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把眼睛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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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不经意间擦过青黛的耳廓，青黛忽然觉得浑身有细微电流划过。
她一时之间愣住，连许照晚说的什么话都没听清。
“还生气呀？”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
青黛顿觉浑身怪异无比，下意识躲开，末了，她抬眼瞪他：“谁允许你离我这么近的！”
“好好好。”许照晚望着她，眼里是轻佻的笑意，调侃道：“那以后没有青青的同意，我就离你三步远，这样可满意了？”
说着，他还真站起身来，往后退出两步。
青黛直勾勾盯着他，觉得他此时看起来实在不顺眼！
“你过来。”她想起先前身上的怪异之感，忽然开口。
“青青又要做什么？”他上前一步坐到床榻边，挑眉看她。
“把眼睛蒙上。”
只要把眼睛蒙上，她就不会在他眼里看到讨厌的东西了。
许照晚闻言，脸色忽然僵住。
把眼睛蒙上……
她该不会……
他下意识滚动喉结，脑子乱成一团麻，手却诚实的解下腕上的布带，蒙在自己双眼上。
布带横过眉骨，遮住那双总是含着轻佻笑意的眼睛，将那张惯常玩世不恭的脸生生割裂成两半。
他下半张脸微微绷着，喉结时不时地滚动，看起来极为紧张。
青黛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酸胀无比，却又带着点隐秘的快意。
她视线一寸一寸划过他的面庞，最终化作一句叹息。
“怎么了？”他声线有些哑。
“可惜你不是瞎子。”
“青青就这么想让我变成瞎子？”他弯起唇角。
“我可以用匕首划破你的眼睛吗？”青黛认真问道，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许照晚忽然朝着她的方向倾身过去，眼看两人的鼻尖就要碰上，她微微后仰避开。
他说：“那青青可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青黛目光落在他唇上，她刚刚咬破的那里，比别的地方要艳红一些，她现在却不太感兴趣。
她抬眼，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上，然后伸手，缓缓抚摸他的耳廓。
许照晚浑身瞬间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可青黛还在继续，他捏紧拳头，咬牙喊道：“青青……”
她刻意放慢动作，像描摹珍宝一样。
“什么感觉？”青黛凑近，幽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许照晚却仿若凌迟，后背满是冷汗。
“我方才被你碰到这里，浑身都不舒服，你呢？”
她语气满是不解，像是急需找到答案。
许照晚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已是忍到极点：“……青青。”
“嗯？”
“你再不松手，后果自负。”
青黛看着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透着诡异的薄红。
他在紧张。
她忽然笑了。
许照晚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笑，下一瞬，一个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含上了他的耳垂。
他像被一道雷劈中，脊骨阵阵震颤。
他猛地伸手拉开她，屋中空气仿佛被凝住一般。
青黛扫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觉得无趣极了，正欲抽身离开，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下颚。
许照晚凭着感觉寻到她的唇，猛地亲了上去。
她双眼不自觉瞪大，心脏一瞬间停滞，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带着倒在榻上。
唇上又烫又麻，他还恶劣地撬开她的齿关。
她感觉到有异物在她口腔里游动，却意外地不反感，反而给她带来强烈的快意。
青黛大脑有些晕厥，眼前发白，连眼前的人都看不分明了。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攥住他衣襟的手指节发白，却使不上力气推开。
她觉得自己像被抛进了一潭温泉里，水漫过头顶，温热又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一缕细得快看不见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开。
潮水褪去，青黛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睫湿透，却不忘伸手扯掉他眼前的束缚。
他的眼睫跟她一样，泛着水汽，睫毛被打湿，眼尾还泛着未褪去的绯红。
许照晚连忙别开脸。
“你躲什么？”她开口，语气带着丝恶劣。
他没说话，只觉得此事太荒唐了！
他在干什么？！
青黛看到坐在榻上的人，忽然站起来，什么话也不说，开始把她刚刚沐浴过的水收拾掉。
许照晚只能借做事来压住心里乱成线团的思绪。
大晚上的，他把灶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洗了一遍，又翻出木柜里的衣裳，在井边浣洗。
井水冰凉，一点点拉回他的理智。
他抬眼，望着漫天零星的点点星辰，又回头看了眼木屋。
暖黄的灯光透过木窗，静谧美好。
他握拳捶了一下木盆，盆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他的衣袍。
他的心，好像有了偏颇。
过了许久，许照晚才撑着膝盖起来，把衣裳晾了，转身回房。
青黛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走到榻边给她掖好被角，然后在原地立了几息，才拿起柜子上叠好的棉被，打好地铺。
……
青黛罕见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心头的快意都还没散去。
房中并不见许照晚的身影，倒是院中传来劈柴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着他正举着斧子劈柴火。
许照晚头也不回地说道：“面条在锅里温着，青青先吃一点。”
青黛微微皱起眉头，以往他都会把一切弄好，端到她面前。
况且他今日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对劲。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见他没有要转头过来的意思，心头无端发闷，气像火苗一样蹿起来。
“砰——”她把木门重重关上，自己转身躺回榻上去。
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过了许久，院外的劈柴声终于停下。
许照晚推门进来，看她躺在床上，心头微叹一声。
他走到灶房，解开锅盖一看，面果然都坨得不能吃了。
他重新煮了一碗端到案上。
“青青，起来洗漱，然后吃面。”
青黛从榻上坐起来看他，不等她开口，他便道：“我去打水。”
他打来温水放在榻前，却没有帮她的意思。
往常不是这样的。
青黛困惑中带着薄怒，她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昨夜的事，他感到屈辱？
她想着，若是别人这样对她，她也会感到屈辱。
可凭什么。
她是他的主人！
他难道不该受着吗？！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服自己，训人也需要时间，若是他一点反应没有，自己岂不是会更觉无趣？
这样想着，她便自己动手洗脸，还涂好手霜，端着案上的面吃了起来。
可一连几日，许照晚都是这样，像是刻意与青黛保持距离。
青黛的耐心渐渐被耗尽。
一日，许照晚照常端来一碗蛋羹放在她面前，却被她抬手砸翻。
他看了她几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弯腰把地上清理干净，没一会儿，又从灶房内重新端出一碗来。
“我不吃！”青黛情绪有些失控：“拿走！”
她不明白短短的几日内，这个人为什么就变了！
恶心！让人生厌！
果然，只有死人的心才不会变！
许照晚端着蛋羹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
入夜，几个毛贼在院外徘徊。
见屋里熄了灯，一行人悄悄移到窗檐下，戳破窗户纸，往里吹了迷香。
许照晚在黑暗中嗅到一丝不对，偏头看向门外，隐约能听到动静。
他不动声色爬起来，移到床榻边，捂住青黛的口鼻。
青黛没睡死，不知道他意欲何为，正想打开他的手，耳畔便传来他的声音：“有人放迷香，青青捂好口鼻。”
有人？
她不明情况，但还是听从许照晚的，抬手捂住口鼻。
许照晚移到自己地铺上，从枕头下抽出匕首，慢慢走到门边。
屋外那几个毛贼听到屋内没动静了，互相递了个眼神，轻轻推开门。
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青黛下意识将头缩进被子里。
门越开越大，有人率先探头进去，迎面却被一脚踢飞至院中。
剩下的人心头一惊，连连后退。
许照晚出来，顺手将门带上。
月光下，只有他一个人，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
几个人对视一眼：“上！”
话音刚落，几人一拥而上。可他们到底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拳脚杂乱，破绽百出。
许照晚留了分寸，没下死手，只将人一个接一个打趴在地。不过片刻，院里便只剩粗重喘息和痛苦的呻吟，再无人爬得起来。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人跟前，蹲下身，用匕首柄端抬起那人的下巴。
“来这里干什么？”
他声音很冷，那人浑身一抖，牙关打颤，立刻招了：“是王管事，是王管事！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郎君饶命，郎君饶命！”
青黛听到屋外的动静，推门出来，那人费力地抬眼看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育山娘子。”
青黛只身一人住在天育山，早就成了地痞流氓眼中的香饽饽，时不时会有人上山来骚扰。
可是她性情刚烈，之前来了两人，不仅没讨到好，还被匕首刺了好几刀。
大家都觉得她是疯子，便不敢再前来了。
许照晚扭头看青黛：“青青认识他？”
青黛自然认识，甚至厌恶至极。
此时见这些人狼狈地趴在地上，心中别提有多快意了。
她慢悠悠上前，蹲在许照晚旁边，拿过许照晚手中的匕首，顺便吩咐道：“按住他。”
许照晚依言照做，扣住那人的肩膀。
“娘子、娘子……你要干嘛？”那人看青黛拿着匕首在他颈间比划，吓得脸色大变。
青黛眼里泛着冷意，刀刃一寸寸贴近他的脖颈。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给青黛磕几个响头，无奈被人钳制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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