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他有事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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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许照晚颈侧感到一片温热，睁眼一看，才发现青黛睡在他旁边。
他愣住，好一会儿，昨日的记忆才铺天盖地涌来。
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若他不是带着目的来的，那该多好。
可若不带着目的，他又怎会来到这里。
他克制着，小心翼翼地，把头往她那边挪了挪，想离她近点，青黛忽然睁眼。
“你干嘛？”
许照晚微微收回脖子，眉眼间已恢复寻常，嘴上犯贱道：“青青都把我睡了，我还能干嘛？”
“这是我的床。”青黛提醒道。
他慢悠悠说道：“青青真是越来越心疼我了，我还以为你醒来，会像那日一样给我一巴掌呢。”
青黛沉默着没说话。
那日是许照晚自己要爬床，这次是她允许的，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许照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被一块布包着，问道：“青青带我下山了？”
“不是。”
青黛将昨日的事告诉他。
他了然地点头，旋即道：“等我好些了，便登门道谢。”
“昨日是不是一日没进食？”他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撑住头看她。
按青青的性子，没有饿到极点，是不可能下灶房的。
果然，青黛回道：“不饿。”
他笑了一声，从榻上坐起来：“我去煮饭。”
“不用。”她从床上爬起来：“我去吧。”
许照晚有些讶然。
青黛看都没看他，起身穿好衣裳进了灶房。
她在灶房里一阵翻找，终于翻出面条。
倒是还有别的菜，可她会做的，只有面条。
她站在一边，等着水烧开，胸口却一阵一阵涌上难受，头也有点发晕。
青黛并未放在心上，这样的症状她时常都有。
强忍着不适将煮好的面端出来，许照晚看她脸色不对，皱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青黛皱着眉头回道：“没睡好。”
许照晚没接那碗面，反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
青黛下意识往后一避，眉头拧得更紧：“你做什么？”
“是不是昨日淋雨了没吃药？”他问。
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吃不吃？”
“青青煮的，自然要吃。”他连忙从榻上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青黛慢吞吞夹起面条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许照晚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青青，等会儿我们去镇上一趟吧。”
他总觉得她不太对劲，想带她去看看。
“不去。”她一口回绝掉。
“昨日你帮我吸毒，万一毒素残留在你体内怎么办？”他面色凝重起来。
青黛轻嗤一声：“你的血那么恶心，我可不会咽下去。”
话虽这样说，可他还是有些担心。
默了片刻，她才说道：“应该是昨日淋雨的原因。”
他起身从矮柜里拿出药，又从灶房倒了一碗热水出来。
“青青，先把药吃了。”
吃完药后，她便躺回榻上，紧接着，许照晚也跟着上来了。
“你干什么？”她眉头更深了。
许照晚朝她弯起嘴角：“我现在可是病着的，青青忍心让我睡到地上去？”
青黛冷冷背过身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等你好了，就滚下去睡。”
他不说话，心头却像有羽毛划过，舒坦得很。
等旁边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才敢慢慢伸出手去，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她的眼睫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只是眉头蹙着，似是很难受。
他抱着她躺了一会儿，然后悄悄起身穿上衣裳，朝山腰处去。
经过昨日一场大雨，山路变得极其难走。
许照晚蛇毒虽然清了，可走起路来，还是感觉心肺似有火烧，难受得很。
老丈正在院中劈柴，听到院门被推开，抬头一看是他，不由惊讶道：“郎君？”
许照晚连忙快步过去，朝他拱手：“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他常来借牛车，倒是与两老夫妇比较熟悉。
老丈摆摆手，“不必客气。”他脸上带笑：“郎君倒真是身子骨强健，我还以为要过两日你才会转醒。”
“叫我照晚便好。”许照晚说。
老丈道：“怎么不见那位娘子？”
他抿抿唇，才回道：“我正想问您点事，昨日青青用嘴为我吸过毒素，她可会有事？”
老丈却见怪不怪说道：“这在我们山间都是常有的事，若是不小心被毒蛇咬了，都会先吸一下毒素，否则这毒素扩散至肺腑，就算神仙也难救，只要娘子不咽下去，不会有事的。”
“你如此问，可是有哪里不对？”
许照晚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我看她今日脸色不太对。”
“是不是昨日淋雨的原因？”老丈猜的跟青黛说的一样。
老妇听到院外的声音，从屋里出来，朝他说道：
“你是不知道，昨日那位娘子都急死了，顶着大雨的来找我们借牛车，说是要去镇上。我们一打听，才知道是你被蛇咬了。”
许照晚闻言，却是瞳孔微颤，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又疼又涩的感觉。
他原以为，是青青带他下山时，被二老碰见，这才救下了他，却没想到是她主动来找他们的。
她那样一个人，独居深山，从不与人往来，开口求人，更是不可能的事。
可昨日却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老丈知道他来此是因为担心那娘子，他转身进入屋内，拿了一捆草药给他：“这个是清毒的，你要是担心，回去煮了给娘子服下，你自己也可以喝一些。”
许照晚连忙谢过，荷包里还剩一些铜板，他一并拿了出来：“老丈救命之恩，我暂时无法报答，这点银钱，就当是买草药的。”
“你这是做什么，这山间草药不值钱，我不要你的。”老丈故意皱起眉头。
倒是老妇乐呵呵说道：“你倒是与那娘子一样，她昨日临走时，也非要取下头上的珠花给我。”
许照晚听到这话，心头更加心酸了。
老丈接话：“这山上统共就我们两家，邻里之间的，互相帮助那是常事，莫要与我们客气。”
老妇：“是呀，得空了多带娘子下来走动。”
许照晚只得谢过他们，带着药材回到山上。
回去以后，他就马不停蹄烧水熬药，等熬好了，不顾青黛还在睡梦中，揽着她坐起，将药汁小心翼翼喂进她嘴里。
等青黛喝完，他的心才松下来，抱着她沉沉睡去。
两人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屋内并未点蜡，许照晚在黑暗中开口：“青青，昨日为什么要帮我吸毒？”
听到他低缓的嗓音，青黛心头又涌起怪异的感觉，好一会儿她才压下去，说道：“你是因为我……”
话还没说完，一片柔软抵住她的唇。
青黛在夜里瞪大眼睛。
他扣住她，吻得虔诚无比。
等她呼吸快喘不上来的时候，她终于离开她的嘴边，但是把吻落在她的眼睫上、脸上，最后划到她的耳廓。
他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青黛顿时浑身颤栗，指尖掐进他的腰里。
许照晚吃痛，不得已松开她。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她喘着气，带着薄怒。
过了好久，他才带着沉重的气音开口：“青青，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什么吗？”
“什么？”她话音带着冷意。
窗外是冷风呼啸的声音，屋内却陷入死寂。
“没什么。”他说。
说完不等青黛开口，他便翻身下床，点燃烛芯。
“青青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青黛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忍不住冒出一句：莫名其妙！
夜里不宜吃得太油腻，所以他煮了清淡的米粥。
“还难受吗？”许照晚问。
青黛摇摇头，专心喝面前的米粥。
看她脸色恢复如常，他终于放下心来。
只不过喝完粥他再想上床时，被青黛一个眼神勒令住。
“睡地上。”她冷冷开口。
他脸上顿时露出无比可怜的表情，青黛却看都不看，背过身去。
许照晚只能认命地把被子铺到地上去，正铺着间，青青说话了：“柜子里还有旧的棉褥，可以铺在底下。”
看来还是心疼他的嘛，他唇边不由勾起笑，乐滋滋找来旧的铺好，躺在上面。
夜半三更，屋外传来三声海东青的鸣声。
许照晚蓦地睁眼。
他不敢犹豫，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推门出去。
海东青看到目标，立即俯冲到他肩上，它爪上绑着一张纸条。
许照晚抽出来，展开借着月色查看，纸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他浑身一僵。
——长广王会在年前接回郡主，望卿莫要辜负我的厚望。
他将纸条攥进手中，周身冰冷无比。
青黛夜里醒来，发现不见许照晚的身影，心头疑惑。
她从床上下来，透过门缝，发现他正站在门外，一只鸟落在他肩上。
她觉得有些怪异，就盯了他很久，发现他不知道在低头看什么，看完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
青黛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有事瞒着她！
天光渐亮，屋外的人影终于返回屋中。
许照晚刚推开门，却发现青黛不知何时醒来了，正坐在榻上，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你去哪儿了？”
他后背一紧，但脸上仍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怎么了，青青想我了？”
“你去哪儿了？”她再一次问道，声音比方才更冷。
他咽了咽口水，思忖着该如何作答。
“回答我！”青黛眼神冷幽，像是回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昨日是我娘的忌日，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他直视她的目光，说得坦然，让人看不出破绽。
青黛盯着他许久，忽然轻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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