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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体验妻子生活的富江10 “你没有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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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早上的时间,保姆是不上班的。
马尔蒂尼只能自己照顾孩子们,为他们洗漱换衣服,梳头发,做早餐。
从前很少需要他来做这些事,每次当他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妻子打理得妥妥当当了。
导致他虽然心怀感激,却也觉得这一切,包括窗明几净的悠闲,香喷喷的餐点,已经被照顾得很仔细的可可爱爱干干净净正在用餐的孩子们,等等,都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换成他自己来做,才知道,有多么的……令人手忙脚乱到烦躁的地步。
他正在卫生间里剃胡子的时候,外面的瓦伦蒂娜就已经开始哭了起来。当他连忙把下颌一擦出来看她的时候,那边乔瓦尼揉着眼睛含含糊糊的喊着要撒尿。当他把乔瓦尼提溜到卫生间看着他脱下裤子的时候,瓦伦蒂娜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又连忙跑出来抱起瓦伦蒂娜,当他抱着瓦伦蒂娜走到卫生间里的时候,又发现乔瓦尼竟然把尿撒到裤子上了……
当他终于把自己和两个孩子都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快要四十分钟过去了。幸好他预料到今天不会轻松,提早起来了,否则绝对是要迟到的。
“papa,饿了……”娇气的小姑娘又要哭了。
也不怪她,平常这个时候,香喷喷的饭菜就已经吃到嘴里了。
她想着温柔的香香的手脚麻利的妈妈,小嘴扁扁:“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呜……”
马尔蒂尼只好又一边哄她,一边手忙脚乱的做早餐。
他几乎没有碰过家里的厨具,现在突然要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来纯粹是难为他。于是只好煎几个蛋,烤几片面包,煎两根香肠,冰箱里取出牛奶来,也足够营养了。
说是说,做是做,他到底还是把鸡蛋煎糊了,取出牛奶来的时候才发现早就过期了,于是只好喝白水。
孩子们终于能有食物进嘴,但是鸡蛋是糊的,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撒上美味的酱料。香肠外面焦了里面还是冷的,牛奶也没有,吃着吃着孩子们就吃不下了。
于是马尔蒂尼只好取出零食来让他们多少吃一些。
他自己也只是胡乱吃了几口,就要分别送孩子们去幼儿园和学校了。
临上车的时候乔瓦尼看着他问道:“爸爸,我的午餐便当没有吗?”
并不知道还要给小学生准备午餐便当的马尔蒂尼:“……”
于是赶忙又回去给儿子准备午餐便当盒。
现在也来不及准备什么了,只好在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便当盒里塞进去一根香蕉,几块饼干,一盒巧克力。
好在乔瓦尼不是挑嘴的孩子,这样的便当盒也能接受。
马尔蒂尼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两个孩子,嘱咐乔瓦尼把妹妹看好不要让她乱动。
路上有点堵车,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马尔蒂尼看着后视镜里的乔瓦尼,忍不住问道:“妈妈平常会给你准备什么样的午餐盒?”
“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乔瓦尼回答道:“周一是咖喱鸡肉卷饼,周二是烤的猪肉蔬菜饺子,周三是白米饭和炒的肉片还有炒鸡蛋什么的,周四……还会配搭不同的点心和水果,都是妈妈提前在晚上就准备好了的。”
马尔蒂尼闻言有些心虚,但心里又有种说出来的感受。
想到自己这打仗一样的一个早晨……这样的生活,富江她过了八年吗?而这样的早晨,还只是所有生活当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她有时候会不会烦躁,会不会感到厌烦?
肯定有的吧,但自己几乎很少在她身上感觉到负面情绪。她总是温和的,淡雅的,体贴的,让人感到舒适的。
家里每一个人的情绪她都照顾到了,那么,她自己呢?
马尔蒂尼沉默不语的分别送走两个孩子,然后自己开车去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不管怎么说,逐渐的,马尔蒂尼还是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之后的渐渐开始有条理,其中是一个艰辛的过程。
但他也就没有时间再去跟朋友到酒吧听音乐喝一点小酒,聚会搞摇滚乐,打高尔夫和打网球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然后他才意识到,从前的自己业余时间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是因为有妻子在家里当他的后盾,帮他做好一切事情,让他可以过着跟单身时候差不多的惬意生活。
她看似单薄的肩膀,其实承担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
而她仅仅只是想要保有独属于自己的一个房间而已,就这样,都还被毁掉了。
到了现在,马尔蒂尼一想起来就感到难受。
小孩子不懂事是无辜的,妻子也是无辜的,他也尽力想要弥补。在这当中好像没有谁有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么究竟是谁的过错呢?
生活有的时候是无解的。
马尔蒂尼有时候会感到满心茫然。
这个时代方便的通讯工具还没有大范围应用,马尔蒂尼无法随时联络到富江。
他试过打了几次当初居住的民居的座机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女人,说着他听不懂的日语。
打过几次电话,使用结结巴巴现学现卖的日语鸡同鸭讲几番之后,他才逐渐弄明白,妻子已经离开京都了。
他完全失去了她的踪迹。
挂断电话之后他眼眶都开始发红了,却无可奈何。
除非她自己来找他,自己愿意回家,否则……她真的可以完全消失在他的生命当中。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马尔蒂尼觉得自己深陷在极寒的冰窟当中了,无法自拔。
最难以应付的,还是那些关心的询问,还有之后的一连串问题。
最开始当然是父亲母亲,他们得知这件事之后,一致认为是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出轨了?这样好的妻子这样幸福的家你都不珍惜,你是我们教出来的孩子吗?”
马尔蒂尼:“……”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信吗?
“总之富江不回来的话,你也不要进我们的家门了!”
“砰”的一声,第一次,马尔蒂尼被关在了父母的家门外。
谁都不觉得是富江自己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家,那么贤惠温和的女人,要不是深深的伤了心,怎么舍得离开?
连比利都是这么认为的,他甚至还对他动了肝火:“如果是我娶了她的话,我一定不会伤她的心的!马尔蒂尼,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
本来想到那一次他跟妻子的争执,其中牵扯到比利,他面对好友还有些心虚的。但是现在听了他的话他也不觉得心虚了,忽然感到其实没有冤枉这家伙。
他没有做,不代表他没有心!
于是他冷笑起来:“可惜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你个混球——”
两个好险没打起来,究其缘由还是比利觉得他做了对不起富江的事。
两个老朋友不欢而散,好长时间之后才解除了误会。
这天傍晚,科斯塔库塔提着孩子吃的用的东西,走到那熟悉的白色大门前。
还没有按下门铃,就听到了里面瓦伦蒂娜尖叫大哭的声音:“不要洗澡,不要洗澡,爸爸洗得痛痛,要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呀……”
孩子的哭声让比利都感到了一阵心酸。
过了好一会儿马尔蒂尼才能腾出手来给他开门,进去之后简直没地方下脚。到处都是玩具和乱七八糟的东西,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食物烧糊了的味道。
老朋友满脸憔悴,漂亮的蓝眼睛里遍布红血丝,胡子都没有刮,整个一个原始人刚出山似的。
“清洁公司没有来收拾?”比利忍不住问道。
马尔蒂尼一边给刚刚洗完澡还在哭泣的瓦伦蒂娜擦头发,一边回答道:“收拾过了,没过半天,又是这样了。”
“保姆呢?”
“下班回家去了。”
比利无奈,放下东西,帮忙收拾家里。
马尔蒂尼还是忙着拾掇女儿,擦干净之后又要吹头发,还要擦爽身粉,孩子睡觉之前还得再喝一次牛奶。
幸好乔瓦尼已经可以自己做很多事了,要不然,马尔蒂尼真的是分身乏术。
好不容易,两个孩子终于睡觉去了,马尔蒂尼才能坐下来歇一歇,跟老朋友说说话。
灯光昏黄,洒落在马尔蒂尼堪称憔悴的面容上,满眼都是倦意。
比利本来有很多责备抱怨的话想要说,看着他这幅样子,还怎么说得出口?
但忍了忍,他还是说道:“这大概就是你做了坏事的报应吧,现在知道错了吗?”
马尔蒂尼没有愤怒只是苦笑着扶额:“比利,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科斯塔库塔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没有出轨?”
马尔蒂尼看向他:“有富江在身边,怎么可能会出轨?如果。”他本来不想这么设想,单单只是设想都很不情愿,但他还是摊手无奈的说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出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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