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做道别   四人落 ...

  •   四人落座,都默契地没有问候彼此的近况。
      “你们尝尝这两个菜,老板娘最近出的几个新菜品。”许银粟把端上来的新菜往三个人的面前推了推。
      “嗯,你也吃。”叶稚葵说。
      “什么去确定了吗?”尉嫣问她。
      “两个月后。”许银粟回答。
      “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孟森禾声音很温柔。
      “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叶稚葵看着她,微微一笑,“我们寄给你吃,在吃的方面,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那就一起举个杯吧。”尉嫣率先举起杯子,“祝福我们。”
      “好,举杯。”
      三个人也跟着举起杯子,碰杯。
      分别时,夜色已浓。尉嫣和孟森禾并肩离开。叶稚葵也挽着许银粟的胳膊,难得安静了一会儿,“银粟,去了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许银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叶稚葵的手背,“知道啦!你也是。”
      与陈淮山告别那天,许银粟特意提前预约了学校附近茶室的一个小包间。
      陈淮山如约而至,他依旧是那副儒雅睿智的模样,只是看许银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舍。
      “陈教授,请坐。”许银粟起身为他斟茶。
      “你也坐,别这么客气。”陈淮山笑着坐下,温和地看着她,“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吧?跟学校那边,联系好了吗?”
      “嗯,都差不多了。跟未来的导师也通过了几次邮件,大致确定了研究方向。”许银粟双手将茶奉上,“陈教授,这三年多,真的非常感谢你您。”
      陈淮山接过茶,轻轻啜饮一口,摆手道,“是你自己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我不过是在恰当的时候,推了你一把。看到你能去世界上最顶尖的学府学习,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许银粟,外面的世界更大,竞争也更激烈,诱惑也多。记住,保持你对数学最纯粹的那份热爱,守住你的初心和定力。你的天赋和勤奋,足以支撑你走得很远。”
      “我会记住的,陈教授。”许银粟郑重地点头,这些话,她铭记于心。
      几天后的下午,许银粟与周思哲、林旭以及沈恩雾聚餐。地址选在一家烧烤店,烟火气十足。
      沈恩雾脱去了平日在学院的得严肃,穿着休闲衬衫,笑容爽朗。
      周思哲和林旭早早地到了,一见到许银粟就开始起哄,“冠军核心来了!今晚必须好好敬我们许神一杯!”
      许银粟笑着摆手,“别闹,没有你们,模型根本就跑不起来。”
      沈恩雾举起倒满啤酒的杯子,“来,第一杯,敬我们无敌的冠军团队,给燕华数学学院长脸了。”
      一杯啤酒下肚,几个人开始聊起了比赛。
      “银粟,那天晚上你忽然说‘平滑参数假设有问题’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旭撸着串,一只手激动的比划着。
      “是啊,那个转向太关键了。还有沈教授,最后一天帮我们理顺陈述逻辑,要是没有沈教授,我们也不可能拿到冠军。”周思哲也感慨。
      “是你们自己争气。我带过好几届队伍,你们心态是最稳的,协作最好,同时也是敢拼的一届。”沈恩雾看向许银粟,“银粟,你那个理论框架的构架,确实有棒!智前没挖动你,是他们的损失,但绝对是数学界的幸运。”
      许银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举杯,“沈教授过奖了。周思哲,林旭,也恭喜你们拿到保研资格,也拿到那么好的offer,也祝你们前程似锦。”
      “你也是,一路顺风!”
      “去了那边,继续大杀四方!”周思哲和林旭说得很激昂。
      “保持联系,有什么就联系我们!”沈恩雾笑了笑补充道。
      许银粟很不喜欢跟人道别,但她这几天都在和身边的每一个人做道别。虽有些不舍与酸涩,但却是一个人生的课题。
      时间在一天天流逝,离启程去普林斯顿也在一天天逼近,许银粟突然想回安乐县看看,决定后,她立马买了在手机购了票,然后直奔高铁站。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决定。
      出发前一个小时,她去了学校附近的银行,从自己攒的,预留做应急之用的存款中,取出了三万现金。崭新的钞票捆扎整齐,沉甸甸的,把现金放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尼龙挎包里。然后又去超市,凭着记忆买了些父母以前爱吃的点心,干货,以及几盒适合老年人的保健品。
      一路上,坐高铁,然后换乘长途班车,终于在下午四点到达了县城里的汽车站。
      以前简陋的汽车站变了很多,刷上了白漆,也有了供人坐的椅子。这几年没有回来过,县城变了许多,许银粟提着东西,沿着街道缓缓步行回家。
      也许是工作日,街道比记忆中冷清了许多。
      终于,那栋熟悉的教室二层的小楼出现在眼前。
      灰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许银粟站在那扇漆色剥落的门前,静立了几秒,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还有老人含糊的嘟囔。
      门开了。
      几
      三年不见,奶奶更老了。背佝偻的厉害,满头的银发稀疏,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了许多。
      她眯着眼,看了许银粟好几秒,似乎在辨认。然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惊讶,茫然,还有一丝属于血缘本能的欣喜,但更多的是常年累月形成的隔阂与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粟粟,你咋回来了?”
      “奶奶。”许银粟平静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听不出任何喜怒。
      奶奶侧身让她进来,动作有些迟缓。屋内的陈设几乎没有变。
      “粟粟回来了。”奶奶冲着里屋又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通知的意味,而非惊喜。
      很快,里屋传来动静。母亲孙欣虹先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在织小毛衣,颜色是鲜嫩的鹅黄色。紧接着,父亲许建国也跟着出来了,手里拿着报纸。
      “我回……”当许银粟的视线落在母亲身上时,她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