寻找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秦彻知道,她已经平安归来了。
她脑海里翻来覆去闪过和秦彻的种种纠葛,思绪又飘到夏以昼身上。一想到那位即将归家的兄长,心底便泛起一丝甜意。
可转念一想,若是夏以昼知晓她和祁煜已经成亲,定然会勃然大怒。
夏夜愁得脑袋都大了。
从前光是秦彻和夏以昼之间就已经够错综复杂,如今又多出来一个祁煜。
她越想越头疼,趴在桌面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哼哼唧唧地不停叹气。
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恰好被一旁的祁煜看了个正着。祁煜忍不住低笑出声:“哼哼,瞧瞧你,这就是过河拆桥的后果。”
夏夜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一脸委屈:“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过河拆桥挂在嘴边!我才没有过河拆桥!当初我是牺牲自己帮你们海岛解除诅咒,这点你要记牢。”
祁煜闻言,敷衍地点点头:“嗯,知道了,我记住了。”
夏夜又垮下脸,重新趴回桌上,继续为这一团乱麻的人情纠葛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