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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体验妻子生活的富江9 我还是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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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最后一顿早餐,足足弄了一个多小时。
平常以富江的麻利程度最多半个小时就做好了。
他们还是在居处的小阳台上吃饭,面对着潺潺流水和远处的河岸,隐约有人们的笑语声和唱歌的声音传来:
“花火を见ていた(烟花映入眼帘),きっとまだ终わらない夏が(一定是夏天还未结束)。暧昧な心を解かして繋いだ(将暧昧的心结解开再紧紧相连),この夜が続いて欲しかった(愿今夜永不结束),「あと何度君と同じ花火を(还能与你一起看几次),见られるかな」って(同样的烟花呢)……”
马尔蒂尼凝神细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只觉得曲调悠扬中带着惆怅,释怀当中仿佛又有一些不甘。
他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喻,只能尽力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或者会跪下来苦苦哀求也不一定。
但他知道这对妻子没用,有用的话早就用出来了。
她看似温柔平和,其实内心有极度坚持自我的一面。
因为深爱,所以了解。
富江做的是马尔蒂尼平常最喜欢的早餐,并不是意呆利人习惯吃的牛角包和浓缩咖啡,而是她擅长做的牛肉卷饼,还有海鲜粥。
卷饼其实就是用的冷冻披萨饼坯,用黄油煎得金黄酥脆之后,卷上用酱汁和洋葱炒出来的香喷喷的肥牛卷。外酥里嫩流淌着醇香肉汁,热量也不算高。
海鲜粥用电饭煲煮出来的,加了鲜虾和雪白细嫩的鱼片,出锅的时候撒一把嫩绿的葱花。鲜美可口,配上牛肉卷饼一起吃正合适。
饭菜很香,但马尔蒂尼却难以下咽。
总觉得好像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餐似的。
所以他吃的非常慢,直到饭菜都凉了,还剩下许多。
“不好吃吗?”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一份的富江静静的看着他。
“不是、没有,很美味……”马尔蒂尼几大口吃完了手里冷掉的卷饼,然后又飞快的吃掉了剩下的半碗粥。
放下空碗,他举目看向对面坐着的妻子。
她似乎有些无奈,有些理解的注视着他。
她浓密漆黑的发丝习惯性的挽起来,就像是每一天都能在家中见到的她一样。乌发雪肤,眉目如画,安静的看着他的模样,他一早就认为,会陪伴着自己的一辈子的……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那目光看得他心头酸楚。
半晌之后,他终于问出了那句话,声音哑得几乎要难以成句:“亲爱的……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他紧张至极的看着她,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呼吸屏住,就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富江微微的低下头来,一只手好像无奈似的扶住自己光洁饱满的,飘散着几缕发丝的额头。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她回答道,“保罗,我们都是成熟的人了,你也应该明白。生活有的时候,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是或者不是的问题。”
然而自从二十五岁以后就没有再被说过不成熟这个问题的队长,在这个时候却仿佛听不懂话一样的,固执的问道:“你还爱不爱我?”
固执的求一个结果。
然而富江却还是不肯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甚至她都没有朝着他看。
她侧过头看向远处的河川,飘摇着的绿色的树影,轻声道:“关于离婚这件事不是因为你有什么问题,保罗,我说过了。这是我的问题,是我……我还是想要做回我自己。”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马尔蒂尼专注的凝望着她仿佛镌刻在自己灵魂深处的侧影,酸楚的问道:“是因为我和孩子们占据了你太多时间和空间吗?孩子们渐渐的大了,已经不需要再整天看着他们。要不然,再多请几个保姆?我也尽量多看顾着家里……”说到这里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伸出一只手在桌面上握住她的手,接着说道:“回去之后我想办法不再,不再担任队长职务。比利他可以担任队长,或者阿尔也有这个能力。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照顾家里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做到……”
富江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他,她真的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反握住他的手,凝神看着他:“不要这样说,保罗,我们都知道足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你对于AC米兰和国家队是怎样的感情,所以,我永远不会逼迫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我们之间的婚姻,也并不会因为你做出这样的抉择而改变什么。你……明白了吗?”
他明白了。
她反正就是要抛弃自己就是了。
马尔蒂尼不由得在那里自怨自艾起来。
不管他想要如何把时间留住,但时间还是不会听到任何人的祈求,一往无前的走着,走着。
这天是个阴雨连绵的天气,愈发让人心里难受。
“你该走了,登机的时间要到了。”
富江像从前每一次那样,像仍然是一位贤惠的妻子那样,替他收拾好了行李箱,然后站起身来看向他。
当然,那张离婚协议书也被她放了进去。
马尔蒂尼苦涩的看着她:“我是不会签字的。”
富江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分居时间足够的时候,我们的婚姻也就自动结束了。”
马尔蒂尼感觉自己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了,声音艰涩的说道:“那要三年时间。”
富江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得马尔蒂尼眼睛发红:“三年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马尔蒂尼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富江看着他:“你还不走?”
马尔蒂尼固执的注视着她:“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只爱你。”
富江站在原地,无奈扶额。
“走吧,走吧。”
反正三年时间一到,他们的婚姻关系也就结束了。
然而马尔蒂尼还是不走。
富江只好说道:“你不要回去看着乔瓦尼和瓦莱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都很需要你。”
马尔蒂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们……我们也都需要你。”
富江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抽出纸巾,走近他,慢慢的替他擦拭掉那些好像总也擦不完的泪水。
“没有谁一定要谁才能活得下去的。”这个冷酷的女人这样对他说道,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把她给绑回去。
或者干脆找个无人的野生岛屿,他们一家人就在岛上生活。结网捕鱼过着原始社会那样的生活也行,只要能把这个没有心的女人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要想去。
永远也不要想甩开他!
情感上马尔蒂尼想要做出非常过分的只求自己安心的事情,理智上他只能默默的拖着行李箱离开京都。
假期结束了,他身为队长,身为父亲,身为儿子,在这些社会身份之下,有他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必须要去承担的责任。
来的时候一双人甜甜蜜蜜,走的时候一个人凄凄惨惨。
搭车的时候他必须尽力控制住自己想要跳车的冲动,登机的时候也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转身朝着来时路奔去。
他想要带回她,他疯狂的想要带回她!
他的心脏因为她的决然离去而破烂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呼啸着的寒风不停歇的朝着他吹来,吹得他仿徨无所依,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上帝说妻子是丈夫缺失的那根肋骨,但他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她的离开,竟然仿佛把他的心,他的灵魂,他所有的幸福快乐,一起都给带走了。
她哪里是他的肋骨?她是他的全部啊……
凄风苦雨当中,飞机抵达了米兰。
回家的路上,他总是有种错觉,总感觉她还在自己身边似的。
他坐在出租车后座,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到身边的她。展开五指就能握住她的手,柔软芳香微凉的手。转头就能亲亲她的侧脸,看到她幽清的双眼,温柔的注视着他。
直到回到黑漆漆的家中,走进门,打开灯,苍冷的光芒洒落在空旷得仿佛能有回音的客厅当中。他陡然意识到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
在这个瞬间,他仿佛在忍受千刀万剐。
然而他还是沉默的去到父母家中,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父母年纪也大了,没有很多的精力长时间照顾两个精力正旺盛的小孩子。
幸好父母以为富江在家里休息,没有多问,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会不会在回答的过程当中突然就哭出来了。
但这件事迟早他们会知道的。
最难的还是面对孩子们的问题。
“妈妈怎么不来接我们?”
“妈妈呢?”
“我要妈妈……”
他只能告诉孩子们,妈妈有一段长时间的旅游,因为一直在家里照顾家人太辛苦了,需要一段放松自己的时间。
他觉得这不算是骗孩子,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期望的。
他希望她能回来,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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