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63、第 63 章 闭关失败

　　楚昭昏昏沉沉，睡一阵醒一阵，醒来也分不清白天夜里。洞里那点天光透了又暗，暗了又透，他数不清几回了。

　　后来连睁眼都懒得，只由着那人一遍遍上来，自己像片叶子似的，被翻来覆去地卷着走。

　　终于有一天清晨，他醒了。

　　身上盖着被子，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洞里透进一点清亮的晨光，照在石壁上。楚昭动了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连手指都发酸。他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偏过头去。

　　阿茂坐在旁边，背对着洞口，不知道醒着没有。

　　他上半身裸着，背对着洞口坐着。

　　脊背上浮着一片白色的脉络，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像是血管，又不像，隐隐透着光，一起一伏，随呼吸轻轻动着。

　　楚昭看着那一片纹路，愣了愣，哑着嗓子唤了一声：“阿茂。”

　　阿茂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楚昭还没看清他的脸，人已经被抱住了，搂得又紧又急。他抬眼，正对上那双眼睛，红得发暗，瞳仁里有什么东西在翻。

　　楚昭心里咯噔一下，人却没动，只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阿茂。”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楚昭只把手搭在他后颈上，慢慢按了按。

　　“不是你的错。”

　　阿茂没听进去，还在自责。

　　他一声接一声地说着对不起，越说越闷，肩膀都在抖。楚昭被他搂着，叹了口气，伸手把那张埋着的脸掰起来，让他看着自己：“行了。又没死。你再念叨，我这疼就白受了。”

　　不过，吸收好像失败了。

　　阿茂身上那股翻涌的劲没退，白色的脉络还浮在背上，眼睛也还是红的。

　　楚昭最担心会不会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住了。

　　阿茂：“还有一个办法。”

　　楚昭：“什么办法？”

　　“逆生。”阿茂道，“这个法子吸收多种力量最稳，也最安全，可魔域几乎没人用。因为逆生之后，会退回胚胎的样子，变成一颗蛋，重新生长发育。这个形态比寻常休眠快，可幼年时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是真的幼小，得等到重新长回成年，才算把东西吸收完。”

　　楚昭想象了一下小阿茂的样子，感觉会非常可爱。

　　“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不早说。”

　　阿茂没吭声。他一直不说，是怕变小后，楚昭一个人在外头，护不住自己。

　　楚昭猜出他的担忧，道：“总比现在这样强。你看。”

　　他撩起被角，露出的地方更没有一块好的，青一道红一道，看着触目惊心。都治过了，还是这副样子。

　　阿茂又心虚又心疼，如果有的选他也不会选逆生，但如果现在的他会伤到楚昭，他觉得这样反而更安全。

　　逆生的过程很快。

　　楚昭眼睁睁看着阿茂从那么大一个人，一点点缩下去，像是被什么拢着往里收。

　　最后那一团缩到极小，蜷着，渐渐圆了，成了颗蛋，搁在棉被上，白白的，还泛着点淡淡的光。

　　楚昭看了半晌，伸手碰了碰。温的，还在轻轻跳。