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马威 行政楼三楼 ...
-
行政楼三楼，学生会办公室。
苏挽月将怀里那叠厚厚的策划案重重地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苏挽月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走到窗边。
“苏会长，”一个干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顾森主席刚才来电话，问节目单确定没有，他说……如果计算机系实在出不了人，他可以让经管系支援两个节目，但署名得算经管的。”
苏挽月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迎新晚会，系里要求每个专业都要出一个节目。
只有他们计算机系，不仅女生少，一个个的还都只会敲键盘，连个有才艺的人都没有。
无奈之下，系里只能让苏挽月出来撑场子。
支援？
”她冷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告诉他，不用了。
计算机系的节目，我们自己出。”
“可是……”
没有可是。”
苏挽月转过身，拿起桌上那份写着“新生晚会”的文件，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伴奏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是谁啊？
咱们系还有会乐器的？”干事一脸惊讶。
苏挽月没有回答，只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穿着军训服少年，抱着吉他在逆光中唱歌的样子。
那首《海底》，唱尽了绝望，却又在最后的一丝喘息里，藏着想要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在枯燥的代码里。
“明天下午就知道了。”苏挽月拿起笔，在策划案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名字。
——林舟。
字迹清秀有力。
············
515宿舍，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脚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李强一进门就瘫倒在椅子上，哀嚎道：“我不行了，我太累了！
沈乔已经戴上了耳机，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但他看向林舟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探究。
林舟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阳台，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黝黑，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的头像。
ID叫“顾森”。
【我是校学生会主席顾森，听说你明天去试音？】
林舟擦脸的动作一顿。
顾森。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几次，江城大学的现任学生会长，据说背景很深，在学校里向来是说一不二。
林舟眯了眯眼，通过好友申请。
【顾森：有些场合，不是谁都能去的，我希望你离苏挽月远点，为了你好，懂吗？】
威胁？
林舟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气极反笑。
这大学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就有人出来刷存在感了？
他手指轻点，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学长】
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到我林舟头上。
明天的排练，他去定了。
学姐要是真喜欢顾森也就罢了，不去就不去，林舟本身也是个不愿插足他人情感的人。
但显然，顾森的喜欢过于自私，他的控制欲太强，这是一种得不到便想摧毁的占有欲。
不仅仅是为了证明什么，更是因为，他不想辜负那个在月光下，对他说“唱得不错”的女孩。
夜色渐深，江城大学的校园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
江城大学体育馆，大学生活动中心的302排练室。
苏挽月来到了这里。
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吉他社的、街舞社的，还有几个抱着乐器的艺术系学生，嘈杂的讨论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苏会长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排练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苏挽月抱着文件夹走进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挽月，你来了。”
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梳着大背头，脸上挂着那种在学生会里惯有的、看似亲切实则疏离的笑容。
正是顾森。
顾森身后，两个抱着吉他和马头琴的男生，一脸据傲地看着舞台。
苏挽月眉头微皱，点了点头：“顾主席。”
“别这么客气，挽月，你叫我顾森或者森森都行。
”顾森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苏挽月那高挑挺拔的身材上，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听说你为了晚会的事情，还特意找了小学弟来帮忙？
怎么，咱们整个洛大的江大就没有能入得了你苏大才女法眼的人了？”
这话一出，排练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苏挽月捋了捋刘海，淡淡道：“只是觉得他的风格比较合适。”
“风格？”
”合适？”
顾森嗤笑一声，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男生，吉他社，马头琴社的社长，专业八级。
那个大一新生算什么？
野路子吧？
挽月，晚会是迎接新生重要的晚会，现在你让个新生来表演，可不能儿戏。”
······
“哐”，的一声。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舟背着一把有些年头的木吉他走了进来。
一件简单的白T恤，皮肤晒黑了不少，但在那群衣着光鲜的艺术生中间，反而显出一种独特的清爽和利落。
“抱歉，来晚了。”
林舟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苏挽月身上。
“学姐”···。
苏挽月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看向林舟，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关系，时间刚好。”
“你就是林舟？”
顾森看向林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轻蔑。
“是我。”
林舟看着顾森，平静的说道。
“听说你吉他弹得不错？”
”顾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背上那把略显陈旧的吉他时，眼底的嘲弄更甚。
“不过我们这是迎新晚会，不是校园民谣歌手大赛。
这种老掉牙的琴，能弹出什么好东西？”
他身后的吉他社社长也配合地嗤笑一声，拨弄了一下手中那把昂贵的电吉他，发出一串刺耳的鸣叫声。
林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琴是旧的，但人是新的。
“好不好听，试过才知道。”
“口气倒是不小。”顾森冷笑一声，让开了一条路。
“既然挽月看重你，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的水平不行，不能让大家满意，为了系里的荣誉，这个节目只能换人。”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