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知[gb]》亡舟不往

9、第 9 章 都是你。

　　廖晴语之前很想养一条小狗，毛茸茸的，会舔她的手心，摇着尾巴围着她转，可以陪着她，就像有一次，她的新同桌偷偷把狗狗放进书包带到学校，跟所有人炫耀她的狗有多么听话，还大方地让其他同学摸它的毛，廖晴语也想摸，但同桌不肯，当时她可失落了。那种心情又是和陪伴她的哥哥不一样的。毕竟有些时候哥哥对她不是很细心，常常忘记许多事情。

　　然而家里穷，她上学的学费都是哥哥打工才换来的，哥哥赚钱那么辛苦，廖晴语怎么能开口问他要东西呢？

　　当听到哥哥想丛心姐当狗时，她觉得哥哥应该是爱丛心姐的，因为爱才想拥有一只小狗啊，后面也被丛心姐骗走。到现在哥哥也给丛心姐当狗了，吐着舌头像小狗一样在舔她。

　　他们是相爱的吗？

　　哥哥之前说过，爱情里打架是情趣，和丛心姐的爱情吗？

　　廖晴语愣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丛心姐把她哥抱进了房间，想要跟上去，但是哥哥转头冲她摇了一下头，她就没有上前了，犹豫过后蹲在了门口等哥哥出来。

　　反倒徐凡清对她的举动感到意外，语气不明道：“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哥哥，都觉得丢脸死了。”

　　廖晴语立即瞪了瞪她，“我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他又不是你哥！”

　　“他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徐凡清有点好奇了，“让你对他这么‘包容’，我看你的反应也不像是震惊也不惊讶，难道是他以前就经常这么做，那么浪当着你的面□□？你已经习惯了？”

　　“他不是！我哥不是！”廖晴语一下就被她刺激了，双眼发红冲上去不管不顾打她，“不准骂我哥！你们都是贱货！”

　　徐凡清轻易就制住她，抓住她的手，反被重重咬了一口在手腕上，几乎要咬下她一块肉来，徐凡清蹙了蹙眉反手将人甩到地上，眯起眼，“被我说中了？这么恼羞成怒。”

　　廖晴语仰头冲她倔强道：“我哥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他是个好人，都是你们骗他。他才不是贱货，只和丛心姐一个人谈过恋爱，你们凭什么都骂他？！”廖晴语总不明白，老师说过和一个人在一起不是叫忠诚吗？为什么他们都说哥哥是贱货？

　　“是吗？”徐凡清轻描淡写，“你说他清白，那为什么我查到，他六岁就被送到有钱人家里了。不过你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应该也不知道，对吧？”

　　廖晴语却反驳道：“我什么都知道，那只是他们想虐待我哥哥而已，你别以为想用这个诋毁他，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行行我不说了，看来你哥就是个好人。”徐凡清突然改变态度，看向那扇门内那隐隐约约传出的声音，说了句，“你哥叫得真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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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晴语一直从白天等到天黑，脚麻了肚子里也饥肠辘辘，门这才打开，急忙上前，周丛心眼疾手快拦住她不让她进，把她推到一边关好门才说：“小语你想干嘛啊，他睡着了不要进去吵他。”

　　廖晴语小声说：“我想去看看他，不会吵的。”

　　周丛心想了想，还是要给未来的小姨子一个面子，便把她带进去，还说：“要是之后你哥生气，小语记得帮我说几句好话知道吗？”

　　然而廖晴语讨厌她骗哥哥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答应，默不作声跟着她进了房间，终于看到了床上侧躺着闭着眼睛的廖晴智，脸色白白的，看着有些糟糕。

　　廖晴语轻轻地摸了摸她哥的头发，就像之前对方爱摸她的头一样，还用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小声喊了声“哥”。

　　她只觉得哥哥全身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他本身就有的，从体内散发出来，熏得她脑子晕晕的，但往日的哥哥身上都是香的才对。她还发现廖晴智的肚子也变大了，着急看了身旁的周丛心一眼，问她哥哥怎么了。

　　周丛心坏心眼地对她说：“他怀宝宝了，你不要乱碰。”

　　廖晴语相信了，年幼的她还不懂思考alpha能不能怀孕这一问题，并且只要发生在哥哥身上她都自然地接受了，反而单纯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是你的侄子侄女。”周丛心纠正。

　　床上的廖晴智发出嗯哼一声，皱起眉，周丛心立马抱着他亲吻安慰，又亲他脖子，直到他不再皱眉。一旁的廖晴语像个不该存在的外人，她自己却没有察觉，也在看着自己的哥哥，很快周丛心就带她出去了。

　　一天就这么过了，但紧接着的廖晴智只要恢复一点后又被喂药，周丛心享受着这种东西给她带来的好处快感，得意忘形，渐渐收不住手，也没注意他的精神变得不太正常。

　　直到某次廖晴智趁她不注意跑了。

　　周丛心沉着脸从空空如也的房间出来，对上徐凡清问：“你看见阿智了吗？”

　　徐凡清瞥了眼她身后的房间，“你去他家找吧。”顿了顿又叫住她，“你等会看看他肚子，我昨天看见他吐了。”

　　周丛心心急，也没留意她话中的意思，担心廖晴智带着那样的身体乱跑忙赶去他家找人。廖晴智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腹部费力地回到了廖家，这会儿他妹妹还没放学，门是关着的，他推开门的同时撑不住摔了。

　　他爬上木板床，缩起身体在发抖。

　　没过一会又夹着腿，难耐地喘息着，冷汗顺着额头落下来，周丛心这个贱人竟然这么对他……廖晴智此刻头昏脑涨，恨不得杀人。为了去首都三个字，廖晴智的尊严都被扔在地上踩，结果周丛心还是毫不间断地给他下药，一点都没提过这事，这让他怎么能不怨不恨？！

　　还逼得他一个alpha——廖晴智用力按着小腹，脸色越来越白。

　　他撑起身，无神的双眼望着周围，在床尾找到一个木棍，毫不犹豫往下身捅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世界仿佛静止了。

　　周丛心来到廖晴智家时，只见向来艳丽和对她冷漠的alpha脸色惨白着，漆黑的长发黏在脸颊，脖颈，上面有乳白色的凝固白块，他张开的腿心对着周丛心，是一股股红色的鲜艳的液体。

　　那股黏腻味很重很重，液体从床边滴到地下，形成小水洼，散发着恶心的腥味。这副模样刺痛了她，周丛心喃喃了一声：“阿智。”

　　听到声音的廖晴智半睁开眼，望着她走近自己。

　　在对方的手碰到他的肚子时，廖晴智忽而奋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指甲狠狠掐住周丛心的脖子，红着眼尖声道，“都是你！你去死！！！”

　　门外回到家的廖晴语看见这一幕，全身都冷了下来，她看到哥哥下身的血，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动弹。

　　这时周丛心终于反应过来，但被掐得呼吸不畅，又不敢对他用力，沙哑道：“你别乱动，让我看看，怎么流血了……？”她好半天才用了点力拿开廖晴智掐着他的手，刚要查看他的伤势，后脑传来剧痛，倒了下去。

　　廖晴语扔了手里带血的砖头，扑到她哥身上哭喊：“哥！！！”

　　她泪流满面，不停用手去捂他正在流血的地方，声音无助凄惨：“你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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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晴智睁眼时，外面是新的一天。

　　十一月的天气阳光温和，他的目光从窗外转向床边趴着的廖晴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廖晴语瞬间抬起头来，看见他醒了眼中闪过惊喜，却忍不住又哭了，嗓子也是哑的：“哥，你疼不疼啊？医生说给你缝针了……”

　　廖晴智感受了下身，说：“不疼，有点麻麻的。”

　　“别哭。是不是害怕了？”廖晴智对妹妹笑。

　　“我不怕，我还要保护哥哥。”廖晴语用力擦干眼泪，像个大人一样摸他的头，给他拿水杯喝水，祈祷着：“哥，凡清姐说你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吧。”

　　说曹操曹操到，徐凡清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先是瞥了眼床上虚弱的廖晴智，对他妹妹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哥哥说。”

　　廖晴语不肯，抱着她哥的手不放，也不说话。

　　廖晴智说：“小语听话，先出去。”

　　“她会欺负你。”廖晴语面露犹豫，心想，总是这样，她没有在哥哥身边哥哥就会出事。但眼看廖晴智转过头不说话，她咬了咬牙，瞪了徐凡清一眼出去了。

　　门关上后，徐凡清好整以暇抱着胸道：“能够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你下手挺狠的。”

　　廖晴智淡淡地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周丛心干我才弄死的。”

　　说到周丛心，徐凡清神色变了变，“丛心她差点就因为你们兄妹两个死了……”

　　“那就是没死。”廖晴智遗憾。

　　“她死了，你妹可就得坐牢了。”徐凡清说，“看来你一点都不喜欢她，不过现在她躺在医院，也没办法带你走了。”

　　廖晴智：“看来你们的友谊也不牢固。”

　　徐凡清没说什么，而是上前捏起他的下巴打量和评价：“你这种时候是挺美的，让人有同情心，作为alpha竟然还能生孩子。这样吧，我可以送你和你妹走，但到了首都我说了算，你同意吗？”

　　廖晴智和她对视，清楚看到了她眼里的算计。

　　徐凡清弯眼，“你连狗都当了，估计再让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了。”

　　“等过几天你的身体养好，我们就出发。”

　　一周后。廖晴智出院。

　　他和妹妹回了趟家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和廖晴语路上要带着的书。回去时床上和地上都有血，这几天廖晴智在住院，廖晴语除了上学其余时间都要陪着他，也就没有人清理，一眼看过去很是吓人。廖晴语还坚决不肯让她哥进门，自己进去帮哥哥收拾好衣服。

　　徐凡清叫了车，他们先是一路坐车到了城里，吃点东西后换车到另一个城市搭飞机去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