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霜烬》青梧苏

21、离得近一些 在图书

　　在图书馆里待了两小时，许银粟留下来和白净修深入探讨了关于变分结构的题，叶稚葵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悄悄退出图书馆，先去食堂点饭。
　　“上周的小组例会上的汇报怎么样？”白净修问。
　　“挺好的，已经有了突破点，重新构建的框架和初步数值模拟结果都汇报了。”许银粟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进书包里，“多亏了你的提醒。”
　　“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白净修顿了顿又说，“这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去吃个饭？”
　　“嗯……恐怕不行，我报名参加了‘启明杯’，这周末要和另外两个代表成员碰面商量战术以及相关的问题，下周就得去上海了。”
　　许银粟说，“等从上海回来吧，我请你，就当是谢谢你提醒了我用‘辛几何嵌入’去解决那个课题。”
　　“‘启明杯’？这个比赛很有含金量。”白净修合上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她，眸中满是赞赏，“恭喜你入选代表队。”
　　“谢谢。”许银粟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哎，那个……”白净修叫住她，“要去多久？住宿和行程是学校安排的吧？”
　　“十月十八号到二十四号，去一周，学校统一订了赛场附近的酒店。”许银粟回答。
　　“那就好。加油！”白净修没有再追问细节。
　　“那我走了。”许银粟说完，背起书包下了楼。
　　当晚，白净修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了自己的行程安排。十月十七，原本有一个需要他亲自出席的集团海外并购案阶段性汇报会，会持续两三天，时间与比赛时间略有重叠。
　　他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王助，十九号到二十三号左右，上海那边是不是有个关于智慧城市数据中台建设的行业峰会？”
　　“是的，白总。峰会是十九号到二十二号，二十三号是晚宴。我们集团是主要支持方之一，按惯例您需要出席开幕或闭幕环节，或者安排一位副总去。”电话那头的助理迅速回应。
　　“把我的行程调整一下，”白净修迅速做出调整，“那个海外并购的汇报会，让李副总代我出席，做好充分的准备。上海的这个峰会，我亲自去。时间拉长一些，前后多预留两天，我顺便去看看华东区分公司的几个重点项目。”
　　助理显然有些意外，在这之前，所有的行程都是提前半个月安排好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应下。
　　“好的，白总。我马上重新协调安排，确保行程稳妥。”
　　挂了电话，白净修再次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并非完全出于顺便。那个行业峰会固然重要，但并非要他提前抵达并停留整整一周。他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十七号下午，许银粟和队友们随着带队教授去机场。晚上七点，抵达上海，入住赛事组委会指定的酒店。
　　安顿好后，许银粟和队友立刻投入了最后的准备，反复演练团队协作，熟悉各类可能用到的算法和软件工具。
　　准备休息时，白净修发来了消息。
　　净：「到上海了吗？一切可顺利？」
　　粟：「到了。现在正要准备休息。」
　　净：「好，那早点休息。晚安。」
　　粟：「晚安。」
　　许银粟看着手机屏幕，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片刻后，她收起手机，简单洗漱躺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竞赛在第二天上午正式拉开帷幕。命题果然极具挑战性，涉及城市交通网络动态优化与突发灾害下的应急调度，是一个典型的复杂系统建模问题，需要融合图论、优化理论、随机过程和仿真。拿到题目后，三人小队迅速分工。许银粟负责核心数学模型构建与理论分析，周思哲主攻算法设计与稳定性证明，林旭则负责编程实现与大规模数据仿真。
　　接下来的几天，酒店房间里灯火彻夜长明。草稿纸堆积如山，键盘敲击声几乎没有间断，咖啡成了续命神器。高强度的大脑风暴几乎榨干了每一个人。许银粟作为理论核心，压力巨大，常常为了一个约束条件的取舍或是一个参数估计方法的优劣而反复推敲，眉头几乎没有舒展下来过。
　　白净修没有打扰她，他确实出席了那个行业峰会，完成了必要的商务活动，其余的时间都待在临时的公寓里处理集团事务。
　　时间来到第五天，白净修有个商务晚餐，地址刚好选在许银粟所在的酒店。他在大堂遇见了和队员一起去买咖啡的许银粟，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么晚还下来？看来战况很激烈！”
　　许银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点了点头，“遇到点麻烦，我们出来透透气。你这是约了人？”
　　“哦，有个商务餐。”白净修看了一眼其他两个人，顿了顿又说，“这两位是你队友？”
　　“哦，对。周思哲，林旭。”许银粟说完，然后又侧身向两人介绍他，“这位是白净修，他也学过数学，很优秀。”
　　“你好，白先生”
　　“白先生好。”
　　周思哲和林旭一一打招呼。
　　“你们好。”白净修笑了笑，“这种比赛往往会遇到瓶颈期，但瓶颈期往往意味着会突破。别有太大压力，有时候，暂时离开问题本身，出来透透气，反而会有新的思路，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谢谢你的鼓励，我们会努力的。”许银粟笑着说。
　　“那好吧，你们去买吧。注意安全！”白净修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向着左侧餐厅走去。
　　走出酒店，周思哲问，“许银粟，白先生是不是就是之前给我们点外卖那个人？”
　　“你咋知道？”许银粟疑惑。
　　“那小票上不是写的有白先生吗？刚刚经你这么一介绍，我猜应该就是他。”周思哲又说。
　　“是吗？我只顾着吃了，都没注意。”林旭有些佩服周思哲这观察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