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天后，我正在被谋杀》茶马观花

14、第十四章 周怀谦的保险箱 周怀谦的办

　　周怀谦的办公室在一家公益法律中心顶层。
　　沈知微去过很多次，知道他把重要卷宗锁在内室。过去她从不问，正如他从不问她修复过哪些案件。那被他们称为尊重，如今看起来，更像两个人默契地绕过一堵墙。
　　她在次日下午过去，取婚礼宾客确认书。
　　周怀谦不在。助理说他去了法院，晚些回来。沈知微在书柜最下层看见一个熟悉的铁盒，和父亲保存烧焦磁带的盒子同一型号。
　　保险柜密码是她母亲的忌日。
　　这个事实比保险柜里任何秘密都让她心冷。
　　最上方是一份十八年前的供货合同。供货方是东海声材，法定代表人周东海。采购方签字栏写着陆曼青，时任曜川集团项目副总。
　　合同附件中的材料型号，和火灾卷宗里的阻燃板完全不同。
　　下面还有一张银行转账凭证。火灾后三天，曜川集团向沈国安的私人账户转入三百万元，备注是“技术咨询费”。钱在同一天全额转进一家私立医院。
　　收款病人：苏清和。
　　“她当时没有立刻死。”沈知微听见身后有人说。
　　周怀谦站在门口，法袍搭在臂弯，脸上没有平日的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三年前。”
　　“我们订婚是什么时候？”
　　“也是三年前。”
　　沈知微合上文件：“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查你父亲？”
　　“最初不是。我是在整理旧案时发现他的名字。”周怀谦向前一步，“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材料只能证明换货，不能证明纵火。周东海是我父亲，但我和他已经十年没有来往。”
　　“你用我母亲的忌日做密码。”
　　“我怕自己忘记为什么查。”
　　“你也怕我知道。”
　　周怀谦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他第一次显得疲惫而狼狈。
　　“知微，我见过查这件事的人是什么下场。陆明川死了，你父亲坐牢，你母亲连尸骨是不是自己的都不能确定。我只想等证据足够，再告诉你。”
　　“等到什么时候？婚礼以后？还是我死以后？”
　　他猛然抬头。
　　沈知微知道自己说漏了，但已不想掩饰。她摘下订婚戒指，放在供货合同上。
　　“你爱我吗？”周怀谦问。
　　“爱过。”
　　“那为什么不能再信我一次？”
　　“因为信任不是你替我把真相锁起来，再把钥匙叫□□。”
　　她拿走合同副本，离开办公室。
　　身后的门一直没有响。周怀谦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