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推倒恋与深空所有人》大四月君

59、忘礼 宴席值守的

　　宴席值守的差事还未了结，夏以昼一颗心早已系在夏夜身上，满心惦念，只盼能立刻赶回夏府照看她。可值守职责在身，他不能擅自离岗，只能耐着性子守到宾客尽数散去，逐项收尾巡防事宜。

　　一待差事落定，他几乎一刻未停，策马匆匆赶回府中，脚步径直迈向夏夜的院落。

　　另一边，夏夜回到房中，酒意翻涌，浑身燥热发晕，便吩咐下人备下浴汤，想着泡一泡能舒缓不适。浴桶盛满热水，她没有即刻入内，只是蹲坐在桶边，指尖轻轻划过蒸腾热气的水面，等着水温降下来。

　　水波轻晃，眼前景象恍惚间又将她带回崇文馆那间幽暗小室，秦彻的气息、屏后隐秘的温存一一浮上心头。一念及此，脸颊又悄悄烧起来，心底翻涌着那时又惊又悸，却又隐隐心动的滋味。

　　正兀自出神，门外传来轻叩之声，夏以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掩不住的关切：“妹妹，睡下了吗？我来看看你还好不好。”

　　夏夜猛地回神，定了定神应声：“我没睡，哥哥进来吧。”

　　门被推开，夏以昼踏入屋内，一眼便看见屏风后的少女蹲在浴桶旁，一手探在水里，面颊依旧绯红，酒气尚未散尽。他心头一叹，暗自想着，这丫头的酒还没醒透。

　　“妹妹，你喝醉了，酒后万万不可泡澡，容易眩晕出事。先回床歇息。”说着，他上前俯身，打算将她横抱起，送到床榻。

　　可夏夜本就头晕神迷，身子发软，被他靠近时下意识身形一晃，慌乱间伸手一推。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跌进浴桶之中！

　　“好烫！”

　　热水裹住肌肤，灼感瞬间炸开。夏夜惊得一声轻呼，酒意被这滚烫的刺激冲散大半。她慌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带着惊惶：“哥哥，好烫！”

　　夏以昼见状心头骤紧，所有思虑尽数被恐慌取代。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扬声唤门外下人取凉水来，转身关好房门。夏夜身上衣料浸透热水，紧紧贴在皮肤上，灼热持续灼烧肌肤，她急着扯开湿衣，只想摆脱这份滚烫。

　　此刻夏以昼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烫伤留疤，全然抛却了男女大防，甚至来不及去请沈秋竹过来。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下人将一桶凉水搁在门外。下人一向害怕夏夜养的蜘蛛，不敢久留，放下水桶便匆匆退走，只当是大小姐嫌浴水太热，要兑凉水。

　　夏以昼提过水，打湿布巾，快步回到夏夜身侧。他一心担心灼伤，顾不上别的，拿着微凉的布巾仔细轻柔地擦拭她全身被热水烫红的肌肤，一遍又一遍，细心抚过每一处泛红的地方，只求尽快给皮肤降温。

　　他的心神全系在她身上，眼里只有被烫伤的肌肤，只盼灼热感快点褪去，半点杂念也无。

　　好在水温并不算极端滚烫，反复冷敷擦拭过后，夏夜皮肤上那片刺目的红，慢慢淡了下去。悬在夏以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这才稍稍落地。

　　布巾最后一遍轻轻擦过肌肤，确认她身上灼红尽数消退，夏以昼松了口气，低声道：“好了。”

　　话音刚落，夏夜混沌的心神骤然清醒，猛然察觉到自己身上再无片缕遮蔽。她浑身一震，来不及多想，踉跄着快步扑到床榻，一把扯过锦被紧紧裹住自己，连脖颈都埋进被里，只露出一双慌乱无措的眼睛，声音细弱发颤：“哥哥……”

　　夏以昼也猛地回神，方才满心只记挂她烫伤安危，此刻骤然回过神，耳尖轰地烧了起来。他仓促移开视线，不敢再望向床榻方向，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你先好好休息。夜里若是身上还有不适感，立刻差人唤我。”

　　他几乎是快步退出房间，带上门的一瞬，后背才惊出一层薄汗。

　　一路回到自己院落，关上房门，四下无人，方才那一幕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想起方才情急之下，全然抛开礼教，清清楚楚看见了她。整张脸瞬间烧得滚烫，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可怔了片刻，心底又浮起一层隐秘滚烫的念想。

　　若是来日，他如愿娶她为妻，那便再也不必这般局促狼狈。到那时，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守着她，看着她，触碰她，再也不必被礼教束缚，只能在危急关头，才有这般靠近她的机会。

　　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欢喜，还有一份沉沉的占有欲在悄悄蔓延。夏夜是他的妹妹，自小陪在他身侧，本就该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人。旁人不能窥看，不能靠近，唯有他，拥有这份资格。

　　一念及此，夏以昼垂眸，眼底漾开压抑不住的滚烫笑意，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藏起这份独属于他、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私心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