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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把你舌头割 ...

  •   春迟一步三回头,跟在净安身后。莫不是今日地面未打扫干净?亦或是因为昨夜之事,师傅要怪罪下去?他手指拧巴,始终低着头不做声。

      以至于前方净安何时停下都尚未知,一头撞上去。

      “何时行事如此鲁莽了。”净安叹息。

      落在春迟耳中反倒变了味道,以为师父当真是因为昨夜自己偷吃一事怒火难平,支支吾吾半天,却也只是道出“弟子知错”几字。

      怜悯的目光落在春迟瘦小的身上,方才急塞下去的馒头梗在喉间,他几乎是喘息难耐,憋地满脸发红,几滴泪从眼角滴落,装满水的葫芦映入眼帘。

      净安轻扶起春迟的下巴,清凉的水液灌进身体,春迟猛地咳嗽起来,迟迟缓过劲,抓住净安的袖摆。

      “师父,弟子知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弟子会把地扫干净,绝对不会给师父添麻烦的……”

      净安眼神淡淡,不知落在何处,稍而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出来吧。”

      两人所处是寺庙的后院,净安的居所,平常不会有人随意进出,可净安话音一出,暗中却跳出两名大汉。

      春迟被两人用粗绳绑住,下意识地向师父求助,眼里蓄着泪,像山涧盛满清泉的水洼地,欲掉未掉。

      “师父?”

      “师父我不会再犯了呜呜呜。”

      春迟以为是师父要降下责罚,他哭到呼吸不上来,只能大口喘息啜泣。

      “按殿下的命令,望净安大师你不要再插手。”一句话,净安原本的动作停滞在原地。

      春迟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人褪下,疯狂地挣扎,“你们要干什么?”

      可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童又怎么能比得过两个魁梧的大汉,很快,他的下半身被彻底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腿间是干净的肌肤,丝毫没有痕迹。

      原本干净的衣裳被踩在地上变得混迹不堪。

      春迟看见大汉手里不知从何拿起烧红的铁钳,嘶哑地尖叫,手脚拼命想挣脱制梏,求饶,“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偷吃的,可是我好饿,他们都不给我吃,师父我不敢了……”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轻轻覆在他哭红的眼前,鼻尖细嗅是熟悉的禅香,“马上就好。”

      春迟闭眼,烧红的铁钳已经印在左侧的大腿上,那是一瞬间的痛,仿佛左脚跳进了滚烫的沸水中,眼角的泪还没来得及跳出,立马昏死过去。

      ……

      春迟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了,整个寺庙笼罩在巨大的寂静之中,之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瘆人的鸣叫,他有些迟钝地摸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早不在和师兄们挤在一起睡的二十四通铺,这是一个单独的厢房。

      房间里还一直点着油灯,看着满屋的亮堂,春迟的心稍稍放下。

      可稍一动身,腿间便传来密密麻麻撕是撕裂般的疼痛,一瞬间,昏死前的记忆如拉片抽进自己的脑海,他慌乱地掀开被子,目光从伤口的包扎处落在绑布上的十字节上,

      这是师父包扎的……

      可是为什么?

      春迟摸着心口,可是悲伤像串联起来的珠子,一串串,一个个,好像没完没了似地。

      自我消解好半会,抹干了泪,安慰自己以后一定要遵纪守纪,不要再惹师父生气!

      于是他拖着左腿艰难地在厢房里打量了一圈,推测这应该是平日里给过夜的香客留下的住所,柜子里还留下来了换洗的衣物,因为伤口原因,他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外袍,空荡的衣服让他有些不安。

      看着柜子里香客留下的衣物,春迟心里有了主意,待到明日他换洗晾晒过后还回来便是。

      这边春迟手忙脚乱地穿上衣物,便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躁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多,好像聚在外面的人也多了起来,隐约有火光透进来,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拿上物什救火!”

      他拢紧衣服,透过缝隙朝外看去,这些叫喊地根本不是寺庙里的僧人!他们个个手里拿着火把,面露凶煞,这哪里有半点去救火的样子!

      这怕是要杀人抢劫。

      春迟的心跳声大的几乎要盖过门外的声音,他来不及细思,把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塞进包袱里,趁着门外混乱的局面,拖着腿往人少的后山走去,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山洞,从来只有雈苇和他知道,先暂时躲避一下,待到外面安定下来再出来也不迟。

      春迟本来就身形瘦小,混在人群中丝毫没有人注意,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香客的厢房在寺庙的东南角,而要去的则在西北角,加上春迟的左腿受着伤,走起路来实在不方便。

      拐过面前的假山,春迟拖着腿走在屋檐下,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下一秒,一个染着血腥气的勃然大物撞过来,手里的油灯倒在地上,火苗没挨几秒就彻底灭了。

      春迟顾不得其他,拖起腿就要跑,边跑嘴里边喊着,“不要找我,救命啊!救命啊,观音菩萨救命啊!”

      可怜的春迟把这个勃然大物当做了索命来的鬼。

      都怪他当初太好奇当时民间流传的《鬼神志异》,求着雈苇讲完结果三天三夜没敢闭眼睡觉,白日里本就受了怕,春迟现在嚎的嗓子无异于清晨的鸡鸣,完全可以叫醒整个梵净寺的人。

      可那勃然大物又怎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开,转手一记,春迟又晕了过去。

      春迟第二次昏迷醒来,面前却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试着发出声音,却发现完全说不出话来,向下看,手腕和脚腕被绑在一起。

      挣扎的过程中春迟无意一脚踹在男人的身上,却发现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可是环顾四周,外面的天都亮了,今日可是师父讲学授经,要是今日缺席,师父指定会以为他又跑去偷玩,想到腿上的伤口,春迟想,到那时便不只是受罚这么简单了。

      而现在,能给他松绑的只有面前这个人。

      春迟思索片刻,又试着挪动身子往男人那边靠,然后…又给了男人一脚。

      还是没醒。

      紧接着一脚,没醒。

      又来一脚。

      ……

      数不清多少脚,就在春迟又要下脚时,男人终于睁开眼。

      春迟激动地抖了一下,拼命地想说话,嘴里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_<)~”(好大侠,快给我松绑啊)

      “呜呜呜呜呜”

      澹授衣只觉得两眼发黑,恐怕毒已经开始蔓延了,他先是封住手臂曲池穴,气血上涨,一口恶血从口中喷出。

      想起昨夜,他的脸色更是黑上加黑,昨夜他本想着随意打晕一个人乔装打扮混进寺庙,找到画上的那个人,随意抹杀掉完成任务,可没想到……澹授衣回忆起昨夜与自己交手那人的情形,这样小小的寺庙怎么会有武功如此之高又擅长用毒的人。

      看他的招式,绝非江湖中人。

      想到这,澹授衣气血上涌,又是一口浊血喷出。

      春迟在寺庙长大,哪见过这番场景,冷不丁被吓得抽搐,回过来神两眼汪汪。

      “呜呜呜呜呜!”(快点放我走!)

      春迟的动作终于引来澹授衣的目光。

      迎着春迟期盼的目光,澹授衣缓缓开口,

      “你要是再乱叫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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