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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二通来电 临近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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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零点,沈知微回到父亲住的小院。
沈国安已经睡了。客厅桌上摆着七只纸鹤,每只翅膀都折得一模一样。他近两年记忆时好时坏,会忘记关火,却从来不会忘记折纸鹤。沈知微小时候等他出狱,每过一年就收一只。
她坐在旧沙发上,把那台烧坏的银色录音机放在面前。
“如果你真的是我,”她对它说,“告诉我,我爸当年为什么撒谎。”
秒针越过十二。
手机响了。
依然是她自己的名字,日期在一百天后。
沈知微接通,立刻按下录音。
未来的声音比昨夜更疲惫,背景里有规律的电子提示音。
“六点十三分,别让爸爸去市局。他这次自首,就再也回不来了。还有,七秒——”
十八秒到了。
电话断开。
沈知微冲进父亲卧室。床铺空着,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把窗帘吹得一下下撞墙。
她看表,凌晨零点零三分。
父亲没有手机。她跑出院门,沿着他平常散步的路线寻找,直到清晨五点四十分,才在公交终点站查到监控。沈国安穿着旧工装,抱着一个铁盒,上了开往市局方向的首班车。
六点十二分,沈知微冲进市局大厅。
父亲已经坐在接待窗口前。
“澜庭酒店的吊灯,是我弄松的。”沈国安双手放在膝上,像十八年前出庭时那样坐得笔直,“澜江剧院的火,也是我放的。电路是我改的,录音是我删的,人都是我害的。”
沈知微站在他身后,浑身发冷。
“爸。”
沈国安肩膀一颤,却没有回头。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昨天一整天都在社区医院,晚上没出门。你怎么去酒店动吊灯?”
沈国安的嘴唇动了动,眼神短暂地空白。
“我……我去了。”
“从哪扇门进去的?”
“东门。”
“澜庭酒店没有东门。”
他的额头渗出汗,手指开始发抖,却仍然重复:“是我。都是我。”
那不像回忆,更像背诵。
陆时砚从大厅另一端走来,把一份监控记录交给值班警员:“昨日上午,沈国安在社区医院完成复查。医院和酒店的记录都能证明他没有到场。”
沈国安看见他,脸色骤变。他抓住沈知微的手臂,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人。
“别跟他查。”
“为什么?”
“陆家的人,会把你也烧死。”
他说完,忽然捂住嘴,像刚刚说出了不该记得的东西。
警员暂时排除他与吊灯事故的关系。离开市局前,沈国安把怀里的铁盒塞给女儿。
“你妈让我留的。”
铁盒里躺着一盘烧焦的四分之一英寸磁带。
磁带标签上只有苏清和的字迹: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