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门的救赎》星际穿越郭伟伟

12、最后一刻 太阳风暴来

　　第五天，黎明。
　　最后一批幸存者正在通过隧道。郭宏涛和刘晓娴站在操作室的主控制台前，准备进行最后一次穿越。
　　整个实验楼已经空荡荡的了。大部分科学家和工程师都已经转移了，只剩下几个核心人员留守，确保设备在最后时刻正常运转。
　　“你们也走吧。”郭宏涛对留守的工程师们说，“这里有我和晓娴就够了。”
　　工程师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他们一个接一个走进电梯，下到实验舱，穿过隧道。操作室里只剩下了郭宏涛和刘晓娴两个人。
　　还有全息投影上那行红色的倒计时。
　　距离太阳风暴抵达地球：2小时17分38秒。
　　郭宏涛走到窗前，最后一次看向外面的世界。
　　太阳正在升起。但那不是正常的日出。太阳的表面出现了巨大的黑色斑点——那是超强太阳风暴的黑子群。日冕物质抛射的激波正在以每秒数千公里的速度冲向地球。当它撞击地球磁场的那一刻，整个星球都会被高能粒子流淹没。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烧毁，所有的生命都会暴露在致命的辐射中。
　　地球，将在今天死去。
　　“准备好了吗？”他问刘晓娴。
　　她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准备好了。”
　　他们走向电梯。
　　就在这时，操作室的门突然被炸开了。
　　冲击波把郭宏涛震翻在地。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几个持枪的人冲进了操作室。
　　是末日教派的残余成员。
　　为首的正是山姆——他不知怎么挣脱了手铐，逃了出来。他脸上有血迹，眼镜碎了一片，但眼睛里依然燃烧着那种疯狂的火焰。
　　“我说过。”他喘着气，用枪指着郭宏涛，“我们绝不允许你们污染另一个世界。既然我们阻止不了隧道打开，那我们至少可以阻止你们通过它。”
　　他的手枪对准了郭宏涛的胸口。
　　“永别了，郭博士。你和你的桥，一起去死吧。”
　　他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
　　但倒下的是山姆。
　　刘晓娴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汤洋留给她的那把枪。枪口冒着青烟。她的右臂还打着石膏，但她的左手很稳。
　　山姆倒在地上，胸口涌出鲜血。他睁大眼睛看着刘晓娴，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的眼神涣散了。
　　更多的末日教派成员冲进来。刘晓娴开枪射击，但她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郭宏涛捡起山姆的枪，和她并肩作战。
　　两个人，守着人类最后的一扇门。
　　枪声在操作室里回荡。玻璃碎裂，仪器冒烟，全息投影闪烁着不稳定的光。郭宏涛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刘晓娴的腿也被弹片划伤了。
　　但他们没有退。
　　身后的电梯门开着。只要他们跳进去，就能安全离开。但如果他们走了，末日教派的人就会破坏控制台，时空隧道就会坍塌。那些还没有转移完的人——包括王勇和毛晓东——就会被困在地球上。
　　“晓娴！”郭宏涛一边开枪一边喊，“你先走！”
　　“不行！”
　　“听我的！”
　　“从来不听！”
　　她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射击。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那不是一个物理学家的眼神，那是一个战士的眼神。
　　十五年前，他在剑桥的走廊里撞到了她。那时候她抱着一摞书，蹲在地上捡，抬起头时，眼睛里是纯粹的好奇和对未知的渴望。他以为那是她全部的样子。
　　现在他知道，她远比他以为的更强大。
　　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
　　整个操作室都震动了。天花板上的灯架掉下来，砸在地面上，火花四溅。墙壁裂开了缝隙，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
　　不是爆炸引起的。
　　是太阳风暴到了。
　　透过裂缝，郭宏涛看到了外面的天空。那不是他认识的天空。整个天穹都在燃烧，绿色、紫色、红色的极光像疯狂的巨蛇一样扭动着。空气里充斥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远处的山头上，树木开始自燃。
　　地球正在死去。
　　末日教派的成员们也被这一幕吓住了。有人扔下枪，跪在地上祈祷。有人尖叫着往外跑——但外面只有更快的死亡。
　　“走！”郭宏涛拉起刘晓娴，冲向电梯。
　　他们跳进电梯的那一刻，操作室里又响起了枪声。一颗子弹擦过郭宏涛的耳朵，打在电梯的内壁上。刘晓娴按下了下降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门完全关闭的最后一刻，郭宏涛看到了山姆——他还在地上挣扎着，用手枪对准了他们。但他的手在颤抖，也许是因为失血，也许是因为恐惧。
　　枪响了。
　　子弹打在已经关闭的电梯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电梯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