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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烬骨护月,天下皆输
深宫御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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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御宴,瞬间死寂。
宫灯摇曳、落雪敲窗、满堂权贵噤若寒蝉。
所有人看着踏雪入殿、一身杀伐凛冽的摄政王,心底尽数震颤。
无人敢信。
素来冷血无情、权欲至上、心中唯有江山大局的陆烬辞,
竟会为一介布衣谋士,深夜闯深宫、逆皇权、驳太后、当众护短。
公然撕破深宫脸面、公然对抗皇权暗计、公然护一人。
太后端坐高位,脸色彻底沉冷,慈和笑意尽数碎裂:
“摄政王!孤御赐佳酿,犒赏功臣,何来不配之说?!
摄政王今日,是要公然忤逆宫规、藐视皇权、干预内廷吗?!”
字字厉声、句句追责、句句扣上僭越大罪。
陆烬辞眸光寒凉,周身杀气翻涌,不惧皇权、不惧非议、不惧朝野动荡。
他未曾看太后一眼,目光只牢牢落在身侧白衣少年身上。
看着他指尖握着的那杯藏毒御酒,眸底戾气愈盛、杀意愈浓。
“本王的人,本王护。”
他声音低沉凛冽、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铿锵、句句决绝:
“深宫暗毒、妇人阴私、小人诡计。
这杯脏酒,污他清身、辱他风骨、不配入他喉。
今日在此,本王放下话——
从今往后,谢逢月,本王护定。
深宫不可欺、皇权不可动、朝臣不可辱、万物不可伤。
谁敢暗中算计、谁敢阴私加害、谁敢布局害他,
便是与本王为敌,与整个摄政朝堂为敌,与天下安稳为敌。
轻则罢官夺职,重则尸骨无存。”
一言落地,山河震动、满堂惊悚。
霸道、偏执、决绝、不顾一切。
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一生为江山、为万民、为朝政、为天下。
今日,第一次,为一人,逆天下、抗皇权、破规矩、犯众怒。
天下大局,可抛。
朝野非议,可弃。
皇权颜面,可碎。
唯谢逢月,不可伤、不可欺、不可辱、不可死。
太后脸色惨白、身躯微颤、彻底失了所有底气。
她终于彻底看清——
这位冷血权臣,早已把那位无名谋士,护进了骨血深处、放在了心尖之上。
算计谢逢月,便是直接挑衅陆烬辞逆鳞。
必死无疑。
满堂朝臣,无人再敢多言、无人再敢站队、无人再敢算计。
深宫所有暗流、所有毒计、所有博弈,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陆烬辞抬手,直接挥手拂落那杯毒酒。
清脆碎裂声响起,毒酒泼洒在地,地砖瞬间被腐蚀发黑、冒起淡淡白烟。
剧毒至此、阴私至此、恶毒至此。
所有人背脊发凉、心惊胆战。
若是方才谢逢月饮下,后果不堪设想。
陆烬辞不再看满堂权贵,不再理会太后颜面、不再顾及皇权大局。
他侧身看向身侧的白衣少年。
方才一身温柔从容、淡定破局的谢逢月,此刻眼底微微怔然。
清澈温柔的眸底,漾着细碎复杂的光。
陆烬辞看着他干净温柔的眉眼,周身凛冽杀气尽数收敛。
只余下独独对他一人的、极致克制的温柔。
“走了。”
他声音微沉,轻缓无比。
不顾满殿目光、不顾朝野震动、不顾皇权震怒。
直接抬手,轻轻拉住谢逢月的手腕,带他转身、踏雪离去。
背影孤冷挺拔、并肩而行,踏碎深宫风雪、踏碎皇权算计、踏碎天下格局。
御殿之内,死寂良久。
太后死死攥紧指尖,眼底恨意滔天、不甘极致。
她终于明白——
她失的从来不是一局御宴、一次算计、一场博弈。
她失的是整座皇权、整盘棋局、整个天下。
只因摄政王心中,从此再无天下大局、再无皇权制衡、再无朝野权衡。
唯有一月,落在烬骨余生。
出离深宫,风雪漫天。
长街寂静、宫灯零落、无人随行。
两人并肩走在皇城长街,落雪覆身、风声簌簌。
一路沉默良久。
直至远离深宫、远离杀机、远离权贵目光。
谢逢月才轻轻停下脚步。
他抬眸,静静看着身侧一身风雪、眉眼清冷的男人。
眼底温柔浅浅,心底巨浪翻涌。
方才那一幕、那一句、那一份不顾一切的护持。
太过滚烫、太过真心、太过致命。
足以融化半生寒凉、撼动半生恨意、打乱半生棋局。
他是仇、是敌、是覆国仇人。
可偏偏,他待他,赤诚至此、真心至此、护持至此。
谢逢月轻声开口,声音微轻微哑:
“王爷何必为我,得罪皇权、逆了深宫、惹满朝非议。”
不值得。
他本可安稳掌权、平稳制衡、稳坐权臣之巅。
不必为一介布衣、一介外人、一介暗藏恨意的复仇者,赌上朝野安稳、赌上君臣平衡、赌上毕生名声。
陆烬辞垂眸看向他清透温柔的眼眸,漆黑眼底深沉如海。
风雪落满他眉眼,他音色低沉认真、字字入骨:
“天下大局、江山安稳、朝野平衡、万世盛名。
于本王而言,皆可舍、皆可弃、皆可抛。
唯独你,不可失。”
千军万马、万里河山、盛世功名、权倾天下。
所有一切,皆不如一个谢逢月。
谢逢月怔怔望着他,心底血海翻涌、爱恨撕裂。
他隐忍三年、筹谋三年、恨意三年、布局三年。
本以为自己铁石心肠、覆国执念刻骨、爱恨分明、绝不心软。
可这一刻,他竟生出滔天的荒谬贪念。
若无家国仇恨、若无山河倾覆、若无血海深仇。
若他们只是寻常世人、寻常君臣、寻常相遇。
该多好。
可世间从无如果。
家国已亡、宗族已灭、血债已铸、恩怨已定。
他是旧朝余烬,他是大曜臣子的仇人。
他们注定,烬骨相杀、宿命对立、生死殊途。
谢逢月眼底微涩,温柔浅笑轻轻敛下。
他轻轻挪开视线,轻声道:
“王爷太重我了。”
陆烬辞看着他微微落寞的侧脸,心头微沉。
他不知他落寞何来、苦涩何来、沉重何来。
他只知,他想护他一生安稳、一生无忧、一生无苦。
“逢月。”
陆烬辞轻声唤他名字,声音低沉温柔,是他此生最软的语调:
“往后余生,我护你岁岁平安。
你只管安心留在我身边,万事有我,风雨有我,天下有我。
你不必隐忍、不必负重、不必算计、不必孤身一人。
有我在,无人可伤你分毫。”
一诺重山、一诺余生、一诺烬骨。
风雪长街,两两相对。
一人满心血海,强装温柔。
一人满心珍视,倾尽余生。
棋局早已失控、人心早已沉沦、宿命早已纠缠。
烬骨逢月,从此不分敌我、不分爱恨、不分生死。
唯有余生纠缠、岁岁牵绊、入骨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