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琴是旧的，人是新的 苏挽月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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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刚想开口维护，却被林舟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森那句“为了系里的荣誉，这个节目只能换人”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每一个计算机系的心上。
排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
“好。”
率先打破这份死寂的，是林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特别的沉稳，他没有去看顾森那张满是嘲弄的脸，而是径直走向了舞台中央。
“既然学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林舟将背上的木吉他轻轻解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有些磨损的琴身。
“那我就献丑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试音只有一次，希望学长和各位社长，能听仔细了。”
“呵”，
顾森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身后的吉他社跟马头琴社社长，更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ˉ▽￣～) 切~~
手指更是在昂贵的电吉他上，随意拨弄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蔑的泛音。
林舟没有理会。
他走到麦克风架前，调整了一下高度。
排练室的顶灯有些刺眼，打在他身上，将那件简单的白T恤照得透亮。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
没有花哨的调音，没有多余的试弹。
“铮——”
一声清脆而略带沧桑的扫弦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排练室里沉闷的空气。
紧接着，是一段极具节奏感的分解和弦。
那把老旧的木吉他，在他手中仿佛注入了灵魂，音色虽然不如电吉他那般华丽多变，却透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纯粹与厚重。
林舟微微仰起头，靠近麦克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
“他们说，这里是深渊，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咸。
他们说，别抬头看，光太刺眼，会灼伤你的眼。”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的炫技，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有一种像是在深夜里独自咀嚼过无数遍痛苦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苏挽月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舞台中央那个被灯光笼罩的少年身上。
这不仅仅是唱歌。
这是一种诉说。
“可我不信命，也不信这深渊，哪怕满身泥泞，也要走到你面前。我要把这破晓的光，揉碎了，铺在你的脚边……”
随带着副歌的推进，林舟的扫弦力度骤然加重。
那把旧吉他在他的指尖下爆发出惊人的张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每一个都带着不屈的生命力。
他的眼神在唱到最后一句时，缓缓抬起，越过刺眼的灯光，越过台下那些或震惊、或错愕的面孔，最后落在了苏挽月的眼中。
那一刻，苏挽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到了不屈的灵魂，更看到了一种只属于她的、毫无保留的坦诚。
“……哪怕逆着光，也要为你，唱完这首，未完的歌。”
尾音落下，林舟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收。
“嗡——”
吉他的余音还停留在空旷的排练室里缓缓回荡，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又像是一句无声的誓言。
排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才有人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凉气。
顾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环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指尖死死地掐进了掌心。
他原以为，一个大一新生，一把破木吉他，顶多也就是弹唱一首烂大街的校园民谣，勉强能听罢了。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林舟那首歌，无论是编曲的层次感，还是演唱时的情感爆发力，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种浑然天成的舞台感染力，比他花重金请来的吉他社社长还要强上几分。
这……”
吉他社社长咽了口唾沫，看着林舟手里那把破旧吉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琴，居然能弹出这种音色？
“琴是旧的，但人是新的。”
林舟放下吉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学长，这个试音，还算合格吗？”
他看着顾森，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顾森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要将理智吞噬的嫉妒与怒火。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言语上的打压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适得其反，让苏挽月更加反感。
“咳……”
顾森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不错。看来挽月的眼光确实独到，是我之前小看学弟了。”
顾森站起身，走到林舟面前，主动的伸出了手：“迎新晚会的节目，就你了。
不过……”
顾森话锋一转，声音底沉了几分，只有林舟能够听见：
“舞台上的光，可不是那么好站的，希望你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林舟看着顾森伸出的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用同样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
“学长放心，我站得很稳。”
说完，林舟才伸出手，与顾森轻轻一握，转瞬即逝，便立刻松开。
顾森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依旧挺拔，但步伐却比来时更沉重了几分。
背后的两个跟班对视一眼，也灰溜溜地抱着乐器跟了上去。
——
排练室的氛围终于缓和了下来。
“哇！林舟你太厉害了吧！”
“绝了！刚才那个高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排练室里的几个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刚才在台上表演的人是他们自己一样。
林舟礼貌的笑着，将吉他重新背好，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依旧坐在原地的苏挽月。
苏挽月站起身，嘴角久违的露出一丝微笑，对众人说道：“好了，今天试音结束，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吧。”
话说完，众人便识趣的收拾东西离开了排练室。
学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偌大的排练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琴是旧的，人是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