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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工作人员” 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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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举行颁奖典礼。白净修作为赞助方之一的代表,不得不坐在主席台上当背景板。
“接下来颁发亚军奖……”主持人在台中央主持,声音铿锵有力,“亚军是燕华大学——许银粟!”
在热烈的掌声中,白净修看清了那个清瘦的身影走上台。
原来她叫许银粟。
聚光灯下,她沉静的接过奖杯和证书,礼貌的对着台下微微鞠躬,脸上没有得奖后的狂喜与兴奋,而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的坦然。
台下,掌声随之而来,那一刻,在台上的她,独立而耀眼。白净修也跟着鼓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接下来颁发的是冠军奖……”
颁奖仪式结束,主办方安排了简单的交流会。白净修原本打算离开,但看见了不远处正和几个嘉宾交流的许银粟。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和身边的助理打了个招呼,便缓步走向了她。
“恭喜你,许银粟同学。”白净修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许银粟闻言,抬起眼眸,看向了面前这位年轻的男子。虽有些疑惑,但她还是礼貌性点点头,“谢谢!”
“我是白净修,”他简单自我介绍,并未提及自己的家世,“我是工作人员,很荣幸看到了你的题,最后那道拓扑相关的题目,你的解题思路很巧妙,能分享一下你是如何引入辅助定理的吗?”
许银粟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没有扎实的数学功底,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许银粟没想到他一个工作人员会问得如此深入,但她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思路。
寥寥数语,就让白净修更加确信,她的才华远不止于此,她的思维深度与洞察力远超同龄人。
半个小时后,交流会结束,许银粟赶回去上家教课。白净修看着她匆匆离开,心底的那颗萌芽悄然而生。
竞赛的喧嚣已过,大三的学习生活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许银粟除了兼职的时间,她开始了紧张的出国申请准备。
首先是语言关,虽然她的阅读和写作能力足以应对专业文献,但托福和GRE对听力和口语的要求极高,尤其是GRE中的Analytical Writing(分析性写作)和Verbal Reasoning(文字推理),需要大量的专项训练和词汇积累。
许银粟从银行卡里取出一部分竞赛奖金,报了一个口碑还不错的线上培训课程,又买来厚厚的词汇书和真题集来提升自己。
除了专业课和必不可少的一份家教兼职,许银粟将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里。她每天固定坐在三楼靠窗的一个安静角落里,桌上堆满专业书和密密麻麻的英文词汇。
与此同时,也开始精心准备申请材料,个人陈述(PS)、简历(CV) 、联系教授写推荐信。许银粟最开始找的是陈淮山,陈淮山很看中她,联系了系主任的另外一位教授为她写了推荐信。
“银粟,收拾一下可以去吃饭了。”坐在对面的叶稚葵提醒她。
“好,等我两分钟,还有几个步骤,我马上就写完了。”许银粟低着头奋笔疾书。
叶稚葵知道她要参加竞赛,也不催她。静静等着她写完题。
没有比赛的日子,许银粟依旧是图书馆的常客。
就在许银粟沉浸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忙碌中时,她常坐的位置附近,一个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你好,”白净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以免打扰到周围的人,“我是白净修,还记得我吗?”
许银粟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了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这个人的眼睛生的真好看,典型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的那种!
“一个月前,我们在颁奖仪式上见过的。”白净修以为她没有认出自己,便继续说道。
“当然记得,你是那个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许银粟收回已经呆滞了两秒的目光。
“第二次见面?”白净修微微蹙起眉头,下一秒,他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来,“嗯,对,第二次见面。”
他注视着她,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第二次见面。看来她不知道两年前那个在高铁站被撞的人是他。准确地说,他们是第三次见面了。
身为白氏集团的继承人,白净修已经习惯了被众星捧月。对于他来说,如何自然不唐突的接近她成了一个难题。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最笨拙的方式,就是出现在图书馆里。
每天中午和下午两个时间段,白净修就会换下量身定做的西装,穿上简单的休闲裤和白色衬衫,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里。整整一个月,雷打不动,只为了混个眼熟,但是她好像只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他。
刚开始,他只敢远远地看着她。之后慢慢的,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座位附近。
“你过来……是看书的吗?”许银粟停下手中的笔低声问他。
“嗯……对,过来看一些跟工作相关的书。”白净修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她面前摊开的题集,他一直在关注着,她这一页根本没有翻页过,应该是卡住了。
“你这个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参考一下Riemann映射定理的推广形式。”
许银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卡住的地方,忽然觉得他提到的方向确实有启发性。
“谢谢。”许银粟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低下头继续演算,没有再看他。
白净修没有打扰她,而是翻开还未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你也是学数学的吗?”许银粟算完后放下手中的笔,好奇地问。
白净修闻言抬起头,然后露出淡淡的笑意,“算是吧,在美国读的大学。经济管理专业,喜欢数学,所以就辅修了数学。”
“哦,这样啊!”许银粟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沉了下来,许银粟收拾东西正起身时,却发现窗外飘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着图书馆的玻璃,食堂与图书馆还有些距离,刚好她今天来得急,忘记了带伞。
许银粟背起书包,然后对白净修说,“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