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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风尘 你很美,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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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治宇百无聊赖地立于摊前,上一批荷叶包卖完了,她正等着老板现蒸。
听见身后楼中时不时传来骚动声,公治宇闻声望去,只见招牌上写着琴瑟楼。
摊位老板见她回头观望,便自来熟地向她介绍,“贵客是外地来的吧,琴瑟楼每周日都是这动静,一准是花融在跳舞呢,不知道贵客在尧城呆几日?得空可去看看。”
“呆不久,今日晚些就走了。”公治宇回答他。
“那今日可得去看看花融的舞姿,”那人热情推荐道,“绝对让您一见难忘,可惜他整日带着面纱,估计容貌有些拿不出手。”
说起来,等过段时间,她确实也不方便出入这样的场所了,公治宇想着。
于是将手中的铜板递给老板,让他帮忙留两个荷叶包,随后走进了对面的舞楼。
刚迈入楼中,便觉香气扑鼻,一位带着同样香气,身着纱衣的男子靠过来,问她是来看舞还是找熟客。知道她是来看舞的便收了入场费,离开前还趴在公治宇耳边轻声道:“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奴家。”
公治宇:略僵硬地点点头。
前世今生两辈子,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于是随便于一楼找了个雅座坐下,向场地中心的上方望去。
那位引起阵阵骚动的花融正单手缠着一根绸带,身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舞姿婀娜灵动媚而不俗,宛如微风中轻颤的牡丹花。
那摊位老板确没有说大话,此人的舞姿即便与精灵一族相比也毫不逊色。
白色半透明的面纱随着舞姿时不时掀起一角,白皙的腰上佩着腰链,坠饰互相碰撞发出些金银碰撞的细小声响,半遮半露反倒更加勾人。
公治宇端起茶,喝了一口,此人可不像容貌拿不出手的样子。
茶才入口,异变横生。
那男子随着丝竹之声荡至二楼某处栅栏附近时,栅栏后竟伸出只手一把抓住那绸带,以至于他随着惯性狠狠撞在了二楼的栏杆上。
听得他吃痛惊呼一声,显然是撞得不轻,现场一片哗然。
二楼的客人隔着栅栏一把搂住他的腰身,“我出三十两......买他的初夜。”
所有人被这变故惊了一惊,现场一片哗然。
那之前趴在公治宇耳边低语的老鸨一路小跑上二楼,声音都拔高了,“客人说笑了,我们家花融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楼中尤物多着呢,大人跟奴家来慢慢挑可好?”
“我就要他,什么卖艺不卖身,什么只有周日下午跳,不就是欲擒故纵想多卖点吗?”那人抬手想撕花融脸上的面纱,却因为他挣扎后仰而没掀到,“六十两行了吧!”
花融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裂口,他羞愤极了,挣扎得更剧烈了,单薄的身体悬在空中看得让人心惊,“就是百两黄金我也绝不卖身!”
“大人,强扭的瓜不甜,这犟种不识情趣的......”站在旁边的男侍从也劝道。
那客人见所有人都望着这边,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不识好歹的东西,有福也接不住。”说罢,对着花融狠狠一推。
男子本就撞着了手臂,挣扎中握着绸带的手又松了些,一下子竟真被推下楼去。
二楼虽不算太高,但以巫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公治宇一眼就看出来他下坠的姿势不好,若是任他这样摔下来怕是性命都难保。
须臾之间容不得她犹豫,立刻飞身上前拦腰接住那下坠的舞者。面纱脱落掀起,露出那人清瘦的脸庞,虽然清瘦,却仍美得让人心惊,一双盈盈秋水一般的眸子带着水色,鼻梁挺翘,玫瑰花瓣般的唇上唇珠饱满。
眼角下方还印着条细小的红色胎记,宛如折起的绸带,更是给他的美貌中添了一丝妖异感,仿佛是鲛人幻歌中记载的海妖走出来了。
人族男子多注重端庄雅致,像他这样极致勾人的美着实少见。
饶是公治宇也看愣了,而他则像是受惊僵直的小动物,和她牢牢对视着,眼睛也不眨。两人无言对视,直到楼上那客人尤觉不满,从楼上叫嚣着冲下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下人和那位老鸨。
怀中男子这才回过神,意识到面纱不在了,惊慌得一头扎在公治宇怀里,死死捂着脸。
公治宇能感觉到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居然还有人敢英雌救美,来人给我......”
公治宇心起念动,手都不抬一道闪电便劈在那男子脚尖前,留下一条冒着烟的焦印,“我看谁胆敢上前。”
声音明明不大,却无人敢置喙,连楼内的丝竹之声都停了。
那嚣张的客人甚至还能感受到焦印散发的灼热气息,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片刻的安静后,楼里的人才开始小声交头接耳,“巫,是巫......”且能做到凭空引电的只有巫族,必定是实力不俗的巫族。
人族深受巫族庇佑,且许多棘手病症也全靠魔药及巫族的诊治,没有人会不长眼地得罪一个巫者,谁家没有个头疼脑热,谁想被整个巫族拒之门外。
“还不滚。”向来平和的公治宇此刻也觉十分上火,或许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和怀里美人轻颤的身体也起到了某种加成作用,她眼神锐利地望向那客人。
“滚,滚,这就滚,在下不知道这是大人的人,有眼不识泰山......”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刚才还迫不及待地想报家族名号,此刻却生怕公治宇记住自己的脸。
怀中的人轻得像纸片,公治宇单手抱着他,抬手控着风托起面纱,将面纱缓缓降至手上。
本想给他带上面纱就放他下来,低头却一眼瞥见那粉色的茱萸从变形的衣服裂缝中露出一角,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
她和被烫到一样眼睛一下子移开,转头咳嗽两声,又见所有人都望向这边。而她目光所及之处,人群的目光又一下子扫向别处。
公治宇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防止他的......再露出来,随后低声问他:“你的房间在哪儿?”
旁边被一连串变故惊呆了的老鸨回过神,替他回答:“在三楼在三楼。”
公治宇示意他引路,抱着人跟在他身后。
走到房间前,老鸨望着她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看着她们进去。
公治宇关门前向他解释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进了房间,公治宇想把怀中人放到床上,却见他的手还紧紧抓到她的衣领,指尖泛白。
“我们已经到你的房间了,你的手......”她提醒道。
那人手一下松开,却没如预想中一般跌落在床上,只因公治宇手仍托着他,直到他手撑住才松开。
花融意识到自己没带面纱,一时有些惊慌,转头却见眼前人目光望向别处,伸到他面前的手上还拿着面纱。
他接过面纱却没戴上,怔怔地问她:“您为什么不看我?”
府中父亲时常骂他和他小爹一般无二,都是妖艳无格,只会把女人往床上勾的人。
虽知道自己不是拿得上台面的那种好看,却也没人像眼前人这样,见过他的真容后,仍然迫不及待般和他保持距离。
明明是怕露出真容被纠缠才戴上的面纱,此刻却有些莫名的失落。
公治宇并不懂他千回百转的思绪,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可是您已经看到了。”花融的声音中有些委屈,仿佛被她那避他如蛇蝎的姿态刺伤。
公治宇有些无奈,只得依言转头望向他,事实是谁不喜欢看美人呢,眼角带泪的美人更是我见犹怜,看得她险些屏住呼吸。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我今天就会离开这一带,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男子捕捉到她眼中惊艳,望向她的眼中也随之浮现出一丝希冀,问她:“您是巫吗?”
虽然之前埋在她怀里,但他仍从指缝中见到了她差点劈了那客人的场面。
当然,公治宇是算好了距离的,并没有想要他的性命。
她默认了他的问题,随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中级疗伤魔药,她带的疗伤属性的魔药只剩这一瓶了,治疗他的撞伤绰绰有余。
“你右手臂、右侧肩胛骨,腰侧都撞得不轻,现在估计已经肿起来了,”她把那支药递给他,“将这支药每日一次涂抹在撞伤的位置。”
花融突然意识到,她方才抱他时全程没有向他的右半边身子施力。
花融望着泛着淡淡金光的魔药没有伸手,纵使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魔药,也知道金品的药剂有多难得,“我擦点普通药油就好,这药太贵了。”
“这是送你的,”公治宇把药塞进他手里,“快去吧,晚点该起大片淤青了。”
花融捂着裂开的衣服,走到屏风后。
然而不过片刻,公治宇就听到他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过来,“这个位置我有点不方便,您......您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仔细听,他的声音中还掺杂一些颤抖。
公治宇回忆了一下他受伤的位置,左手上药确实不太方便,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往屏风后走去。
“你......”刚绕过屏风就见男子衣服脱了半边,一手抱着胸前,大片肌肤猝不及防地映入公治宇眼帘,血红的守宫砂如雪中红梅般点在他的手臂上。
她迅速抬头望天,脑子里只浮现出四个字:冰肌玉骨。
老天奶,她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要经受这种考验。
“我有点够不到,也不太知道怎么用。”
大抵是第一次做这事,他说得磕磕绊绊,从脸颊到耳朵红成一片,与羊脂玉般的皮肤形成极大的反差。
那头公治宇心里已经在念清心咒了,她将魔药倒在手上,涂抹在他撞到的地方,果然已经有些肿了。
手刚碰到那片肌肤,就感觉到肌肤的主人抖了一下,巫过人的感官让她听见了对方更剧烈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
出于巫的强烈感知,她觉得他似是要哭了,于是安慰道:“别怕,药里有镇痛的成分,很快就不痛了。”
公治宇用干净的手将他乌黑的发丝拨到一旁,以防沾上药液,看眼前人可怜的样子有些心软,在这样的地方讨生活也是不易。
“金品的魔药药效比较强,人族的身体只要薄薄涂一层就好,多了反而有负担,也不用过度按摩......”
“大人,您能不能带我走。”他到底是沉不住气了,抬眼哀哀问道。
公治宇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话问蒙了,和他的眼神对上,随即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涂药的动作微滞,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你想去哪儿?”
他语气急促起来:“大人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我什么都会,什么都可以,不会的我也可以学,大人只要给我一口饭一张床......”
说着他抓着胸前衣服的手就要放下,公治宇按住他的手,“别这样。”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自己身处于什么奇怪的情景剧中。
“我不要什么名分的大人,大人只要不嫌弃,我可以只给大人跳舞,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大人不信可以......”
公治宇娴熟快速地给他上完药,立刻把他另一边的衣服也给他穿上,“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很美,你的舞也很美,我很喜欢,如果是之前我会考虑带你走,但我今天下午刚刚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